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也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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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淺淺用力地拍著自己的小手，啪唧啪唧的聲音在鋼琴旁迴盪。
“你彈得好好聽啊！”
林溪月愣了一下，隨後小下巴微微揚起，嘴角勾出一抹矜持的弧度。
“那當然了。”
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驕傲，但眼底卻藏著一絲被認可後的愉悅。
“要怎麼才能彈得這麼好聽呀？”寧淺淺歪著腦袋，一臉好奇。
“多練習幾次就可以了。”林溪月輕描淡寫地說，彷彿彈鋼琴跟喝水一樣簡單。
“哇，好厲害啊......”寧淺淺又真誠地感歎了一句。
這讓本就有些傲氣的林溪月十分受用。
她打量了一下麵前這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發現對方看向鋼琴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興趣和嚮往。
“你想學嗎？”林溪月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可以嗎？”寧淺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可以教你彈一些簡單的調子。”林溪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大前輩提攜後輩”的從容感，儘管她自己也才四五歲。
“好呀好呀！”寧淺淺興奮地拍了拍手。
於是林溪月拍了拍琴凳旁邊的位置，示意寧淺淺坐上來。寧淺淺小心翼翼地爬上琴凳，和林溪月並排坐在一起，兩個小女孩的腳都夠不著地麵，懸在半空中輕輕晃著。
“這個鍵是Do，這個是Re，這個是Mi......”
林溪月伸出手指，一個鍵一個鍵地按給寧淺淺看，每按一個就報出對應的音名。
寧淺淺聽得很認真，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兩個小女孩湊在一起叮叮咚咚地按琴鍵，畫麵溫馨得讓周圍圍觀的人都忍不住會心一笑。有幾個大人舉著手機又開始錄了起來，嘴裡唸叨著“太可愛了”。
而原先也在人群中旁觀自己女兒演湊的林晚晴，冇想到先前自己還冇來得及給自己女兒鼓掌，就被一個小女孩給搶先了，也是笑了笑。
而後麵當她看到自己的女兒正在教那個不認識的小女孩彈鋼琴，不禁微微挑了挑眉，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自家這個傲嬌的小公主，居然也有主動教彆人的時候。
於是，她走到應當是寧淺淺家長的蘇黎和徐婉的身旁打了聲招呼。
三個女人很快就交起了朋友，然後就開始了那套經典的社交流程——互相誇獎對方的孩子。
“你家女兒鋼琴彈得真好，這麼小就這麼厲害了。”
“哪裡哪裡，你家孩子纔可愛呢，性格這麼好。”
“婉姐家的兒子也很帥氣呀，長大了肯定不得了。”
一來二去，三個女人就像認識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樣聊了起來。
這邊的大人交上了新閨蜜，那邊的小朋友在氛圍融洽地學鋼琴。
但對薑洵來說，就有些不好受了。
因為他手上的兩個冰淇淋快要融化了。
藍莓味的已經開始往下淌，順著甜筒的邊緣差不多要流到了他的手指上了。草莓味的也好不到哪去，頂部已經軟塌下來，搖搖欲墜。
再磨蹭下去，就要成“藍莓汁”和“草莓汁”了。
無奈之下，薑洵隻好走到徐婉身邊，仰頭提醒了一聲：“媽，我去淺淺那邊。”
“去吧去吧。”徐婉頭也冇回，繼續和自己的新閨蜜聊著天。
畢竟幾個孩子就在眼前，倒也不怕出什麼事情。
薑洵歎了口氣，端著兩個即將陣亡的冰淇淋，朝寧淺淺的位置走去。
隻不過纔剛走到兩個小女孩身後，就聽到了林溪月有些心累的聲音。
“不對，是這個鍵，Do，Do！不是Re！”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又搞錯了......”寧淺淺小聲道歉，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容。
“沒關係......”林溪月深吸一口氣，“我再教你一遍。這個是Do，這個是Re，這個是Mi。記住了嗎？”
“記住了！”
“那Do在哪？”
寧淺淺伸出手指，猶豫了一下，按下了一個鍵。
Re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溪月：“......”
她教了好幾遍哪個鍵是哪個音，但寧淺淺老是記錯。不是把Do按成Re，就是把Mi按成Fa，偶爾蒙對一個，下一秒又忘了。
林溪月都開始有些懷疑自己了。
是她教得不好嗎？還是她的表達方式有問題？
不過每次寧淺淺搞錯的時候，都會認認真真地道歉，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我真的很努力了，但就是記不住”的無辜感，讓林溪月也冇了脾氣。
她隻好歎了口氣，繼續教。
薑洵站在旁邊，一邊聽著林溪月的教學，一邊快速消滅手裡的藍莓冰淇淋。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眼前浮現出了一行字——
【音樂 1】
薑洵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林溪月。
光是在旁邊聽她教學就能觸發技能提示，這說明對方講解的內容是有實質性知識含量的。
換句話說，這個小女孩是真的懂音樂，不是那種隻會照著譜子彈的型別。
是真的天才啊。
而反觀寧淺淺......
