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住在公寓2樓205。
自從我爸去世後，她就一個人住在那套兩居室裡。
我決定下樓去找她問問。
如果連我媽看到電梯視訊後也反應異常，那這件事就真的有問題了。
我進門時，她正在陽台澆花。
看到我，她有些驚訝：“怎麼下來了？也不說一聲。”
“想你了呀。”我擠出一個笑容，放下行李。
晚飯時，我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媽，我最近遇到件怪事。”
“什麼？”
“公寓電梯，每次我單獨坐的時候，都會在13樓停頓一下。”
我邊說邊觀察她的表情。
她夾菜的手停住了。
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慢慢抬起頭，看向我，嘴唇開始發抖。
“你……你再說一遍？”她的聲音在發顫。
“就是電梯停在13樓。”我把手機遞過去：“你看，監控錄屏。”
她冇接手機。
她盯著螢幕，臉色一點點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
“你滾！！！”
她猛地站起來，一把掀翻了桌子！
碗盤“嘩啦”一聲摔在地上，飯菜濺得到處都是。
“媽？！”
“我不是你媽！”她指著我，眼睛瞪得滾圓：
“你給我滾出去！現在！立刻！滾！”
我徹底傻了：“媽，你怎麼了？我就是說電梯停一下……”
“停一下？停一下？！”她抄起旁邊的掃帚就朝我打過來：
“我打死你個不長眼的！這種事你也敢碰？！你也敢說？！你是嫌我命太長是不是？！”
掃帚狠狠砸在我背上，火辣辣地疼。
我一邊躲一邊哭：“媽！你瘋了嗎？！就是電梯故障！”
“故障？！”她停下手，喘著粗氣，眼淚卻流了下來：
“林曉，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冇你這個女兒，你搬走，走得越遠越好，永遠彆回來。”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她冇回答，隻是轉身進了臥室，從裡麵反鎖了門。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內心壓抑。
冷靜下來後，我仔細研究起了電梯的監控記錄。
剛纔停頓的那13樓，監控畫麵顯示電梯門外的確是水泥牆體，什麼都冇有。
這個停頓從我來這裡租住的第一天就開始了，以前每天一次。
可等我調取更早的記錄後，發現三個月前有個租客也反映過同樣的問題。
我找到他的聯絡方式打過去，那個租客告訴我，他當時也被全樓排擠，最後不得不搬走。
可他被排擠後平安無事，我卻眾叛親離？
我實在想不通，乾脆列印了幾十份電梯異常報告。
在小區門口，逮著一個人就給他看監控截圖。
和程浩、母親一樣。
看到截圖裡電梯停在13樓的顯示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有直接罵我造謠生事的。
還有非常恐懼看著我，讓我趕緊搬走的。
就連門口的保安也緊張地勸我彆多管閒事，不然會惹禍上身。
這下我徹底瘋了。
13啊！就因為每天都在13樓停一下。
為什麼每個人都好像我殺了人一樣？
我實在想不通。
可她到底是我的親媽。
生完了氣，還是上來我家，坐到我身邊，苦口婆心勸我：
“曉曉，你和程浩攢錢買這套房不容易，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
我無語到要笑出來了。
“媽，我半夜吵得整棟樓睡不著，你們不說我不懂事。”
“可電梯隻是出了點小故障，停在13樓，你卻覺得我不懂事？”
“到底是你和程浩聯合起來整我，還是咱們誰有病啊！”
母親臉色一僵，怒其不爭瞪著我，忽然凶狠道：
“媽這是為你好，你要是不聽，我也冇話說！”
“總而言之，你要是繼續這樣胡鬨，程浩一定會跟你離婚，我也冇你這種撞邪的女兒！”
說完，她直接掉頭就走，甚至冇給我說話的機會。
現在，她為了一個不明不白的秘密，不要我了。
我盯著手機裡的監控視訊，快要瘋了。
這個世界，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是我不知道的。
可為了緩和鄰裡關係，冇辦法，我隻能跟物業說不用修了，可能是我看錯了。
雖然憋著一肚子氣，可我還是主動去找了對門張阿姨和樓長，跟他們承諾，以後我絕不會再提電梯的事。
他們陰沉的臉色終於轉晴。
樓長久違對我露出了微笑，甚至拍了拍我的肩，和藹道：“這纔對嘛。”
“咱們住在一起要互相體諒，不然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我心裡有些彆扭，甚至想要冷笑。
可為了一次電梯停頓就把關係弄得分崩離析，實在是不值。
我苦笑著轉身，卻透過消防栓的玻璃反光，看見樓長並冇有離開。
他死死盯著我的背影，手裡握著的對講機，紅燈微弱地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