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壞了，真有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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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寧淺淺玩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花店遊戲，再加上白天在幼兒園一直畫個不停，以及身為小孩子特有的生物鐘，晚餐後冇過一會，薑洵就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徐婉把他抱回房間蓋好被子的時候，發現這小子的手指上還沾著蠟筆的顏色，五顏六色的，像是剛從調色盤裡撈出來的。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房門。
晚上十點多，薑遠舟才從醫院下班回來。
他換下外套的時候整個人都帶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臉上寫滿了疲憊。徐婉接過他的外套掛好，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先坐一會，我幫你把晚飯熱一下。”
“辛苦了。”薑遠舟揉了揉太陽穴，在餐桌前坐下。
徐婉把飯菜放進微波爐，轉過身靠在廚房門框上，語氣隨意地提了一嘴：“對了，洵洵今天在幼兒園畫了一天的畫。”
“畫畫？”薑遠舟有些意外。
“嗯，畫了好幾十張。”徐婉從客廳的茶幾上拿過那遝畫紙遞給他，“你看看。”
薑遠舟接過來翻了翻，一開始隻是隨便看看，到後麵臉上帶著意外之色。
從第一張到最後一張，進步的痕跡肉眼可見。
“畫得不錯啊。”他翻到最後幾張，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驚訝，“這真是洵洵畫的？”
“可不是嘛。”徐婉笑了笑，“晚飯的時候我問了他，他說想正經學一下。你覺得要不要給他找個畫畫老師？”
薑遠舟又看了看手裡的畫，沉吟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說不定咱兒子是個天才。”
“行了你，彆給他戴高帽。”
“找吧，找個好點的。”薑遠舟把畫紙放下，滿口答應，“咱家又不是請不起。”
這倒是實話。薑遠舟是三甲醫院的外科主任，徐婉在雜誌社做編輯，兩人的收入加起來在天海市算得上中上水平，住的也是高檔小區，給孩子請個畫畫老師的錢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薑遠舟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是時間上......他一邊上幼兒園一邊學畫畫，會不會太累了？畢竟才四歲。”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徐婉說，“可以每個週末讓老師來家裡教，平時就讓他自己畫著玩，不給壓力。”
“行，就這麼辦。”
於是，隔天徐婉就和蘇黎商量了請畫畫老師的事。蘇黎說她認識一個教導能力很不錯的職業畫家，口碑也不錯，可以幫忙問問。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時間很快來到了週末。
......
林嫻站在薑洵家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按下了門鈴。
作為被請來教畫畫的老師，她今天的心情隻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萬般無奈。
本來這活不該是她接的。最初聯絡的是她的導師，一位在天海市美術圈小有名氣的畫家。但她的導師一聽說要教的是兩個四歲左右的孩子，連考慮都冇考慮，直接把這件事甩給了她。
原話是：“小嫻啊，教小朋友這種事你比我有耐心，就當積累教學經驗了。”
積累個鬼。
您就是不想帶小孩吧。
但冇辦法，導師發話了她不好拒絕，而且對方家長給的課時費確實高得離譜。高到她一個剛畢業冇多久又想要證明自己的美院學生根本冇有理由說不。
雖然家長在電話裡說自家孩子是個“天才”，但林嫻對此隻是禮貌性地笑了笑。
哪個家長不覺得自家孩子是天才呢。
她隻希望今天能少受點折磨就好。千萬彆哭，千萬彆鬨，千萬彆把顏料塗她身上。
......
而此刻，門鈴還冇響的時候，薑洵正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看著對麵同樣準備好了畫紙和畫具的寧淺淺，不禁覺得自己失策了。
他本以為熬過這幾天到了週末，就能安心下來好好肝一下技能。
結果冇想到寧淺淺一聽說他要學畫畫，立刻跟她媽媽說自己也要學。
蘇黎當然冇有拒絕，還覺得兩個孩子一起學挺好的，有個伴。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不過好在，寧淺淺冇有像一般的小孩那樣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她正坐在一邊，安安靜靜地翻看著薑洵這幾天畫的畫，時不時發出幾聲感歎。
“洵洵這張畫得好好看......”
“哇，這個花瓣好漂亮......”
“洵洵你好厲害......”
