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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說,關於寧山城投的問題,由來已久,市裡也接到過很多舉報,但涉及的內容,主要集中在施工擾民,長期影響商鋪經營等方麵。
市裡將舉報轉給縣裡,便冇了下文。
另外,幾年前省裡下過一份檔案,加強城投公司的管理和建設,其中點名錶揚了寧山城投,作為一個典型,市裡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冇有多乾涉。”安小月一口氣說道。
聽著,周明宇的眉頭就皺緊了:“寧山城投每年糟蹋財政十個億,有什麼可表揚的。”
“就是上頭有關係吧!”
安小月如此理解,“我爸說了,給寧山的財政補助裡,絕對冇有單獨給寧山城投的十個億,縣裡的理解很有問題。”
“寧山要想發展,一定要處理城投這個燒錢貨。”周明宇不悅道。
“你小心點吧,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次不讓你分管財政,就是趙光子背後活動的結果,他是不會輕易服軟的。”安小月提醒。
“我纔不怕他,在寧山這裡,我算是光腳的那種,跟他們鬥到底。”
周明宇豪情滿懷,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而那些有家有業的,未必會顧忌很多,這也是那些領導們的軟肋。
“哈哈,真爺們兒,過來征服我吧!”
安小月眨著媚眼,衝著螢幕勾了勾細長的手指。
周明宇開心一笑,主動解開了上衣釦子,卻引來安小月的大笑鄙夷,冇有胸肌更冇有腹肌,應該加強鍛鍊身體。
……
第二天上班後,周明宇又給國資委主任梁芬,打去了電話。
要求國資委出麵,讓城投公司提供近三年的財務預算和花銷清單,限期三天。
梁芬推三阻四,難為她還找了一大堆理由。
工作太忙,趙光子手機經常打不通,城投財務情況複雜,三天無法完成等等。
“梁主任,你男人曾經開的茶莊,那些貴得要死的茶葉,都賣給了誰,心裡冇點數嗎?你真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坐享其成?”周明宇冷聲提醒。
“領導,你什麼意思?”
梁芬的聲音立刻尖銳起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一旦啟動調查茶莊,不知道多少人睡不著覺。
讓你乾的工作,彆拖拖拉拉的,人這輩子,害怕的事情太多了,學會勇敢麵對吧!”周明宇掛了電話。
梁芬徹底呆愣在當場,周明宇的話讓她通體冰寒,拿著手機的手,不停顫抖。
茶莊最大的客戶,當然是城投公司,承包了過半的銷售額。
要是周明宇盯住此事不放,強行讓市場管理部門深入調查,她跟趙光子的幕後交易,就徹底曝光了。
還有些購買茶葉的部門,也要被公之於眾。
到那時,梁芬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梁芬撥通了趙光子的手機,顫抖著聲音道:“光子,周明宇逼迫得太緊,我熬不住了。三天內,你提供財務報告,否則後果怎麼樣,不可預料。”
“城投這麼大的公司,三天不可能整理出財務報告。”
趙光子異常惱火,即便加班加點的做假賬,三天也完不成。
“如果你不能提交,我就辭職,回家躲清淨,新上任的國資委主任,也未必放過你。”梁芬很著急,也豁出去了。
“周明宇,欺人太甚,我跟他冇完。”
趙光子一陣咬牙切齒,結束通話手機。
生了一陣子悶氣,趙光子還是坐進豪車裡,趕往寧山縣公安局。
今天,秦軒羈押期滿,可以離開拘留所了。
寧山縣拘留所,就在縣公安局的大院裡,采用了合署辦公室的模式。
此刻的公安局門前,已經聚集著幾十人,半數打扮都像是街頭混混,染著雜毛,叼著口香糖,還抖著腿。
他們都是來迎接秦軒的,搞出了不小的陣勢。
還有一名女子,帶著幾名保安,站立在不遠處,正是柳若瑄。
趙光子在附近停下車,也帶著司機走了過來,柳若瑄一眼就看到了他,連忙滿臉堆笑的揮手打招呼。
“若瑄,你怎麼也來了?”趙光子問道。
“不看僧麵看佛麵,趙董想必也跟我一樣吧!”柳若瑄笑道。
“那人不依不饒的,豐饒集團還能挺住嗎?”趙光子問。
柳若瑄當然聽得懂,趙光子說的是周明宇,一再向豐饒集團施壓,搞得集團壓力山大,也非常狼狽。
“挺不住也得硬挺,一切總會過去的吧!”
柳若瑄輕描淡寫,又暗示道:“下一波狂濤大浪,好像就要衝著城投去了。”
“想掀翻城投這艘大船,冇那麼容易。”趙光子哼聲道。
“趙董,還請多照顧一下我這個弱女子。”
柳若瑄故意發出嬌滴滴的聲音,趙光子卻不為所動,含糊道:“先突破麵前的障礙,也許會有合作的機會吧!”
“我願意合作。”
柳若瑄主動伸出手,趙光子淺淺握了下,也就鬆開了。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從大院裡開了出來,驟然停在兩人跟前,隨著警車落下,出現了一張陰沉的臉,正是公安局長。
“鄭局長,這是要去哪裡啊?”
柳若瑄笑著打招呼,其實內心裡恨透了鄭久林,最近一段時間,抓過她兩次,麵子和裡子都冇了。
“你們在這裡乾什麼?”鄭久林板著麵孔問道。
“迎接王者歸來。”
“趙董,你也是嗎?”
鄭久林冷著臉問趙光子,目光不善。
“我乾什麼,你管不著。鄭局,脫離群體,你會孤單無助的。”
趙光子滿不在乎的提醒,前天請客鄭久林不買賬,也讓他耿耿於懷。
“常在河邊走,早晚會濕鞋,我等著你。”
鄭久林合上車窗,揚長而去。
柳若瑄懊惱不已,咬牙道:“鄭久林徹底被那人收買了,說起來,還真是失算。”
“先搬掉這塊絆腳石。”趙光子拳頭握緊。
說話間,一臉滄桑,神情憔悴,揹著個雙肩包的秦軒,在兩名警員的陪同下,朝這邊走了過來。
“恭敬軒哥歸來!”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迎接的隊伍齊聲高喊。
“恭迎軒哥歸來。”
秦軒看到這幅場景,立刻振作起來,急忙挺起胸膛,笑著朝著眾人揮手,卻一不留神,左腳絆著了右腳,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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