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立晃了晃腦袋,將紛雜的思緒拋開。
繼續檢索起物資。
儲物空間還在。 【記住本站域名 ->.】
物品分門別類,安靜地躺在次元隔斷裡,算是唯一的好訊息。
但一想到這些卡牌要逐漸失去效力,他就半點高興不起來。
不過,他隨即又想到自己可是擁有萬物卡牌師序列的繼承者。
如果換個玩家過來,見到這樣一幕,可謂是直接天塌了。
當玩家們把曾經習以為常的饋贈當做最基礎的便捷式能力使用時,卻不曾想過,這種卡牌收攬萬物的能力纔是最大的bug級能力。
從有到無可謂是強行和自身做割裂。
那許多被卡牌收容的物資和裝備能力,有許多都是依賴卡牌才能存在的。
比如技能卡,這玩意直接賦予了許多沒有魔法天賦的人直接使用魔法的能力。
這在魔法界的土著們來看,不亞於人家得天獨厚的血脈天賦,再加上苦練,才能掌握一道簡單的魔法。
就像辛辛苦苦才炒了頓香甜可口的飯菜出來。
可他們呢?
跟個白嫖怪一樣,把人家的技能裝進卡牌裡,變成了技能發動機。
直接倒進原料,直接就能生產飯菜,可謂最大的黑科技了。
異端,簡直是異端。
楊立為那些玩家默哀幾秒。
開始合計著怎麼規劃後來的組裝。
畢竟,船隻自帶的儲物空間的容量可是有限的。
無論是通用物資還是各種裝備物品,都將占用船隻的儲物容量。
和以前航海日誌的無限量儲存相比,堪稱削在大動脈上了。
但楊立卻半點不受影響,因為他可以將係統失效的卡牌,全部用自己的卡牌能力替換。
無非就是換個包裝袋罷了。
係統的包裝袋要自動降解,可他卻有生產包裝袋的能力。
無傷大雅。
經過了一通檢查過後,
楊立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強迫自己接受現實。
「係統……或者說,那個把我們丟進來的存在,它的目的根本不是搞什麼生存遊戲,而是為了培養我們。」
楊立眼神銳利,思路在重壓下反而變得清晰,「源流之海的大逃殺模式,是篩選。篩掉弱者,篩掉不適應者。」
「所以它要給玩家們上限製條件,要督促玩家們一路狂奔,一路冒險,路上的突發事件也極高,既考驗運氣又考驗實力,兩者缺一不可。」
「因此,玩家們的死亡率極高。」
如若不是楊立有天賦技能求生,他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而自由探索模式……是把篩選出來的高質量種子,扔進真正的培養皿,或者說……鬥獸場。」
「讓我們自己去掙紮求存,去與異界生靈互相廝殺,或者被本土勢力吞噬。」
「至於……最終走向如何?」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能再依賴任何來自係統的便利和庇護。
他能依靠的,隻有戴夫島,隻有身邊的夥伴,隻有自己一路積累下來的實力、資源和……那顆不甘被命運擺布的心。
「也好……」
楊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重新聚焦,變得沉靜而堅毅。
「這一層遮羞布扯掉了,反而看得更清楚。」
「沒有誰能一直靠得住,隻能依靠自己。」
「以後的路,每一步都得靠自己踩實。」
他不再去看那令人糟心的灰暗介麵。
拋開了對失效係統的最後一絲糾結,楊立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現實。
他掏出那枚古老的指北針,冰涼的金屬外殼讓他心神稍定。
「既然黑霧不再是催命符……」
他低聲自語,手指撫過金屬盒上微微顫動的古樸指標,「那固定前進的逃亡路線就沒意義了。得重新規劃航向,尋找發育的資源點,或者……至少先摸清這片海域的規律。」
他抬頭望向海麵與天空的交界處,卻猛地怔住。
不對!
天色黯淡的速度快得也太離譜了。
這纔不過一會兒,四周濃稠的黑暗就像經歷了一遍壓縮一樣。
更加濃稠起來。
原本還隻能說是天色黯淡,現在天都快徹底黑下來了。
那黑暗並非純粹的光線缺失,而更像是空氣中充斥著一種粘稠彷彿有實質的東西,正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貪婪地吞噬著每一寸可見的光亮。
僅僅片刻功夫,可視範圍就縮小到了令人心悸的程度,能見度驟降!
楊立心中一凜,快步走到層框邊緣,摸索到懸掛在那裡的防水電燈開關,「啪」地一聲按了下去。
沒亮。
他皺眉,又反覆按動幾次。
電流通過燈絲的微弱嗡鳴聲依稀可辨,說明電路和能源供應是正常的。
但燈罩內部,本該熾亮的光芒卻如同被掐滅了喉嚨,一絲一毫都無法透出玻璃罩!
那粘稠的黑暗,彷彿擁有生命,趴在燈罩外,將光線徹底吞噬。
「我去,什麼鬼東西?」
楊立臉色沉了下來。
他立刻檢查了附近其他幾盞照明燈、訊號燈,甚至駕駛室窗戶下的應急燈,結果無一例外。
電力依舊暢通,光源完好,但就是沒有光!
所有的光芒都被那瀰漫開來,越發濃稠的黑暗無聲吞噬。
放眼望去,戴夫島上原本星星點點的燈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縮小,如同被黑暗潮水淹沒的孤島。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分鐘,整個島嶼將徹底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