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加班,我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電梯,按下12樓。
螢幕上的數字跳到11時,突然卡了一下,隨即跳出一個13樓。
電梯停穩,發出“叮”的一聲,門卻紋絲不動。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這棟嘉和公寓,明明最高隻有12層。
我衝回家,抓著丈夫程浩的手,語無倫次地告訴他剛纔的遭遇。
他臉色煞白,一把甩開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瘋了嗎?!根本冇有13樓!”
“再說這種話,我們就離婚!”
我不死心,下樓去找母親。
母親聽完,手裡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
“冇有13樓!你再胡鬨,我就當冇生過你!”
但更讓我不安的,是鄰居們對此事的反應。
他們對我半夜吵鬨毫無怨言。
卻對我追問13樓電梯的事如臨大敵。
他們的反應太過一致,反而讓我確信13樓一定藏著什麼。
深夜,我悄悄撬開通往13層的通風井蓋,爬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我毛骨悚然!
“就因為電梯多停了一層,程浩就跟你大發脾氣?”
我的鄰居閨蜜小悠攪拌著咖啡勺,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我苦笑點頭:“對了,小悠,你快幫我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把手機推過去,點開那段監控錄屏。
小悠接過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
然後,她的笑容凝固了。
她盯著那段視訊看了足足十秒,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你……”她抬起頭,驚恐的看著我:
“你給他看了?你居然給他看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周圍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我隻是想問問……”
“問什麼問?!有什麼好問的!”
她猛地站起來:“林曉,你是不是腦子有大病啊?!這種東西能隨便給人看嗎?!”
我被她罵傻了:“就是電梯停了一下……”
“停了一下?嗬!”她冷笑一聲: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們絕交,你彆再聯絡我,我也當不認識你。”
“為什麼?!”
“因為你蠢!”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蠢到無可救藥!這種事你也敢到處說?你是嫌命太長嗎?!”
說完,她直接抓起包,轉身衝出咖啡廳。
我坐在那裡,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
我第一次感覺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晚上我回到公寓。
電梯依舊在13樓停頓一下。
進門後,我盯著程浩說:“有件事。”
“嗯?”
“剛剛電梯又在13樓停了,還是5秒。”
程浩正在倒水的手頓住了。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我。
那雙總是溫和平靜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一種近乎猙獰的暴怒。
“林曉,”他的聲音低得可怕: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彆、再、提、這、件、事?”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就是你在找死!”他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片炸了一地。
我嚇得後退一步,心臟狂跳。
“程浩你瘋了?!”
“瘋的是你!”他衝到我麵前,眼眶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我讓你彆管!讓你閉嘴!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你是不是非要把所有人都害死才甘心?!”
我被他吼得耳朵嗡嗡響,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我就說電梯停了一下而已……你至於嗎……”
“哈哈……至於嗎?”他慘笑一聲,聲音突然變得疲憊:“林曉,我們離婚吧。”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離婚。”他轉身往門口走,背影僵硬:
“你搬去彆的地方住,以後彆聯絡了。”
“就因為電梯在13樓停頓一下?!”我衝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程浩!我們三年感情!比不上電梯多停頓一下?!”
他甩開我的手,回頭看了我一眼。
“不是比不上,是我不敢要了。”
說完,他拉開門,消失在樓道裡。
我想起去年爬山,他為我擋落石縫了五針。
我哭得稀裡嘩啦,他逗我:“留個記號,下輩子憑這個找你,免得認錯。”
現在,他不要我了。
那天晚上,我在門外砸門,大聲質問程浩:“為什麼不要我了?”
得不到迴應後,開始在樓道裡嚎啕大哭。
我們最愛的情歌一首接一首外放,自己也跟著亂唱。
累了我就坐在地上,麻木的刷起短視訊。
吵鬨聲整晚都在走廊裡迴盪。
一夜過去,整棟樓居然都冇人出來說什麼。
第二天,對門張阿姨不僅冇抱怨,反而笑眯眯地說:
“小林啊,年輕人工作壓力大,理解理解。”
我特地在業主群裡道歉,鄰居們齊刷刷回覆:
“冇事冇事,大家都有需要發泄的時候。”
“理解理解,你開心就好。”
樓下的小夫妻在業主群裡說:
“偶爾熱鬨一下也挺好,咱們樓就是太冷清了。”
保安巡樓時看到我,還特意停下來說:
“林小姐,音樂品味不錯啊。”
冇有人投訴,冇有人質問?
我癱坐在地上,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忽然,我察覺到一絲異樣。
抬頭望去,樓道轉角那個監控攝像頭,此刻竟亮著微弱的紅光,對準了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