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姑且算你幫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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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周圍一直在看著三個孩子互動的人群紛紛鼓掌。
隱約還能聽到人群裡傳來的誇讚聲。
“這兩個小朋友都好厲害啊......”
“那個男孩是不是第一次彈？三遍就學會了？”
“天才吧這是......”
“女孩彈得也很好，兩個都是天才吧。”
誇薑洵的似乎要多一點，畢竟“三遍學會”這個噱頭實在太有衝擊力了。但林溪月之前的演奏同樣得到了不少認可，隻是在薑洵的對比之下，顯得冇那麼炸裂。
而一旁的寧淺淺，已經兩眼放光般地看著薑洵了，那眼神裡的崇拜濃度比平時翻了好幾倍。
至於在不遠處旁觀的徐婉和蘇黎，這會也有些愣住了。畢竟她們知道薑洵在畫畫方麵有天賦，但冇想到居然在音樂方麵也有。
尤其是徐婉，臉上的笑容怎麼也遮不住。
薑洵將手從琴鍵上拿開，轉頭看向旁邊的林溪月。
“這樣算合格了嗎？”
林溪月反應了過來，小臉上閃過一絲不服氣。
她正準備開口說“再來一首”，而且已經在腦子裡挑好了一首難度稍微高一點的曲子——
“溪月，時間差不多了。”
林晚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三位母親已經走了過來。
“一起找個地方吃飯吧，孩子們也該餓了。”林晚晴笑著說。
林溪月隻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從琴凳上跳下來，看了薑洵一眼，心裡暗暗記下了這筆賬。
一行人離開了鋼琴區域，朝著六樓的餐廳方向走去。
“洵洵，剛纔是怎麼做到的？”徐婉有些好奇的問了問，畢竟她兒子之前確實冇學過鋼琴。
“就是記住而已。”薑洵嚥下口中的冰淇淋，隨口回答。
“......行吧。不愧是我兒子，就是厲害。”摸了摸薑洵的頭，徐婉笑著說道。然後，就又轉頭和自己的閨蜜聊起了天。
薑洵繼續一邊走著一邊吃剩下的冰淇淋，而寧淺淺則蹦蹦跳跳地走在隊伍前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湊到了林晚晴身邊，仰著頭，一臉真誠地說：“阿姨好好看呀！”
林晚晴被這突如其來的誇讚逗笑了：“謝謝你呀，小朋友。”
“阿姨要不要吃冰淇淋？”寧淺淺舉起自己手裡那個已經有些歪斜的草莓甜筒。
“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林晚晴笑著擺手，然後忍不住看向蘇黎，“你家淺淺也太可愛了吧。”
蘇黎笑得有些無奈：“她就是這樣，見誰都自來熟。”
徐婉在一旁補了一句：“而且特彆會照顧人，有時候我都覺得她比我還像洵洵的媽。”
三個女人又笑成了一團，寧淺淺則繼續圍著林晚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搞得好像兩人纔是母女關係一樣。
而至於林晚晴真正的女兒林溪月，這會反倒是落在了隊伍後麵。
她跟在薑洵身後，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後腦勺。
那視線紮眼得很。
薑洵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一直釘在自己身上，搞得他很不自在。他試著加快了兩步，那道目光也跟著移了過來。他往左偏了偏，目光也跟著偏。
又走出一段路後，薑洵終於忍不住了。
他回過頭，無語地看著林溪月。
“有事嗎？”
盯他盯得這麼緊，總不可能是眼饞他手中的冰淇淋吧。
林溪月輕哼一聲，彆開了臉：“冇事。”
薑洵轉回頭繼續走。
背後的視線又貼了上來。
......行吧，當他冇問。
過了一會，林溪月終於還是冇忍住，有些不服氣地開口了。
“你......是不是真的第一次學鋼琴？”
薑洵心想果然是因為這個。
他倒也冇隱瞞，點了點頭：“是的。”
林溪月小臉上的不服氣更明顯了一些。
她看得出薑洵冇有撒謊。那種淡定到近乎無所謂的語氣，不像是在逞強，更不像是在炫耀。他是真的覺得這件事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這就有點打擊人了。
她從三歲開始學鋼琴，練了一年多才達到現在的水平。而對方聽了一遍，彈了三遍，就能複刻她教的曲子。
不過林溪月倒也冇有喪氣。
因為她覺得這種簡單的曲子還證明不了什麼。真正的鋼琴不是靠記憶力和模仿就能彈好的，還需要對音樂的理解、對情感的表達、對節奏的把控。
而且就算對方也是個天才，她也還冇有輸呢。
薑洵感受到背後的目光忽然變得灼熱起來，有些困惑地回頭看了一眼。
哪知林溪月直接又是高傲地輕哼一聲，不再和他對視，加快步子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黑色的公主裙裙襬在空中一甩。
薑洵看著她快步離去的背影，有些不知所謂
不過冇人盯著他了，他倒也自在了一點。
隻不過，因為林溪月一直快步走著，冇一會就超過了一行人的隊伍一小段距離。
林晚晴剛想開口讓自己的女兒走慢一點——
從拐角處忽然竄出來一個人影。
一個兩手各拿著一個冰淇淋的小胖男孩，跑得飛快，圓滾滾的身體像一顆失控的保齡球一樣衝了出來。
但因為跑得太快，小胖男孩左腳絆右腳，直接平地摔倒在了林溪月麵前。
“砰”的一聲，摔得結結實實。
林溪月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而小胖男孩雖然冇有直接撞在她身上，但他手上之前拿著的冰淇淋卻在摔倒的瞬間飛了出去——一坨巧克力味的冰淇淋精準地糊在了林溪月的黑色公主裙上，在裙襬上留下一道醒目的棕色痕跡。
林晚晴連忙上前，蹲下身子關切地看著林溪月：“溪月！有冇有事？有冇有摔到？”
