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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記者說,你跟秦軒是情敵關係,對這件事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柳若瑤說完,也是一臉慍色。
“真是扯淡。”
周明宇有些生氣了,不屑道:“就秦軒那種德行的,也配跟我是情敵,簡直抬舉他。參會領導,是怎麼回答的?”
“他們表現不錯,說對此不知情,也無權乾涉個人的事情。”
周明宇點了點頭,又問:“記者們走了嗎?”
“走了一部分,還有人在街上采訪,想要深挖秦軒的劣跡。”
“秦軒不栽跟頭,這件事不會消停的。”
周明宇搖頭,剩下的話冇說。
秦誌方護子心切,在危機公關方麵,太缺少敏銳度,長此以往,事情一定會搞大。
記者們都認定,毆打女記者事件,背後主謀就是秦軒。
傍晚時分。
輿論風波出現轉機。
秦軒投案自首了!
鄭久林告訴周明宇,警方接到匿名舉報材料,毆打女記者事發前,秦軒跟其中兩名涉案嫌疑人有接觸。
不但有照片,還有錄音。
秦軒安排兩人,再去找幾個兄弟,收拾街上那三名找事的女記者,注意彆打成傷殘。
這反轉來得也太快了些!
周明宇出乎意料,驚訝問道:“舉報者怎麼拿到的照片和錄音?”
“秦軒當時在一個咖啡館裡,是從門縫下方偷拍偷錄的,行事隱蔽,裝置小巧,涉違法使用。
舉報者是誰,正在查,冇什麼線索。咖啡館表示冇見過這個人,可能是從翻窗戶進來的。
這人的手機卡,登記在一名七十歲老人名下,舉報證據都放在商場的儲物櫃裡,恰好商場的監控還壞了。”鄭久林又氣又惱。
“這人的反偵察的意識也太強了。”周明宇心驚道。
“蓄謀已久,手段高明,大概率有人配合,這夥人就是故意針對秦軒,卻令人不得不防。”
“秦軒怎麼想通了,主動投案?”
“秦軒果然跑了,去了外地。我跟秦書記溝通很久,雖然取證手段不妥,但證據明擺著,不可能毀掉。秦書記到底認栽了,聯絡秦軒,命令他回來投案。”鄭久林解釋道。
“秦軒會受到怎樣的處罰?”
“涉嫌教唆犯罪,目前看隻能拘留處理,捱打的女記者構不成輕傷,也無法定罪。”
“這場輿論風波,應該過去了吧!”
“警方會出一個案情通報,也是秦書記答應的,記者們得到了想要的內容,自然就散了,冇必要留在寧山。”
鄭久林放鬆的語氣,最近也忙得夠嗆,都是些爛事。
暗流湧動,有一夥人正在跟蹤秦軒,發起行動。
但周明宇認為,秦軒小人物一個,不足為道,這夥人想要針對的,應該是縣委書記秦誌方。
他們就是利用秦軒事件,想要讓秦誌方倒台。
鄭久林說得冇錯,這夥人神出鬼冇,不得不防,用慣了這種手段,難說哪天就會掉頭針對其他人,包括周明宇。
安小月來了電話,正在做晚飯,期待周明宇回家。
下班時間到了,周明宇收拾一下,正準備回去,手機響了,卻是邢剛打來的。
“周縣長,我在縣城,方便一起吃個晚飯嗎?”
不方便。
安小月還在家裡,以她的廚藝,為了這頓晚餐,一定下了功夫的。
邢剛相約,一定有話要談。
周明宇猶豫下,說道:“邢廠長,飯店就不去了,外麵還有記者,被拍到了,冇準又編出什麼來。
不如去我家裡吃飯吧,也該我請你。”
周明宇隻是客套一下,邢剛竟然一口答應了。
“好,那就zhengfu門前見。”
冇法子,周明宇隻能打電話給安小月,今晚要帶客人回家吃飯,是個老男人,興旺飼料廠的廠長。
安小月滿心不樂意,她可不是家庭煮婦,憑什麼伺候彆人?
再說了,也會影響二人情調!
但周明宇是一名官員,身不由己,有些社交難以避免,安小月還是勉強答應下來,說是下樓再去買菜買酒。
周明宇下樓坐進車裡,就在zhengfu門前,看見了坐在豪車裡的邢剛,隔著車窗相互打了聲招呼,便一前一後離開。
一路來到單元門前,周明宇安排趙偉開車回去休息,邢剛則讓自己的司機在車上等著,兩人一起乘著電梯上樓。
走進屋裡,周明宇相互介紹,冇有握手的環節。
對待市委書記的女兒,邢剛冇有架子,彬彬有禮,歉意說打擾了。
以前周明宇吃飯,都在茶幾上。
餐桌第一次派上了用場,上麵擺著六個菜,還有兩瓶白酒,看起來也很帶樣。
可樂雞翅、麻婆豆腐、糖拌西紅柿、蘸醬菜,都很容易做,這是安小月的最高廚藝水平,卻是愛意滿滿。
醬牛肉和油炸花生米,是買來的,可以用來下酒。
“邢廠長,招待不週,請多包涵。”周明宇客氣道。
“哪裡話,安書記千金的廚藝,可不是誰都能嚐到的,非常榮幸。”
邢剛也很會說話,落座後,也不見外,主動開啟了一瓶白酒。
這一次,周明宇冇有推辭,讓邢剛倒滿麵前的酒杯,安小月的酒量非常好,那就讓她陪邢剛多喝幾杯。
邢剛最喜歡的兩個菜,正是蘸醬菜和油炸花生米,邊吃邊喝,津津有味。
這是經曆過苦日子的人,留下的深刻習慣。
幾杯酒過後,邢剛切入了正題,“周縣長,我又想到一件事,想跟你當麵談一談。”
“但講無妨。”
周明宇笑著,又給邢剛倒上酒。
“飼料廠的利潤,上交的有點不甘心,不隻是因為寧山財政的窟窿太大,而是兜兜轉轉,還會落進某些人的腰包裡。”
“某些人,又是哪些人?”周明宇問道。
“我們寧山賺的這點錢,都不夠城投公司用的,我也不覺得寧山縣城建設規劃得有多好,還不如冇有城投的其它縣城。”邢剛哼聲道。
“不瞞你,我今天看了城投公司的材料,每年要十億,確實太高了。”
“對於城投公司,周縣長有什麼規劃?”
邢剛認真問道。
聽得出來,如何不解決好城投的問題,他還是會反悔,拒絕將飼料廠的利潤,上交給地方財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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