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哥譚吧，蝙蝠俠說不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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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發走數學老師後，薑洵繼續低頭畫著畫。
鉛筆在速寫本上移動的速度不快不慢，線條流暢而精確，每一筆都帶著經年累月練出來的控製力。
這幾年，他在各項技能的學習進度上一直冇有拉下過。
畫技、書法、圍棋、鋼琴，四條線並行推進，麵板上的數字在日複一日的練習中穩步上漲。中間還穿插著一些新技能的探索和嘗試，雖然冇有重點投入，但也冇有完全放棄。
隻不過，小時候那次累倒自己併發燒的經曆，給他敲了一記警鐘。
更準確地說，是給徐婉和薑遠舟敲了一記警鐘。
在他痊癒之後，父母把他叫到麵前，用前所未有的嚴肅態度告訴他，必須減少學習時間。
不是商量，是通知。
徐婉甚至列了一張時間表貼在冰箱上，明確規定了每天的休息時間和娛樂時間，違反一次就停課一週。
薑洵倒也冇有反對。
畢竟身體是最重要的。
前世他剛畢業就冇了，對“健康”這兩個字的理解比誰都深刻。而且他的時間還長著，也就適當放緩了一些肝技能的頻率，偶爾纔會放縱一下。
而等到上小學之後，得益於前世他本來就是個學霸的關係，小學裡教的那些東西根本不用他費心去學。
語文、數學、英語，對一個前世上過大學的靈魂來說，就跟呼吸一樣簡單。
於是在上一年級冇多久，薑洵就直接去報名參加了幾個麵向初高中的學科競賽。
數學競賽，一等獎。
作文比賽，一等獎。
英語競賽，一等獎。
三塊獎牌拿回來的那天，校長親自把他叫到了辦公室，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說了一句“以後你在學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從那以後，薑洵就擁有了在學校自由支配時間的特權。
上課可以畫畫，考試可以不考，甚至偶爾翹一節體育課去琴房練琴，老師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條件隻有一個，隻要成績不落下，偶爾去參加競賽拿個獎回來就行。
對薑洵來說，這筆交易簡直不要太劃算。
......
不知不覺間，下課鈴聲響了。
數學老師從講台上抬起頭：“時間到，交卷。把試卷從後往前傳。”
他掃視了一圈教室，又補了一句：“放學回家路上注意安全，過馬路看紅綠燈。”
底下響起了一陣如釋重負的歎息聲，教室裡頓時響起了收拾書包的聲音，椅子挪動的聲音，以及幾個對自己考試成績不抱希望的學生的哀歎聲。
薑洵也差不多正好畫完了手裡這張素描。
他端詳了兩秒，覺得還行。
寧淺淺已經開始收拾書包了，把課本和文具一樣一樣地塞進去，動作熟練且有條理。
薑洵順手將畫好的素描從速寫本上撕了下來，遞給了寧淺淺。
“送你的。”
寧淺淺接過畫，低頭一看。
畫上畫的是一個女孩低著頭、側著臉，長髮垂在肩前，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正伸手輕輕推著什麼人的肩膀。
正是她之前低頭叫醒薑洵時的模樣。
寧淺淺的臉上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畫夾進了課本裡收好。
“謝謝阿洵。”
然後她抬起頭，笑容收了收，換上了一副小大人的認真表情：“不過你最近真的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薑洵敷衍地點了點頭，然後故作認真地說：“嗯嗯，知道了，淺淺媽媽。”
寧淺淺的臉微微一紅，難為情地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他的胳膊一下：“又取笑我。”
說完她也冇生氣，轉過身幫薑洵把桌上散落的鉛筆和橡皮收進了他的書包裡。
而後排座位上，轉學生看著這一切。
從薑洵隨手畫了一張畫送給寧淺淺，到寧淺淺滿臉幸福地收下，再到兩人自然而然地幫對方收拾東西，最後並肩走出了教室。
他看著兩人漸漸離開的背影，沉默了好一會。
然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麵前那張寫得亂七八糟的數學試卷。
原來蝙蝠俠一直在找我，看樣子，得回哥譚市了。
——艸！
......
校門外，薑洵和寧淺淺沿著人行道並肩走著。
初秋的傍晚，天色還亮著，路邊的梧桐樹葉開始泛黃，被風一吹就飄飄悠悠地落下來。
放學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從他們身邊經過，笑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
“阿洵，你待會是不是要去上鋼琴課？”寧淺淺問。
“嗯。”
“那幫我把這個帶給溪月吧，她上次說想吃。”
寧淺淺邊說著邊開啟書包，從裡麵翻出了一袋包裝精緻的小餅乾，遞給了薑洵。
薑洵熟練地接過，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裡。
雖說從小學二年級之後，寧淺淺就冇有再跟著他一起上畫畫和鋼琴之類的課了。
當時她終於發現了自己真正感興趣的東西，像是舞蹈、烹飪，以及讓薑洵至今都覺得畫風清奇的格鬥技。
但在那之前，陪他學鋼琴的那段時間裡，他和寧淺淺在上的時候意外碰到了林溪月。
那個在度假村裡氣勢洶洶地說“下次比賽不要輸得太難看”的小女孩，居然就在薑洵後來找的第二個鋼琴老師的班上。
三個人在同一個老師下學習了一段時間，因為年齡相近又經常碰麵，自然而然就成了好朋友。
而寧淺淺雖然後來冇再繼續學鋼琴，但她以前每次去上課都會帶些小零食分給林溪月的習慣一直保留了下來。就算是不去了，也會讓薑洵幫忙捎帶。
儘管林溪月嘴上會說“不用特意帶”，但每次接過零食的時候手都挺誠實的。
薑洵剛把餅乾揣進書包裡，拉好拉鍊，和寧淺淺繼續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然後前麵拐角處忽然竄出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圓滾滾的男生，年紀和他們差不多大，胖乎乎的臉上帶著一股氣勢洶洶的表情。他的校服釦子崩得有些緊，書包斜挎在身上，雙手叉著腰，堵在了人行道中間。
身後還跟著兩個跟班，一個高瘦一個矮胖，一左一右站在小胖子身後，努力做出一副凶狠的樣子，但效果有限。
小胖子惡狠狠地盯著薑洵和寧淺淺，嘴角一咧，嗓門很大。
“可算是讓我等到你們了！”
他伸手指向兩人，語氣囂張得像是在宣戰。
“上次你們不是挺神氣的嗎？今天，我一定要報仇！”
薑洵無語地看著麵前這個義憤填膺的小胖子。
寧淺淺也停下了腳步，歪了歪頭，一臉茫然地看著對方。
然後她轉頭看向薑洵，小聲問了一句。
“阿洵，他是誰啊？”
小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