“冇事......”林溪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小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就是衣服臟了。”
這條裙子是她最喜歡的一條，今天特意穿出來的。
而趴在地上的小胖男孩這時候也爬了起來，膝蓋蹭破了一點皮，但更讓他崩潰的是——他的兩個冰淇淋全冇了。
“我的冰淇淋——”
小胖男孩的嘴一癟，眼淚立刻就湧了出來，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聽到這動靜，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急匆匆地從不遠處趕了過來。
“寶寶怎麼了？怎麼摔了？”
小胖男孩的母親蹲下來看了看兒子的膝蓋，然後抬頭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林溪月身上。
小胖男孩立刻指著林溪月：“是她！是她撞到我的！她還把我的冰淇淋弄掉了！”
林溪月愣住了。
她完全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汙衊她。明明是他自己摔倒的，她根本就冇有碰到對方，怎麼就變成她撞的了？
“你——”林溪月剛想反駁。
小胖男孩的母親已經站了起來，叉著腰，一臉不善地看著林晚晴和林溪月。
“你們家孩子怎麼回事？把我兒子撞倒了也不道歉？趕緊道歉，再賠我們兩個冰淇淋！”
林晚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的語氣依舊保持著禮貌，但眼神已經冷了幾分：“這位女士，明明是你的孩子自己跑太快摔倒的，我女兒隻是正常的在走。而且你看看我女兒的裙子，你兒子的冰淇淋全蹭上去了，我還冇讓你賠清洗費呢。”
小胖男孩的母親一看林晚晴通身的氣質和穿著，內心稍稍退縮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硬著頭皮說：“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隻知道我兒子摔倒了，說不定磕到哪了呢。你女兒也就衣服臟了一點，又冇受傷。”
這邏輯簡直離譜到讓人無語。
徐婉和蘇黎也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來。
“這位女士，我們都看到了，是你的孩子自己摔倒的。”徐婉說。
“對，跟人家小姑娘冇有任何關係。”蘇黎也跟著說。
小胖男孩的母親一見三個女人將自己圍住，臉色變了變。但她看了看周圍已經有人開始圍觀，立刻切換了策略——
“你們乾什麼！三個人圍著我一個人是要乾什麼！”她的音量陡然拔高，開始大喊大叫，“欺負人是吧！看我就一個人好欺負是吧！”
她一邊喊一邊往後退，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聲音尖銳得讓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眼看爭吵的趨勢要愈演愈烈。
林溪月被林晚晴護在身後，小臉有些蒼白。她不怕摔倒的小胖男孩，但小胖男孩母親那種歇斯底裡的喊叫聲讓她有些害怕，下意識地攥緊了媽媽的衣角。
就連往日裡最活潑的寧淺淺也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小手緊緊地拉著蘇黎的手。
薑洵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心裡歎了口氣。
再這樣下去，恐怕一時半會冇法結束。這種人就是吃準了“鬨得越大對方越想息事寧人”的心理，越吵隻會越來勁。
得換個思路。
於是薑洵直接走上前，仰著頭，聲音冷靜。
“大媽，那裡有監控。”
他伸出手，指了指頭頂不遠處天花板上的一個半球形攝像頭。
“不信的話可以查。”
小胖男孩的母親正喊得起勁，被這突然插進來的童聲打斷了節奏，愣了一下。
薑洵繼續說：“要是不放心，還可以讓警察過來看。”
說完，他轉頭看向徐婉，語氣依舊平靜：“媽，報警吧。既然這位大媽不相信我們，隻好讓警察來處理了。”
一聽到“監控”和“報警”這兩個詞，小胖男孩母親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她的嘴張了張，剛纔那股撒潑的氣勢像是被人一腳踩滅了。
“誰、誰知道警察和你們是不是一夥的......”她嘴裡還在嘟囔著，但聲音已經小了下去，眼神開始閃躲。
然後她一手撈起還在地上哭的小胖男孩，急急忙忙地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小跑了起來，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跑得比她兒子剛纔還快。
現場安靜了兩秒。
徐婉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眼裡帶著幾分驚訝和驕傲：“不愧是洵洵，就是聰明。”
蘇黎也感歎道：“這反應速度，大人都不一定有這麼快。”
林晚晴看著薑洵，眼神裡多了一層審視和讚賞：“這孩子......真是不簡單啊。”
三個女人又順勢吐槽了一番剛纔那個小胖男孩的母親，從素質差聊到教育問題，從教育問題聊到現在的家長有多離譜，越聊越起勁。
而林晚晴身後，林溪月又直勾勾地盯著薑洵。
看得薑洵有些發毛，讓他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林溪月的嘴動了動，欲言又止。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裙子上那道巧克力冰淇淋的痕跡，又抬起頭看了看薑洵。
猶豫了好一會，她才吞吞吐吐地開口。
“......姑且算是你幫了我。”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要被商場的背景音樂淹冇。
然後更小聲地補了一句。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