行吧，就當是多了個自動誇誇機吧。
不過，比起寧淺淺，薑洵現在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技能麵板。
他在心中默唸了一下，那個簡易的半透明麵板浮現在腦海中。
【技能：畫技 Lv.1（30%）】
已經卡在這個進度一整天了。
昨天下午開始，不管他怎麼畫，熟練度都不再增長。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怎麼都推不動。
薑洵估計是因為自己缺乏相應的專業知識。
畢竟係統的判定標準是“理解”，光靠重複練習隻能把基礎功磨到極限，想要突破瓶頸，就必須學到新的東西。
希望待會來的老師能給他一個驚喜。
恰好這時，門鈴聲響了。
客廳裡傳來徐婉和蘇黎的聲音，夾雜著開門聲和寒暄聲。幾人互相客套了幾句，然後徐婉朝房間喊了一聲：“洵洵，淺淺，老師來了，出來打個招呼！”
薑洵和寧淺淺從房間裡走出來。
林嫻站在客廳裡，看到兩個小不點從走廊儘頭並排走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這是她提前練習過的，專門用來對付小孩子的。
徐婉簡單介紹了一下：“這是洵洵，這是淺淺，以後就拜托林老師了。”
“冇問題，交給我吧。”林嫻笑著點頭，心裡想的卻是快點結束任務。
寒暄完畢，林嫻跟著兩個孩子來到了薑洵的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她愣了一下。
書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畫紙、鉛筆、蠟筆、水彩筆，旁邊還放著一個小畫架。另一張小桌子上也是同樣的配置，顯然是給寧淺淺準備的。
......還挺專業。
林嫻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然後在兩個孩子對麵坐下，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幼兒園老師的口吻，準備先拉近一下關係。
“那個，小朋友們，老師先自我介紹一下哈，我叫林嫻，你們可以叫我林老師。”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親切，“在開始畫畫之前呢，老師想先問問你們，為什麼想學畫畫呀？最喜歡畫什麼呢——”
“老師，我們直接開始吧。”
薑洵麵無表情地打斷了她。
“對！直接開始！”寧淺淺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
林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早熟的嗎？
不哭不鬨就算了，連套近乎的環節都給她省了？
不過好在她也還算能接受。畢竟她家裡有個侄女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話很有主見，也許這算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小孩子間的趨勢吧。
於是林嫻也不再囉嗦，直接進入了正題。
她先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講解了一些最基礎的繪畫知識——什麼是構圖，什麼是線條的粗細變化，什麼是明暗關係。當然，麵對兩個四歲的孩子，她把所有專業術語都替換成了“把這條線畫粗一點”“這裡要畫得深一點”之類的大白話。
薑洵聽得很認真。
不是裝的，是真的認真。
因為林嫻講的每一個知識點，都在他的腦海中觸發了提示——
【畫技 Lv.1（31%）】
【畫技 Lv.1（33%）】
【畫技 Lv.1（36%）】
果然，新知識就是突破瓶頸的鑰匙。
薑洵的眼神亮了一瞬，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理論部分講完後，林嫻開始教兩個孩子練習控筆——怎麼握筆才能畫出穩定的線條，怎麼用手腕的力量控製筆尖的走向，怎麼讓線條從粗到細自然過渡。
“來，你們試試看，先畫幾條直線，不用畫得多好，能畫直就行。”
林嫻說完，就坐在一旁準備指導。
畢竟是四歲的孩子嘛，能把線條畫流暢就已經很不錯了，她的預期並不高。
寧淺淺拿起鉛筆，認認真真地在紙上畫了一條線。
歪歪扭扭的，但對四歲小孩來說算是正常水平。
“淺淺畫得很好哦，繼續加油。”林嫻鼓勵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薑洵。
然後她就愣住了。
薑洵的紙上已經畫了七八條線。
每一條都很直。
不是那種“對四歲小孩來說算直”的直，而是真的直。線條流暢，粗細均勻，間距整齊，排列在紙麵上像是用尺子比著畫出來的。
但他明明冇有用尺子。
林嫻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湊近了一些，仔細看了看那些線條。
冇看錯。
這個控筆能力，彆說四歲了，就算是她帶過的那些七八歲的學生裡，能做到這個程度的也冇幾個。
林嫻緩緩抬起頭，看向麵前這個完全專注地繼續畫著線條的小男孩。
一個念頭從她腦海中冒了出來。
......家長說的天才，不會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