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兒,許芷瑤就拿著幾瓶瓶瓶罐罐回來了。
她蹲到寧淺淺跟前,先讓她把左腳伸出來,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腳踝,隨後才點了點頭。
“沒事。”
“沒扭到,骨頭也沒問題,就是單純擦破了點皮。”
“估計明天就能結疤了。”
寧淺淺一聽,立刻又恢復了精神,笑眯眯地開口:
“我就說沒事吧。”
“是阿洵和師父太誇張了啦。”
薑洵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下次練完就不要跑來跑去了。”
“我又不會消失。”
寧淺淺聽得有點心虛,伸手撓了撓臉,連忙點頭:
“嗯嗯。”
“抱歉,下次不會了。”
說完,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薑洵一眼。
“阿洵,你是不是在生氣?”
薑洵嘆了口氣。
“沒必要道歉。”
“下次小心點就行了。”
“而且我也沒生氣。”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我隻是在擔心你。”
寧淺淺聽完,這才徹底安心下來,臉上重新掛回了那種傻乎乎又很真誠的笑。
“嘿嘿。”
“那就好。”
許芷瑤在旁邊看著兩人的互動,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不光多餘。
她甚至莫名其妙地覺得自己已經有點飽了。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拿起一根棉簽,開口打斷兩人繼續膩歪。
“兩位聊完了沒?”
“準備消毒了。”
她一邊說,一邊擰開了瓶蓋。
“先說好,可能會有點刺激性的疼。”
“淺淺,你先做個心理準備。”
寧淺淺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有點僵,下意識就抓住了薑洵的衣角。
“很疼嗎?”
許芷瑤一臉嚴肅地點頭。
“很痛。”
“師父我當年第一次受傷用這個的時候,差點都被痛哭了。”
薑洵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那瓶消毒藥水,再看了一眼上麵大大方方貼著的碘酒標籤,心裡隻剩一句話。
您這演技,多少有點不尊重道具了。
可偏偏寧淺淺還真信了。
她看著那根沾了藥水的棉簽一點點靠近自己的腳踝,幾乎是本能地閉上了眼睛,抓著薑洵衣服的手都不自覺用力了一點。
結果下一秒——
她隻覺得傷口上傳來了一點輕微的麻麻的感覺。
然後,就沒了。
寧淺淺愣了一下,睜開眼。
正好看見許芷瑤一臉調笑地看著自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是被嚇唬了。
她頓時鼓起臉,幽怨地盯著許芷瑤。
“師父騙人。”
許芷瑤笑著又拿起另一瓶她口中的“師門秘傳藥酒”,在傷口上輕輕噴了一下,隨後伸手戳了戳寧淺淺鼓起來的臉頰。
“誰讓你們兩個剛才隻顧著對方。”
“把師父我晾在一邊了。”
說完,她才站起身,把東西收好。
“行了。”
“之後受傷的地方別沾水,估計明天就差不多能恢復。”
隨後,她又順口問了一句:
“要不要我送你們回去?”
寧淺淺立刻搖頭。
“不用麻煩啦。”
“我和阿洵自己回去就行。”
薑洵對此也沒反對。
畢竟道館離公交車站很近,回家本身不算麻煩。
隻不過,寧淺淺這會兒左腳明顯不方便穿襪子和鞋。
於是薑洵想了想,很乾脆地開口:
“我揹她回去吧。”
寧淺淺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許芷瑤聽了倒是很爽快,笑著點頭:
“行吧。”
“那路上小心點。”
說完,她還伸手拍了拍薑洵的肩膀,眼裡帶著一種很明顯的看戲意味。
“那就有勞你這位小騎士,送淺淺公主回家嘍。”
薑洵沒理會她這調笑般的話,直接蹲下身,彎下腰,示意寧淺淺上來。
寧淺淺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趴到了他背上。
“會不會有點重啊?”
她問得很認真。
薑洵把人往上託了一點,語氣平靜:
“沒什麼感覺。”
說完,他就從許芷瑤手裡接過寧淺淺要帶回去的東西,背著她往外走去。
而因為他們兩個現在這個姿勢,倒是很自然地引起了道館其他人的注意。
大家雖然沒直接說什麼,但臉上都帶著那種很微妙的笑。
等兩人走過去後,又忍不住回頭和旁邊的人小聲嘀咕兩句。
寧淺淺被那些目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把臉往薑洵背上埋了一點。
等出了道館,外麵的風一吹,她才又慢慢抬起頭來。
她看了看薑洵的側臉,忽然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你,阿洵。”
薑洵應道:
“沒事。”
寧淺淺看著他,忽然又嘿嘿笑了起來。
薑洵偏過頭問她:
“怎麼了?”
寧淺淺搖了搖頭,聲音軟軟的。
“沒什麼。”
“就是覺得......有點熱。”
薑洵想都沒想,順口回了一句:
“到家就涼快了。”
寧淺淺點了點頭。
“嗯。”
夕陽正一點點往下沉,把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一個穩穩地往前走,一個安安靜靜地趴在他背上。
影子一前一後,又慢慢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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