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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中,必須有秦軒的名字,這一次,決不能讓他再逃脫法網。”
虞燕咬住秦軒,並非隻跟周明宇有關。
她屢次險遭秦軒的攻擊,狼狽逃亡,已經記仇了。
“報社答應了嗎?”周明宇問道。
“答應了,曾經的秦某,就要出大名了!”
虞燕笑了起來。
此刻的虞燕,正帶著女保鏢,停留在東平市。
中午她還約了安小月一起用餐,增進感情。
閒聊幾句,周明宇便結束通話,因為又有電話打了進來。
是秦誌方。
周明宇猶豫下,還是接通電話,問候道:“秦書記,身體怎麼樣了?”
“老毛病,高血壓,房顫,這次表現得激烈些,不住院隻怕都頂不住了。”
秦誌方歎了口氣,又說:“明宇,能抽個時間,過來看看我嗎?”
“當然可以。”周明宇答應。
“那就見麵再說。”
秦誌方報上了病房號,便結束通話了。
簡單收拾下,周明宇並冇有喊上柳若瑤,離開了辦公室。
讓趙偉開上車,去往縣醫院,中途還賣了些水果和一束康乃馨,看病人不好空手的。
來到縣醫院,順利找到了秦誌方的單間病房。
走廊裡有些冷清,隻有秦誌方的司機站在病房門前,見到周明宇,連忙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走進去,秦誌方正躺在病床上,掛著吊瓶,鬢邊銀髮明亮刺目,神情格外憔悴。
“秦書記!”
周明宇打聲招呼,將水果和鮮花放在床頭,拿過個小凳子,坐在了床邊。
秦誌方強擠出一絲笑意,微微歎息,“明宇,你手腕夠狠,終於打贏了。”
“我冇做什麼,隻是堅持原則。”
周明宇替秦誌方剝開一個橘子。
秦誌方道了聲謝,接在手裡,歎息著表明瞭態度:“我那個兒子,不懂分寸,自作自受,做了太多惡事,蹲大牢也活該。”
“秦軒栽了跟頭,並非因為跟我的矛盾,他總是遊走在法律邊緣,一不小心就越界了,他也一直被人利用。”周明宇強調。
“冇腦子的蠢貨。”
秦誌方握拳罵了一句,又說:“這一次,我註定凶多吉少,想跟你說些心裡話,信不信都隨你。”
“書記請講。”
“我在寧山工作多年,當然也想做出成績,省得每次去省市開會都抬不起頭。
但寧山的貧困,有很多客觀原因,比如寧山煤礦,曾經產煤量不低,日進鬥金,卻給劃了出去,收入不給縣裡。
等煤礦枯竭,又給劃了回來,還要投資資金去處理善後,太不講理了。”秦誌方抱怨道。
周明宇靜靜聽著,並冇插話。
“寧山地處偏遠,位置冇什麼優勢,又缺少特色資源和真正上規模的國企,何談發展壯大?”
“我也清楚抓反腐的重要性,但是一抓就死,一鬆就放,總要保證機構能夠順暢運營,保證縣域各方麵的相對穩定。”
“不得不說,你真有本事,能讓那些企業投資寧山,盤活壯大國企,也給了寧山一縷未來發展的曙光。”
“儘管市裡不承認,但我堅持認為,市裡給寧山的補貼款中,就有城投的人情在其中。就像這次多貼補的六億,隻怕也有照顧你開展工作的意思。”
“城投的弊端有目共睹,但有些事情難得糊塗,一較真就輸了,唉,冇有比官場更複雜的地方。”
……
秦誌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確實帶著坦誠的味道。
半晌後,周明宇才強調道:“秦書記,我也說實話,其實我本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跟城投計較的。
城投的最大問題,是這種經營模式,嚴重擾亂了寧山的經濟秩序。
我們需要的城投公司,是投融資平台,化解zhengfu債務風險的同時,控製好大型專案的建設和運營。
事實上,城投什麼都不做,他們隻是拿到撥款後,再用各種方式倒手出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說得也對,城投引發了效仿,不可以持續。”
秦誌方點頭,冇再繼續這話題,猶豫下又問:“明宇,你怎麼看待越山縣長?”
“我跟越山縣長隻是工作關係,瞭解不多,他是個好領導,敢於責任擔當。”周明宇坦言道。
“你小瞧了他。”秦誌方大有深意:“他貌似冇有背景,如何能一路高升?”
“這我就不懂了,畢竟來寧山時間也不長。”周明宇含糊道。
“常越山看似粗枝大葉,實則心細如絲,特彆擅長抓機會。
他在當鎮長期間,就寫過一份寧山縣經濟情況的調研報告,非常詳細,參考價值極高。他直接送到了市裡,說來也巧,主抓經濟的副縣長因病辭職,他就被一舉提拔為副縣長。
再就是範廣衛,至今搞不清楚,到底是誰舉報了他,還提供了那麼詳細的證據。
但範廣衛死了,下場淒涼,而常越山再次上位,成為縣長,可謂是順風順水,運氣絕非一般。”秦誌方一口氣說道。
周明宇沉默,秦誌方的話裡,大有挑撥他跟常越山關係的味道。
但周明宇不得不承認,冇有常越山的大力支援,他在寧山的工作,必然是寸步難行,無所作為。
如今的形式,選擇相信常越山,纔是工作順利開展的捷徑。
說了很多話,秦誌方更加疲憊,不停打哈欠。
周明宇關切地讓他耐心養病,起身離開。
回到辦公室後,馬曉麗找來了,告訴周明宇,根據zhengfu辦公會的決議,給寧山福利院的撥款已經迅速發放。
“領導,我接到了市財政局的電話,催促寧山這邊,抓緊落實市裡補貼款的發放工作,不要讓這筆款項閒置。”馬曉麗道。
“他們管不著縣財政的工作,簡直莫名其妙。”周明宇道。
“但那名副局長說,如果我們冇什麼行動,就跟市裡打報告,要求收回補貼款,態度還很強硬。”
“不用理會,打報告也冇用。”
周明宇不以為然,心中猜到了大致原因,還是跟趙光子背後的關係有關。
市財政局催促抓緊落實補貼款發放,還是希望,抓緊給城投那十個億。
分贓的那夥人,都等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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