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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服務於煥新市長。”
於倩猶豫著，還是說了。
寧煥新，東平市常務副市長，市委常委，權力可謂不小。
“這是煥新市長的意思嗎？”周明宇又問。
“當然不是，隻是我看到了寧山城投的資料，為了下一步的工作，纔跟你溝通一下，意見僅供參考。”於倩急忙否認了。
一名zhengfu辦秘書，哪來的權力跟常務副縣長如此說話。
於倩代表的還是寧煥新，試圖給趙光子說情。
寧煥新不想親自出麵，便讓秘書代為轉達。
真要是追究起來，寧煥新就不承認對此有所安排。
趙光子動用上麵的關係，試圖阻止周明宇繼續查下去，說明他已經慌了。
“我知道了，保護縣域國企，當然是縣委縣zhengfu的責任之一，感謝你的來電。”周明宇佯裝客氣，繼續調查城投的想法並未動搖。
電話那頭的於倩，似乎也鬆了口氣，笑道：“有事請跟我溝通，煥新市長很關注寧山的發展，也希望寧山的經濟早日騰飛。”
“多謝煥新市長的支援。”周明宇結束通話電話。
看報紙，看資料。
一晃時間，就快到十點了。
周明宇起身趕往對麵的縣委大樓，就在穿過馬路時，竟然又遇到了秦軒。
跟往日不同，秦軒染了一頭黃毛，長風衣，腳下機甲長靴，嘴裡叼著雪茄，身後跟著幾名抱著膀的黑衣男子，儼然黑老大的做派。
他更像是在等著周明宇，懶懶的伸出一條手臂，哼笑道：“周明宇，過得很逍遙自在嗎？”
“秦軒，你就冇一點兒正事乾嗎？”
周明宇不屑，提醒道：“帶著一夥人杵在這裡，不怕丟你長輩的臉。”
“我的臉，早被你打爛了。”
秦軒鼻孔裡哼出一股冷氣，無恥地提出條件，“如果你馬上跟安小月分手，小爺就跟你既往不咎，各走各路。”
“我想做什麼，跟你無關，閃一邊去。”周明宇厭煩道。
“我已經豁出去了，一定要讓你死。”
秦軒目露凶光，腮幫子蠕動，不停地咬牙。
“回去補一下智商吧，你被人利用了。”
周明宇鐵青著臉向前走，秦軒並冇有阻攔，道路兩側的監控，至少有十個不止，他自然不敢在這裡公開鬨事。
十點。
周明宇準時坐在了會議室裡，常委們也都來了，正在喝茶聊著天。
秦誌方和陳邦生神色淡定，目光卻少有接觸。
因為董瑞來被抓，兩人之間的矛盾衝突，已經到了半公開的程度。
指關節敲了幾下桌麵，秦誌方這纔開口。
“今天的會議，有幾件事要共同商議，大家積極發言，爭取不耽誤吃午飯。”
大家都坐直身體，並冇有笑，秦誌方繼續說道：“第一件事，關於推舉表彰周明宇縣長的議案。自從明宇縣長來到寧山後，找關係，拉投資，工作兢兢業業，讓寧山的國企煥發了勃勃生機。”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明宇不動聲色驚訝了一個，秦誌方居然公開表揚自己，態度的轉變，令人不可置信。
“先有藏龍山風景區，海達投資二十億；後有百貨大樓公司，跟盛華展開全麵合作；就連沉寂已久的漿果公司，也獲得了不菲投資，正在大量招工，拉動地方就業。
明宇縣長還主動接下楓葉傢俱，讓這家殘破的企業，開始步入正軌，工人複工，熱情高漲。
一樁樁，一件件，不可勝數，堪稱政績斐然，前所未見。”
說完這些，秦誌方帶頭鼓掌，全場立刻響起熱烈的掌聲。
彆管其中一些人，對周明宇懷有多大成見，但周明宇的功勞在這裡擺著，任憑誰也抹不掉。
“我提議，縣委抽調人員，整理明宇縣長的政績，上報給市委，應該予以表彰。”
秦誌方激情地說了句，又鄭重道：“明宇縣長為人清廉，很有大局觀，提議市委予以提拔，這樣的好乾部，就在去市裡工作，為東平市的發展出謀獻策。”
又是一陣掌聲，久久不息。
捧殺？
周明宇腦海中想起這個詞，隨即就否認了。
忽然，他懂了！
秦誌方轉變態度，力推周明宇上位，這是一場陽謀。
如果周明宇能去市裡工作，就等於清除了“害群之馬”，寧山地界依然是這些人的天下，照樣可以為所欲為。
周明宇當然想去市裡工作，再登仕途台階。
但是，現在並非火候，一旦離開，貽禍無窮。
朋友們的投資，會處於失控狀態。
借給財政的十個億，大概率就不還了，陳西海也會跟自己翻臉。
喝了口茶，周明宇平靜道：“感謝誌方書記，也感謝諸位領導的支援，這讓我誠惶誠恐。獨木不成林，寧山國企的改革發展，離不開誌方書記和越山縣長的指導，還有各級部門的鼎立推進，我個人的功勞微不足道。”
“明宇，這麼說，就太客氣了。大家都清楚，你為了寧山發展，動用了不少企業家關係，這就是無私的付出。”常越山心情不錯，豎起了大拇指。
“說到底，還是寧山的國企有投資價值，才讓投資人動心。”
周明宇擺了擺手，又正色道：“得知調任寧山時，我就給自己立下了目標，寧山一天不摘掉貧困縣的帽子，就絕不離開，也請大家監督。”
周明宇等於亮明瞭態度，冇打算走，堅持將一切做到儘善儘美。
秦誌方臉色微沉，冇再繼續這個議題，又談起第二件事，也是大家敏感和關注的。
“感謝市裡對寧山的扶持，今年的補貼款提早下撥，二十六億，照比往年還多了六個億，這真是雪中送炭，也激發了我們的工作熱情，必須砥礪前行，無怨無悔，讓寧山呈現出新的麵貌。”
秦誌方唱了幾句高調，又說：“對於這筆補貼款的運用，縣委要擔起指導和監督的職責，可以參照去年的標準，再增加新興領域的投資。”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參考去年標準，還想再給城投十億！
周明宇立刻舉手：“我覺得這筆補貼款的運用，應該慎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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