沈白對蕭詫手下人的工作效率感到驚訝,奴隸都可以這麼高效嗎?不應該磨洋工的嗎。
其實沈白不知道的是,破譯工作早就完成了,隻是蕭詫一直冇從船長室出來。
一號和林映湖也不敢打擾,兩人便一直在門口等到剛纔蕭詫走出船長室。
所以要說磨,也是蕭詫在船長室磨......
...
“蕭兄,你這速度可以啊,看來是禦下有道啊,那捲軸上記載了什麼?”
“哈哈哈,沈兄弟謬讚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沈兄弟對於我之前提議的事情,考慮得如何了?”
見對方絕口不提卷軸內容,反而張嘴就是追問合作之事,沈白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黃鼠狼,但回覆的訊息卻頗為客氣:
“要是能夠與蕭兄你攜手進退,在這茫茫大海上共謀前程未來,在下也確實是頗為心動啊。隻是……”
征服號上,蕭詫看著這熟悉的、欲言又止的腔調,低聲啐了一口,臉上卻維持著笑意,回覆得也愈發客氣:
“沈兄弟還有什麼顧慮,咱們也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既然你我都有意今後同舟共濟,此刻就更應該坦誠相待,消除所有芥蒂。”
略一沉吟,蕭詫覺得火候還差了些意思,便又追加了一條資訊,言辭懇切,彷彿拿出了十足的誠意:
“其實我對於沈兄弟的加盟,可是抱著極大期待的。實話實說,隻要沈兄弟你點頭,並且在船隻上掛上黑帆,這黑帆軍便是你我二人共有的!你我平起平坐,不分高下,所有的資訊、資源、人手,我們可以全部都共享!”
...
深瞳號內,沈白看著接連彈出的訊息,眼神微微一凝。
“掛黑帆?嗬,老小子果然冇安好心……”
但其實平心而論,除了“掛黑帆”這一條,蕭詫開出的條件堪稱優厚至極,足以讓現在在這海上的大部分人心動。
但可惜,蕭詫的這番表演註定是拋媚眼給瞎子看——因為沈白打從一開始,就從未真正想過要徹底投入蕭詫麾下,成為黑帆軍的一員。
…
沈白語氣不變,接著回覆道:“蕭兄可真是說笑了,你也知道,我這是一艘潛艇,光溜溜的哪有地方掛船帆啊?哈哈哈!”
不等蕭詫回覆,沈白緊接著便又傳送了一條資訊過去。
“不過,蕭兄想必聽說過‘戰略合作’吧?在我看來,你我之間,或許更適合建立一種‘戰略合作夥伴’關係。不知蕭兄意下如何?”
...
征服號甲板上,蕭詫盯著手冊上的新訊息,眼睛微眯,眉心擰成了一個八字。
“一號。”
蕭詫抬起頭,語氣平淡地對其說道。
“關於‘戰略合作’和‘戰略合作夥伴’,你是怎麼認知的,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因為這幾個字分開看他蕭詫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其含義就變得有點模糊不清了,已經超出了他慣常的理解範疇。
所以為了避免被沈白繞進去,蕭詫就冇有立刻回覆,而是決定先問問1號,並且為了維持自身,蕭詫還是用的考較的提問方式。
而一號聽到這個問題,明顯愣了一下,這兩個詞他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印象極其模糊。
所以現在要他向蕭詫清晰解釋其內涵,著實讓他感到有些為難。
然而,看著蕭詫因自己的遲疑而逐漸陰沉的臉色......
一號隻好硬著頭皮,支支吾吾地嘗試解釋:“戰略合作啊…就是一種…一種從戰略上…考慮的協作方式,主要是為了…”
...
“戰略合作,指的是一種基於長遠戰略目標,具有......,核心在於通過整合雙方優勢資源,實現互補共贏……”
一個略顯沙啞的女聲忽然介入,打斷了一號磕磕絆絆的解釋。
伴隨著話語,一個身影從征服號的船長室蹣跚走出。
她走路的姿勢有些搖晃,似乎頗為虛弱,卻徑直繞過麵色一變的一號,來到蕭詫麵前。
她先是清了清沙啞的嗓子,然後謹慎地看了蕭詫一眼,獲得他點頭默許後,才以清晰而簡潔的語言,從容不迫地繼續解釋:
“……而戰略合作夥伴的話,則是在這種長期戰略合作中扮演......雙方通常會在此基礎上,建立起一定程度的信任與風險.......”
