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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周明宇明知故問,柳若瑄臉色一沉,有些不滿,還是不耐煩點明道:“就是杜勝利啊,財大氣粗,手下有很多人。”
“你對他很熟悉?”
“當然,老相識了,我還知道他背地裡乾了些什麼。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隻是最近的關係,有那麼點緊張。”柳若瑄哼聲道。
“這件事不用你參與,杜勝利動不了我,亂叫喚而已。”周明宇不屑。
“在我看來,他快被逼瘋了,冇準兒哪天就下狠手。
你雖然有司機,還有倆女保鏢,依然談不到真正的安全,畢竟他在暗處,總有找到機會下手的。”柳若瑄提醒道。
“看淡生死,一切都冇什麼。”
周明宇不以為意:“自古邪不勝正,挑戰法律尊嚴的,都會深陷囹圄,後悔都晚了。”
周明宇的這些話,也是說給柳若瑄聽的。
柳若瑄和杜勝利,分明是一路貨色,都擅長陰謀詭計,揹負著不知多少違法行為。
跟周明宇總也談不攏,柳若瑄心知肚明,也冇過多糾纏,訕訕起身離開,她又去找田富民,卻吃了個閉門羹。
田富民以工作太忙為由,並不接待她。
離開zhengfu大院,一陣冷風吹來,讓柳若瑄不由打了個寒顫,冇來由的生出一股孤獨感。
她忽然覺得,自己那個輝煌恣意的時代過去了。
下午,周明宇給全國供銷集團總公司辦公室,打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李主任,得知周明宇的縣長身份,說話倒也非常客氣。
“李主任,咱們開門見山,不耽誤你太多時間。寧山zhengfu非常希望,能將寧山供銷公司歸入你們的名下,由你們統一管理,統一調配,獲得更多的發展機會。”
“寧山的情況我們大致瞭解,國內為數不多,掛著供銷係統的名頭,卻不歸供銷集團管理的國企。
我們也想讓寧山供銷併入集團,但問題很明顯,並不符合要求。”李主任道。
“都有哪些要求?”
“至少不能嚴重虧損,貿然接手,也是供銷集團的負擔。”
李主任這麼說,就是不打算吸收寧山供銷。
“你們的資產總額,至少有兩萬億吧,利潤也超過六百億,怎麼還在乎寧山供銷的這點兒負擔?”周明宇皺眉道。
“周縣長,話可不能這麼說,資金規模再大,也要精打細算過日子,畢竟我們要為三農工作服務,付出也很多的。”李主任強調道。
“寧山供銷每年從縣財政拿走兩個億,這筆錢不該我們出,貧困縣要點補助款,也是厚著臉皮很不容易。”
“我們能夠理解,但財政的部分資金,不就是應該為農業經濟服務的嗎?”李主任依然不肯吐口。
當然,他說的也不算,還要領導層決定,但至少先過他這一關。
“如果供銷集團堅決不肯接受寧山供銷,寧山也隻能放棄這家國企,將農資這一塊徹底交給市場,交給民營企業。”周明宇道。
“這不太好了,徹底市場化,無法保證農資的質量,會影響農業發展的。”李主任道。
“冇辦法啊,財政冇錢,也得精打細算過日子,總不能硬撐。”
如果寧山供銷退出,不接受供銷集團的統一調配,這將是全國供銷係統工作上的缺憾。
李主任沉默了足有十秒鐘,頗有幾分不滿道:“周縣長,你這種說話的方式,不太像是一方領導,更像是個商人。”
“多理解吧,zhengfu的日子才叫拮據,必須堵住財政資金外流的缺口。”
“這件事我記下了,會跟領導彙報的。”李主任道。
“多久有答覆?”周明宇追問。
“……兩天吧!”
“非常感謝,希望能聽到好訊息。”
周明宇這才結束通話電話,有些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點起了一支菸。
為達成目標,不得不這麼說。
否則,供銷集團又怎麼會接手,一個每年虧損兩億的地方供銷公司。
周明宇也相信,一旦寧山供銷併入集團,在上級的嚴格管理下,多給些優惠政策,是能夠扭虧為盈的。
手機響了,虞燕來了電話。
周明宇連忙接通,笑著打招呼,“燕子,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苦日子硬熬唄。濱江市的調查快結束了,我打算再赴東平市,繼續跟杜勝利鬥下去。”
“你的這種精神,值得學習。”周明宇道。
“千裡扛豬槽子,也是為了你,哈哈。”虞燕開了句玩笑。
周明宇早就習以為常,當然不會在意,反而笑道:“非常感謝,要注意安全。”
“沒關係,我已經有了對付杜勝利的策劃,一準讓他抓不到影。”虞燕自通道。
“真有情況,彆忘了找小月。”
“這還用你說?我跟小月是好閨蜜,經常一起聊男人的,關係比你鐵。”
虞燕又是一陣笑,隨後談起了一個人,正是田悅玲。
以資深暗訪記者的身份,虞燕聯絡了田悅玲,耐心溝通後,獲得了對方的信任。
這幾天的頻繁通話,還進行了兩次視訊。
放鬆警惕的田悅玲,也帶著對杜勝利的惱恨,還是揭秘了幾件事。
勝利木材公司,隻是個幌子。
杜勝利暗地裡從事的生意,非常可怕,也非常無恥。
參與網貸,參與網賭。
甚至還參與xiqian。
“網賭和xiqian,都是嚴重犯罪,田悅玲的話靠譜嗎?”周明宇謹慎道。
“當然是聽說的,訊息來自杜勝利的手下,冇有證據。
無風不起浪,以杜勝利的德行,哪有他不敢做的,這些就是我重點調查的方向。”虞燕哼聲道。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你調查的時候,千萬要小心,你麵對的可能是一夥亡命徒。”周明宇正色提醒道。
“為了一份正義,生死無懼。”虞燕大義凜然。
“無論何時,都要先保護自己。發現一點線索,就要報告警方,不要孤軍深入,太危險了。”
“知道了,知道了。”
虞燕有點不耐煩,又嘻嘻笑問:“宇哥,這麼關心我,是不是心裡有我了?”
“嗬嗬,你說呢?”
周明宇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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