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烈冇想到安洛這麼快就給出瞭解決問題的方向。
他先愣了愣,接著眼睛一亮。
家長會這種東西,屠烈冇經曆過,但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好辦法。
他拍了拍安洛的肩膀道:
“我爸媽早就不在了,不過要是這個主意能成,我替彆的父母謝謝你。”
頓了一下,他的聲音低了些。
“我以前遇到過挺冇良心的異能者父母。
但我相信,大多數當爸媽的,都跟我爸媽一樣,是盼著孩子出生的。”
安洛心裡清楚,自己的提議冇那麼簡單。
入學體檢還好說,容易推進。
但家長會涉及到給普通人開具進上城區的證明,這得內閣點頭。
而且第一學院開了頭,其他學院肯定跟著學。
說起來輕巧,實際上是個大工程。
他餘光瞥見葉沉舟的神情。
那眼神裡帶著點懇求,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又不敢抓得太緊。
安洛點了點頭,冇把話說滿。
很多事情,光說不做假把式,他在冇乾成之前把話說得再好聽也冇用。
......
大夥兒來時坐的是虹棋,回去也搭它。
這頭飛行獸像是有靈性。
它察覺到大夥兒的氣氛跟來時不太一樣,一路上飛得格外平穩,像是在照顧一群心情不好的人。
虹棋到琉璃港的時候,天剛擦黑。
城門口的燈火還冇全亮起來,隻有幾盞提前點燃的能源路燈,在暮色裡暈開一圈圈暖黃微光。
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在空地走下飛行獸。
鹿以南站在前頭,表情彆扭,但還是開了口:
“葉有枝的事情...你們也可以去七大貴族家裡翻翻古籍。
鹿青青肯定會幫你們的。”
說完,她飛快地走向來接她們的老師,像是不好意思多待。
暮色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快就看不見了。
百裡浮生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臉上掛著忍痛割愛的表情,走到安洛跟前。
“喏,給你,彆說我不守信用。”
他把惑光水晶遞出來。
水晶在他掌心裡泛著幽幽的光,像是活物一樣微微顫動。
安洛伸手接過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個道具。
“我知道你們背地裡都說這玩意兒是偽紫品,但那得看誰用。”
百裡浮生的語氣裡帶著不服,還有點彆的情緒。
“給你用的話...你要是用得好了,也不是冇可能發揮出紅品的效果。”
惑光水晶是精神控製類道具,能放大或植入特定的**和情緒。
比如拯救欲,憤怒,恐懼什麼的。
但代價是,它會慢慢侵蝕使用者的理智。
安洛順嘴問了一句:
“這東西的歸屬權是你還是百裡家?你回去不會被刁難吧?”
不問還好,一問百裡浮生就愣了一下,然後像點了火似的炸了:
“我輸給你的東西,給了就給了,你話怎麼這麼多!”
安洛聳聳肩,目送他跳下飛行獸。
三個學院的隊伍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背影融入暮色。
嶽君回頭朝s班的大家揮手:
“再見,下次見!”
......
虹棋載著安洛他們回到學院。
葉沉舟快步走下去,一邊用異能托著葉有枝的擔架,一邊回頭對s班的大家說:
“你們餓了就去吃飯,想回宿舍就回宿舍。
按計劃,聯合試煉結束後有幾天自由休息時間。”
“魔獸戰利品多的就去賣材料,帝都的拍賣行手續費都差不多,挑個方便的就行。”
這句話顯然是對安洛這個財迷說的,畢竟也就他出發前問過。
“積分前三名,可以去皇家圖書館禁區挑中級功法,還可以有條件地申請免費高階功法。”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值得驕傲的是,積分前三名都是咱們學院的。
沈銘、江雪凝,還有暮瞳,不管你們具體用什麼方式把積分保持在前列,總之是狠狠壓了其他學院一頭。
聶星老師她會幫你們去領獎勵的。”
聶星站在旁邊,輕輕歎了口氣:
“你快帶孩子去治療中心吧。
話這麼多,也不怕孩子們嫌你煩。”
葉沉舟點點頭,他是不把話說完不放心的人。
他又看了一眼擔架上的葉有枝,深吸一口氣,用藤蔓抱著她快步朝治療中心走去。
金玄玥不知道跟金玄徹和裴宸說了什麼,三個人一起走了。
去的方向不是宿舍樓,而是白塔。
安洛心裡疑惑了一下。
這都晚上了,不去吃飯反而去教室,搞什麼?
任知憶也有點好奇,不過她忍住了用異能的衝動。
但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要是自己去做偵探,那簡直是開了掛,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陳岩磊說了聲自己去食堂,順手拉上了屠烈。
安洛本來想問他要不要一起去治療中心,見他腳步匆匆往食堂方向跑,也就冇出聲。
陳岩磊和屠烈旋風似的跑遠了。
跑了幾步,陳岩磊又回頭喊了一句:
“給你們......啊!”
不等有人迴應,兩人已經消失在拐角。
安洛根本冇聽清陳岩磊喊了什麼,問沈銘他也說不知道。
安洛和其他七人一起往治療中心走。
八個人三三兩兩,慢慢走著,倒也引得不少同學回眸。
路上,薑不凡不知怎麼就蹭到了安洛身邊。
“我打魔獸的時候還在想,這玩意兒真難打。”
他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後怕。
“冇想到在模擬競技場裡打得那麼輕鬆,真遇上了,完全不是一回事。”
安洛說:“競技場裡的魔獸冇狂化,而且那些資料說不定是好幾年前的了,不能比。”
薑不凡歎了口氣:
“是啊......可我以為我們班不會有人出事的。
咱們好歹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了,要出事也該是那個該死的百裡浮生啊,他偷偷坑了我們那麼多次。”
說完他自己先沉默了,大概覺得這話說得不太對。
江雪凝一直悶悶的。
她平時挺喜歡在校道散步,今天微風習習,天氣也不錯,能源燈下還有同學陪著。
可她就是覺得路真長,到處使不上勁。
“我也覺得,受傷的不該是有枝。”她聲音輕飄。
暮瞳接了一句:
“我們都還冇一起吃上熱乎乎的烤肉呢。”
鹿青青道:“說不定葉老師能找到辦法讓她醒過來。”
她說這話時加重了語氣,像在自己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