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大早,徐家的門鈴就響了。
徐婉從廚房探出頭:“誰啊這麼早?”
外婆頭也沒抬地繼續擇菜:“還能是誰,肯定是隔壁那個老李頭。”
果然,門一開,老李頭就站在門口,精神抖擻,兩手背在身後,一臉“我今天是來討債的”的表情。
“老徐在嗎?”
“在書房呢。”外婆淡淡地說。
“謝了。”
老李頭大步流星地穿過院子,推開書房的門,開門見山。
“老徐,今天去棋館,我請客。”
徐家成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聞言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
他當然清楚老李頭的目的。
昨天連著被“贏”了兩次,先是書法被外孫碾壓,後麵畫畫又被外孫碾壓。
老李頭今天這是準備在棋盤上找回場子,想好好“虐”他兩把出出氣。
但奈何,徐家成雖然棋藝確實不高,可他是真喜歡下棋。
那種明知道自己會輸但還是忍不住想下的感覺,大概就跟賭徒明知道會輸還忍不住想賭是一個道理。
“行,等我換件衣服。”
......
薑洵原本是打算窩在書房裡練練字的。
昨天一下午的練習讓他的書法技能漲了不少,趁熱打鐵效果最好。但一想到自己在外公家這邊一共也待不了幾天,就當是陪陪老人吧。
所以當外公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的時候,他點了點頭。
棋館離得不算太遠,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
薑洵跟在兩個老人身後,穿過幾條巷子,在一棟四層的灰白色建築前停了下來。門口掛著一塊木匾,上書“弈道棋館”四個大字,字跡遒勁有力。
推門進去,薑洵發現裡麵比想象中要大不少。
一樓大廳寬敞明亮,擺滿了棋桌,已經有不少人對坐在桌前,安靜地落子。二樓的佈局和一樓差不多,也是供人付費下棋的區域。
看了眼棋館裡掛著的區域示意圖和介紹,薑洵發現這裡的三樓和四樓好像是道場,專門教人下棋的地方。
而根據介紹,這座棋館是一位段位頗高的圍棋高手開的,時不時就會來這裡授課。
也怪不得,這附近喜歡下棋的人特別多,大人小孩都有。
徐家成和老李頭帶著薑洵走向一樓靠窗的一張棋桌,顯然是他們的固定位置。
沿途不少人看到兩人來了,紛紛打招呼。
“老徐,老李,今天又來了啊。”
“來來來,又要大戰三百回合了?”
“老徐今天有沒有新的‘自創戰術’啊?哈哈哈......”
徐家成麵帶微笑,一一點頭回應,脊背挺得筆直,頗有幾分高手風範。
但薑洵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
一落座,老李頭就開始了。
“今天要不要我讓你幾個子?”
“不用。”徐家成從棋盒裡撚出一顆黑子,語氣篤定,“我昨晚剛思考出了一種新戰術,今天絕對能讓你大吃一驚。”
老李頭挑了挑眉:“行吧,那就來吧。”
兩人各執黑白,對弈開始。
薑洵搬了張小凳子坐在中間,安靜地看著兩人下棋。
不過他不懂圍棋,完全看不出棋盤上的局勢是誰佔優。黑白棋子在棋盤上越來越多,交錯縱橫,在他眼裡就是一團看不懂的圖案。
隻好從兩個老人臉上的表情來判斷。
他發現自己的外公雖然一副自信滿滿、雲淡風輕的模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茶,但每次落子都猶猶豫豫的,手懸在棋盤上方半天才放下去,有時候放下去了又想收回來。
而對麵的老李頭則是一副古怪的表情——不是那種被對手高招震驚的古怪,而是那種“這傢夥為什麼要下在這裡”的困惑。
薑洵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外公大概又要輸了。
果然,下了一陣子之後,徐家成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開始出現了裂痕。
他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目光在棋盤上來回掃了好幾遍,眉頭越皺越緊。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劣勢。
徐家成輕咳一聲,緩解了一下氣氛,然後轉頭看向薑洵,語氣溫和地說。
“洵洵,是不是覺得有點無聊?”
薑洵看了看棋盤,又看了看外公那張努力維持鎮定的臉。
“還好。”
“棋館裡還有別的好玩的地方,你可以去逛逛。”徐家成說著,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嗯,讓我想想......”
他抬頭看了看櫃檯的方向,朝那邊招了招手。
一個年輕的女櫃檯走了過來:“徐叔,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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