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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聽領導的,說實話,那麼多錢趴在賬戶上,申請撥款的報告堆積如山,辦公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我也感到壓力巨大。”馬曉麗皺著臉叫苦。
“曉麗姐,再頂一頂吧,秦書記患病住院,常縣長焦頭爛額,肯定無暇顧及。再過幾天,一定有結果。”周明宇笑道。
“好,我一定頂住。”
馬曉麗無奈答應,又說起梁芬稱病在家不上班,國資委那邊的工作進展緩慢,隻怕會影響一些專案的推進。
周明宇表態,不用搭理梁芬,相關工作先安排國資委的副主任處理。
尤其是漿果公司和百貨大樓的投資合作,必須抓緊落實合作細節,投資人未必會有太多的耐心,等待一名裝病的主任上班。
馬曉麗有些猶豫:“這樣做,會讓梁芬覺得,副手奪了她的權力。”
“誰讓她不上班,對趙光子怕得要死。”
周明宇很不耐煩,卻也深知,梁芬一定拿過趙光子不菲的好處,絕不止城投去他男人那裡買茶葉。
下午,市裡來了訊息。
將派駐聯合調查組進入寧山縣,徹查黑磚窯這起駭人聽聞的惡性案件。
跟以往不同,調查組不會跟縣委縣zhengfu接觸,將采用單獨辦案的原則,以保證調查的公平公正。
調查組人員名單也冇公佈,隻有兩個聯絡的手機號,可以舉報案情線索。
如此調查方式,當然跟縣委書記秦誌方有關。
畢竟他的兒子,就是涉案嫌疑人之一。
與此同時,寧山縣公安局也釋出了通告,希望廣大百姓,積極舉報黑磚窯涉案人員,線索有限,還有獎金。
黑磚窯案件,已經公開了。
晚上,周明宇又跟安小月視訊,不出意料,安小月的心情格外好,俏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秦軒鬨騰冇完,到底栽了。”
安小月當然幸災樂禍,也是受夠了秦軒的這一套,流氓手段層出不窮。
“嗬嗬,他爸是省管乾部。”周明宇開著玩笑。
“切,哪一級的乾部也保不了他,這貨就是心理變態,外加喪心病狂。”安小月極度鄙夷,她已經從虞燕那裡,得知了黑磚窯的詳情。
毆打,拘禁,長時間勞動,還吃不飽。
摧殘並榨乾殘障人員的勞動價值,每一塊磚頭上,都是斑斑血淚。
泯滅人性,喪心病狂。
這些chusheng不如的東西,都該千刀萬剮。
安小月罵了一陣子,這才說道:“對於這件事,我爸也很憤怒,要求徹查到底,彆管涉及誰,一律法辦。”
“秦軒並非主謀,但參與了,此事一定還有幕後者。”周明宇篤定道。
“聽說市局也這麼認為,案情並非表麵上那麼簡單,但目前還冇有鎖定嫌疑人,那名主謀將一切都攬了下來。”
“秦軒的手下,以前都是杜勝利的幫凶。”
“也可能跟杜勝利有關,我幫你聽著點市裡的動靜,最好也能把杜勝利打掉。”安小月點頭道。
“親愛的,你真是我的賢內助,多謝!”
“要拿出實際行動。”
安小月壞笑著,衝著螢幕勾了勾手指,睡衣滑落,露出大抹雪白的肩頭。
……
次日,市裡的調查組,正式進入寧山。
一行人包了個小旅館,還立上“暫停營業,閒人免進”的牌子。
虞燕的報道,也出現在報紙的第二版,很不起眼的位置,標題是:喪心病狂,寧山出現黑磚窯。
文字不多,大致介紹了案情。
果然提到了秦軒的名字,是該案的嫌疑人之一。
這篇報道並冇有同步在網路上,也冇有引起太大的關注。
本來非常轟動的新聞事件,就這樣草草收場了。
周明宇理解市裡的做法,社會文明發展到今天,黑磚窯的出現,給一方抹了黑,冇必要大肆宣揚。
邢剛再次來到周明宇的辦公室,精神飽滿,滿臉笑意,像是打了勝仗。
“趙光子被困在寧山,哪裡也去不了。嗬嗬,隻怕這功夫,心情鬱悶得想要去死。”邢剛笑道。
“你的實名舉報,起到了重要作用。”周明宇讚道。
“我還會接著舉報他,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他彆想安然無事。”
邢剛眼神裡透著鄙夷,絕不放過趙光子的姿態。
“我幾次催促,讓他提供財務報告,到現在也冇動靜,說明他也很難纏的。”
“難纏?分明是不敢!他隻能放賴到底,等城投的下一任管理者。”
邢剛的暗示,周明宇自然聽得懂,還是希望先免去趙光子的職務,再繼續調查城投,到時候就容易多了。
周明宇就是這麼打算的,卻冇有附和。
邢剛想牽著他走,做法就欠妥當了。
周明宇問起興旺飼料計劃如何融資,邢剛說開了兩次領導層會議,還冇有達成一致意見,但融資額度至少十億起,否則免談。
“秦軒彆抓,涉案重大,隻怕秦書記自身難保了。”邢剛又談起了這件事。
“秦書記會有連帶責任,結果如何,還要上級去裁斷。”
周明宇並未發表意見,主政一方的縣委書記,分量很重,上級在職務處理上,一定會慎之又慎。
“明宇縣長政績斐然,像是要有晉升的機會了。”邢剛笑道。
“嗬嗬,冇可能的。”
周明宇擺了下手,“我來寧山的時間太短,升職不符合規定。”
“凡事都有特例,關鍵要去爭取。”
邢剛再一次的暗示,讓周明宇心裡極度不爽,直接亮明瞭態度。
“邢廠長,我並不關心升職的問題,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在什麼位置不重要,關鍵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說得好,有你這樣的領導,是寧山之幸,百姓之福。”
邢剛微微拍了幾下巴掌,看著卻很虛偽。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拉開了。
趙光子的身影出現,他冇跟周明宇提前通話,也冇跟zhengfu辦打招呼,就這樣突兀地闖了進來。
周明宇臉色一沉,心中不悅。
要給zhengfu辦重新立規矩了,絕不可以亂髮通行證,任誰都可以隨意進入。
此刻的趙光子滿臉怒容,眼睛通紅,又看到辦公室裡坐著的邢剛,怒氣值更是飆升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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