好像對音樂的記憶力的確不太好，畢竟她平時唱的兒歌基本都不在調子上。
又教了幾遍後，寧淺淺還是冇記住。但林溪月反倒是來了勁，小臉上浮現出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她不信了。
她一個被鋼琴老師稱為“音樂天才”的人，還教不會一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孩？
“再來一遍！”林溪月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較真。
“好的......”寧淺淺乖乖地把手放回琴鍵上。
但這一次，寧淺淺試了兩下之後，忽然停了下來，小聲說：“對不起......是淺淺太笨了，好像學不會......”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沮喪和歉意，像是覺得自己浪費了林溪月的時間。
林溪月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同時，寧淺淺也注意到了站在旁邊的薑洵，發現他手上的冰淇淋已經快吃了一半了，另一個也快融化了。
“啊，洵洵！”寧淺淺連忙從琴凳上滑下來，小跑到薑洵麵前，接過自己那個已經有些軟塌的草莓冰淇淋，“謝謝你幫我拿冰淇淋，都快化了，對不起......”
林溪月看著寧淺淺的注意力瞬間從鋼琴轉移到了冰淇淋和旁邊這個小男孩身上，有些無可奈何。
不過倒也理解。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她這麼有天分又努力的。
她從琴凳上下來，準備收拾一下心情回去找媽媽。
然後就聽到寧淺淺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說——
“對了！洵洵比我聰明多了，他肯定能學會的！”
薑洵正拿著手裡剩下的半個冰淇淋準備在融化前快速解決掉，冇想到寧淺淺就給他找了個麻煩。
而一聽到這話，林溪月的目光自然也就落在了薑洵的身上。
她打量了一下這個正在吃藍莓冰淇淋的小男孩——長得倒是挺好看的，但嘴邊沾著冰淇淋的樣子，總感覺蠢蠢的。
林溪月露出懷疑的目光，開口說：“就他？”
薑洵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但他還不至於和一個小孩計較。
“洵洵很厲害的！”寧淺淺在一旁幫腔，語氣十分篤定。
林溪月傲氣地輕哼一聲，小手叉腰，上下打量了薑洵一番，然後說：“行吧，那就試試看。”
她轉身走回鋼琴旁，拍了拍琴凳，就像是驕傲的女王勉為其難的分出一小半王座，讓薑洵坐上來。
而冇等薑洵開口拒絕，寧淺淺就已經伸手幫忙拿走了他手上的冰淇淋，然後朝他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洵洵加油！”
薑洵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又看了看琴凳上那個一臉“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的小女孩。
......行吧。
臨危受命。
他走上前，在琴凳上坐下。琴鍵在麵前一字排開，黑白分明。
“開始吧。”薑洵說。
林溪月挑了挑眉。
這個男孩倒是挺淡定的。
她倒也不打算故意刁難他。畢竟對方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冇必要用太難的曲子來為難一個初學者。
於是她選了另外一首難度差不多的簡單調子，先教了一下對應琴鍵上的音，然後親自演示了一遍。
小小的手指在琴鍵上輕快地跳動，一段簡短但旋律完整的曲子在空氣中流淌開來。
彈完後，林溪月收回手，看向薑洵。
“記住了冇有？”
“記住了。”
林溪月以為薑洵是在說大話。
剛纔寧淺淺也是每次都說“記住了”，結果一上手就全忘了。
索性她也不多廢話，直接往旁邊挪了挪，把琴鍵讓出來。
“那你彈吧。”
薑洵看著麵前的琴鍵，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剛纔林溪月彈奏時的指法和音序。
然後他伸出手，開始彈奏。
第一遍的時候，還有些不太流暢。幾個音之間的銜接有些生硬，節奏也不太穩定，偶爾會停頓一下才找到下一個鍵的位置。
但已經比寧淺淺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林溪月微微皺眉，但冇有說話。
薑洵彈完第一遍後，冇有停下來，直接開始了第二遍。
這一次，明顯順暢了許多。音符之間的銜接變得自然，節奏也穩定了下來，雖然還談不上好聽，但至少已經能完整地把整首曲子流暢地彈下來了。
林溪月的眉頭舒展開來，但眼神裡多了一絲意外。
然後是第三遍。
第三遍的時候，薑洵的指法已經幾乎和林溪月先前彈的一模一樣了。音準、節奏、輕重，全都恰到好處。如果閉上眼睛聽，甚至分不出這是剛纔那個吃冰淇淋的小男孩彈的，還是林溪月自己彈的。
【音樂 1】
【音樂 1】
【音樂 1】
琴聲停下。
薑洵收回手，轉頭看向旁邊的林溪月。
“這樣可以嗎？”
林溪月坐在他旁邊，整個人有些出神。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薑洵剛纔彈奏的那片琴鍵，雙眼有些茫然。
三遍。
隻用了三遍。
從磕磕絆絆到完美複刻，隻用了三遍。
她學這首曲子的時候，花了整整一個下午。
而旁邊的寧淺淺，已經開始鼓掌了。
“洵洵好厲害！”
林溪月緩緩轉過頭，看向薑洵那張平靜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的臉。
心中不禁有些懷疑。
難不成，這傢夥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