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噹噹!」
「噗噗!」
然而,讓所有猩人絕望的是,無論是鋒利的金屬武器,還是帶著動能的火炮,擊中死神那漆黑厚重的骨甲時,
大多隻濺起幾點火星或留下淺淺的白痕,少數能刺入甲殼縫隙的,也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造成有效的傷害!
連讓它後退一步都做不到!
死神似乎被這些撓癢癢般的攻擊進一步激怒。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隨時看 】
它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條剛剛吸乾了一個猩人 依舊靈活無比的長尾,猛地橫向一掃!
如同巨大的黑色鋼鞭劃過空氣!
「砰!砰!砰!」
「哢嚓——!」
七八個躲閃不及,正在裝填火器的猩人,被這狂暴的一掃直接命中!
護甲破碎,骨骼爆裂,身體如同被全速行駛的戰車撞上,慘叫著噴血橫飛出去,在空中便已不成人形,落地後更是化作一灘灘扭曲的血肉殘肢!
一時間,血肉橫飛,慘叫震天!
剛才還在肆意捕獵衍水族人的猩人海盜們,此刻在死神麵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巨大的體型差、無法破防的絕望、首領臨陣脫逃的打擊、以及死神那殘暴的殺戮方式,讓他們徹底陷入了混亂和崩潰。
死神邁開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讓地麵震顫,朝著猩人最密集的區域,如同虎入羊群般,碾壓而去!
長尾如同死神的收割鐮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猙獰的巨口張開,隨意一咬,便能將一名猩人連同盔甲咬成兩截!
猩人海盜團,瞬間從獵手,變成了被更恐怖獵手追殺的獵物。
……
另一邊。
破舊的三角帆船,如同一個疲憊卻興奮的信使,在永暗帷幕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冰冷風雨中艱難穿行。
船頭那盞風燈的光芒,在離開戴夫島的光域後,重新變得微弱而掙紮,卻固執地照亮著前方一小片翻滾的黑色海水。
船艙裡,米蘭裹緊了身上濕漉漉的防水布,嘴裡卻一刻不停地嘟囔著,臉上交織著回程的興奮和對戰利品消失的懊惱。
「羅特,都怪你!你當時也不攔著我一點!」
他拍著自己略顯鼓脹的肚皮,唉聲嘆氣,「好不容易從那奇蹟島上摘的果子,多新鮮多水靈啊!結果一路上沒忍住,全給吃完了!」
「現在好了,空著手回去,拿什麼給艾莉亞和鄰居們看?光憑我們兩張嘴說,誰信啊?」
羅特正全神貫注地掌著舵,努力辨識著黑暗中模糊的海況和洋流方向。
聽到米蘭的抱怨,他無奈地擦了把額頭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的水珠。
「你那嘴饞的勁頭,跟見了太歲肉膏的腐甲蟲似的,誰攔得住啊?」
羅特沒好氣地說,「再說了,當時情況不明,我們自己也餓得半死,不吃難道等著餓暈了掉海裡?」
「嘿嘿,」米蘭被比作腐甲蟲也不生氣,反而嘿嘿一笑,眼中又放出光來,「沒事!吃完了就吃完了!」
「反正那座島上還有很多很多!一眼望不到邊!到時候我們多叫點人,帶上大船,去摘個夠本!」
他越說越興奮,開始暢想:「要是族老和村長覺得那裡真的好,說不定……嘿嘿,我們整個村子都能搬過去!」
「到時候,天天有新鮮果子吃,再也不用啃那又老又韌的太歲肉了!」
他眼睛放光:「如果族老覺得搬過去太冒險,不打算全村遷徙,那我們至少也能移栽一些果樹回來試試!要是能在我們自己的島上種出那種果樹,那我們就源源不斷的果實可以吃了。」
羅特卻沒有這麼樂觀。
他一邊調整著航向,一邊潑了盆冷水:「我看有些難辦。」
「你忘了嗎?以前族裡的先輩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從其他地方帶回種子或者幼苗,想在咱們島上種點什麼。」
「可結果呢?永暗帷幕的土地,太貧瘠了,充滿了侵蝕性的東西。」
「除了太歲肉這種極其特殊的共生體,還有那些黑暗苔蘚,根本存活不了任何正常的作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而困惑:「那座島……生機盎然得不可思議。」
「各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植物,茂密得像是傳說中的森林,還能自發產生那種溫暖穩定的光……這絕對有特殊之處。」
「要麼是那塊土地本身極為特殊,要麼……就是有什麼東西在維持著那種違背永暗規則的生命力。」
米蘭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想起村子周圍那片片嘗試種植失敗的試驗田廢墟,最終頹然地嘆了口氣。
他撓了撓頭:「算了,管它什麼原因呢!」
「反正它就在那裡,又跑不掉!」
「羅特,我跟你說,自從見過了那座島一麵,再讓我回去看咱們那黑黢黢、陰冷潮濕,到處都是地洞的家……」
「嘿,我是一點也不想唸了!艾莉亞肯定也會喜歡有光、有新鮮水果的地方!」
羅特沒有反駁。
事實上,他內心深處何嘗不是被那短暫的美好所震撼吸引?
隻是他比米蘭想得更多,憂慮也更重。
那片豐饒,真的是無主之地嗎?真的安全嗎?
……
隨著航行,風雨似乎小了一些。
羅特感覺周圍海水的質感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那種純粹令人窒息的黑暗壓迫感稍減。
羅特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獸皮小心包裹的物件。
一個十分簡陋,指標在某些區域會瘋狂亂轉,但在相對正常的海域還能勉強指示方向的磁石指南針。
此刻,指南針的指標雖然依舊微微顫動,但大致穩定地指向了一個方向,不再像靠近戴夫島時那樣完全失靈或胡亂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