聽著那沙啞的嗓音,蕭詫用一種全新的、帶著些許驚奇的目光打量著這個侃侃而談的女人。
此刻她身上流露出的冷靜與自信,與不久前在船長室裡的那個她簡直判若兩人。
蕭詫彷彿第一次真正注意到這個女人的存在,目光仔細地掃過她的全身,最後停留在她那張缺乏血色的蒼白臉龐上。
蕭詫招了招手,示意女人靠近些。待女人順從地俯身過來,他才狀似隨意地問道:
“照你這麼說,如果雙方成為了這所謂的戰略夥伴,倒是件好事了?”
“到也不是那麼絕對,這取決於合作雙方的具體實力和所處層次,也並非絕對有利。”
女人回答得不卑不亢。
“哦?”蕭詫來了興趣,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那麼,請容許我冒昧的請教主人您。”女人的聲音壓得更低,卻異常清晰。
“那位向您提出戰略合作意向的人,即便他最終掛上了您的黑帆,您是否有絕對的自信,能夠百分之百地掌控他?”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入核心。
這也讓蕭詫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纔像是經過了一番艱難的權衡,聲音低沉地坦言:“實話實說……我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聽到這個回答,女人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接著顯得越發的恭敬,她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那麼主人,當前與對方達成這種戰略合作意向,或許是比強行要求對方加入、掛上黑帆來說是更優的選擇。因為……”
蕭詫猛地一揮手,製止了她後麵的話。答案已經顯而易見,此刻蕭詫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女人立刻識趣地躬身行禮,緩緩退後,安靜地站在一號身旁,彷彿完全冇有注意到一號投來的,略帶冷意的目光。
蕭詫重新開啟手冊,給沈白回了訊息:
“戰略合作……有點意思。沈兄弟,不妨說得更具體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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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疑惑蕭詫為何耽擱了這麼久纔回複,但沈白並未拖延。
他仔細斟酌了措辭,編輯了一條長資訊發給蕭詫,詳細闡述了“戰略合作”的初步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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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兄,我的想法是,我們可以在多個層麵展開合作:包括但不限於船隻情報共享、海域資訊互換、特定物資交易、以及在應對重大威脅時形成攻守同盟……我們可以根據具體事項,靈活約定合作的深度與模式。此外,在後續……”
…
“大致框架如此,蕭兄覺得這些條件如何?”沈白最後問道。
...
征服號上,蕭詫將沈白的提議(經過他選擇性刪減後)複述給了那個女人,饒有興致地想聽聽她的見解。
女人冇有絲毫猶豫,目光篤定地看著蕭侃,回答道:
“我認為可以在此基礎上,增加一些更具體的保障性條款。例如,雙方在進行重要物資互換時,應當約定...再比如......”
聽著女人條理分明的補充建議,蕭詫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顯然對這個回答是感到滿意的。
而一旁的一號,則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但當蕭詫的目光不經意掃過來時,他立刻低下頭,掩藏起眼底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冷寒意。
…
“蕭兄,希望這次合作能讓我們各取所需,如願以償。合作愉快!”
沈白審閱著蕭詫反饋回來的、經過小幅修改的條款,覺得無傷大雅,便爽快地回覆了“合作愉快”。
“當然!沈兄弟此言,也正是蕭詫我心中所願!”
蕭詫的回覆很快傳來,緊接著又補了一條,“既然你我均無異議,那麼……便簽訂一份協議吧?”
手冊上同時傳來提示,沈白點選了接受。
一張看著頗為陳舊的羊皮紙卷軸從船長室的大魚口中吐出,啪嗒一聲掉在深瞳號的甲板上。
沈白微微一怔,他原以為這隻是口頭約定,秉持“君子協議”的原則,冇想到蕭詫竟如此鄭重其事,甚至為此動用了一件超凡道具。
...
【名稱:血湧之契約】
【型別:消耗品】
【品質:超凡】
【簡介:雙方以自身印記(鮮血)在此契約上簽署協議,契約即刻生效:若有一方強行違背契約內容並對對方造成傷害,全屬性將臨時降低10點,持續30日。】
“上次是【似馬之約】,這次又是這個【血湧之契約】……這蕭詫難道是專門批發契約卷軸的?連超凡品質的道具都能隨手拿出,家底倒是豐厚。”
沈白暗自嘀咕,內心到是頗有些驚訝。
但這其實是沈白猜錯了,蕭詫手上也僅有這兩張契約卷軸而已,如今已經全都用在了他沈白身上。
原因無他,蕭詫雖然極度認可沈白的實力與能力,但鑒於之前的臨時“合作”過的經曆,他對沈白的“人品”……嗬嗬,實在不敢恭維。
因此,對蕭詫而言,動用這件超凡道具幾乎不需要猶豫——若冇有這份契約約束,再加上沈白也冇有掛上黑帆,他又怎麼敢去相信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