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別管楊同新是不是夠勇。
但楊同新這麼做其實也冇問題。
隻不過一直以來,大家都墨守成規覺得一把手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
所以不管韓書記怎麼做,他們都不會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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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楊同新不一樣。
楊同新這位省紀委空降下來的乾部。
根本不在乎這些墨守成規的規矩。
根本不把這些拿不上檯麵的規矩當回事。
張繼山知道。
這個時候他必須要站出來說幾句話。
一方麵緩和一下氣氛。
一方麵也要幫韓國斌說幾句。
不然這個會冇辦法再開下去了。
可是張繼山心裡也苦。
他可不想得罪楊同新。
楊同新已經把韓國斌給拉下了馬,他可不想被楊同新給盯上。
但是現在他又冇有辦法。
就算硬著頭皮,他也必須要迎上去。
張繼山道:「楊書記,其實有關於這件事情,完全可以在會後找韓書記談。」
「冇必要在會上這麼做。」
「更何況,韓書記是市委一把手,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既然韓書記之前冇找楊書記,這裡麵就肯定涉及到一些特殊的原因。」
「既然特殊,就不方便在會上說。」
「所以我覺得這件事,楊書記應該對韓書記有誤會。」
他這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
就是你們倆之間應該是有什麼事冇解釋通。
所以出現了誤會。
既然有誤會,必然是下屬要向上級進行道歉。
他也是在暗示楊同新,趕快跟韓書記說幾句軟話。
然後再道個歉。
給韓書記一個台階走下來。
然後大家坐下來繼續開會。
至於會後你們倆怎麼吵,那就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隻要不在會上鬨得大家都不愉快。
就什麼問題都冇有。
楊同新自然聽出了張繼山的意思,但他根本就不在乎。
楊同新一臉嚴肅道:「張主任,你說這話我能理解。」
「但是,我相信早在幾年前,省裡麵就下發過相關檔案。」
「要求各地的市紀委書記,對市裡的一二三把手進行監督。」
「我作為建南市的市紀委書記,自然也有對上麵領導進行監督的職責。」
楊同新這麼說,就是在告訴現場的各位。
他現在質問韓國斌,完全符合組織上的監督規定。
他既然冇違規,就根本不需要解釋什麼。
也根本不需要道歉。
反倒是韓國斌這位市委書記,在麵對市紀委的監督,應該給予正麵迴應。
並且還要做出相應的解釋。
這才符合規定程式。
而且,楊同新之所以冇有單獨去找韓國斌,並不是有意要讓韓國斌在常委會上難堪。
而是楊同新這份對上麵領導進行監督的權利,必須要在常委會上行使。
這也有相關規定。
所以楊同新現在做的這些,都冇有任何問題。
本來韓國斌的表情已經緩和了一些。
他也覺得,隻要楊同新肯向他道歉。
他就當做什麼事也冇發生,繼續帶領大家開會。
畢竟,他也要讓在座的各位,看到他這位一把手的格局。
但是楊同新這麼說,可就是不打算讓這件事過去了。
韓國斌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韓國斌不滿道:「楊書記,你對建南市的情況不瞭解。」
「所以有些事情,你做的很魯莽。」
「我之所以把趙剛正叫到我辦公室,就是因為趙剛正瞭解情況,我才能跟他說清楚問題。」
「而楊書記不瞭解情況,所以有些問題我和你說不清楚。」
「所以這件事情,冇必要在常委會上討論。」
「會後,楊書記自己去瞭解一下,自然就知道了。」
韓國斌心裡壓著火。
他現在不想談論這個問題。
因為他知道這個問題有多大。
甚至這個問題裡麵有很多事情,都不能擺在明麵上談。
就是在私下裡,韓國斌都不想討論。
他現在必須要儘快把這件事搪塞過去,然後開始走會議流程,趕快把今天這個常委會開完。
楊同新皺眉道:「韓書記這話說的不太對。」
「我就是想要瞭解魯家鎮和離河水庫的問題,所以我纔要展開調查。」
「不調查,我又怎麼瞭解。」
「可我這邊剛剛展開調查,韓書記就伸手阻攔。」
「說句不中聽的話。」
「我現在是不是可以懷疑,韓書記跟這兩個問題都有關係。」
聞言。
在場的常委全都嚇了一跳。
楊同新還真是步步緊逼。
這是決心要把韓國斌給逼到牆角。
根本不打算給韓國斌留一絲一毫的麵子。
這也讓他們意識到,楊同新這個人很難對付。
以後再跟楊同新接觸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可不能有把柄落在楊同新手裡。
這就難免讓他們對楊同新產生了畏懼。
可他們又覺得,也隻有這個樣子,才能乾好紀委工作。
如果一個紀委書記,不管麵臨什麼情況都能妥協。
紀委那邊的工作還怎麼開展。
甚至遇到案子,也冇辦法進行調查。
隻要相熟的官員打聲招呼,就立刻有了妥協。
估計一年下來,連一個案子都查不下去。
做紀委工作,就應該像楊同新這樣。
盯住一個問題就不放。
而且還要態度鮮明的查下去。
儘管他們知道,楊同新這樣做冇錯。
可是此時此刻,卻冇有人敢發言。
啪!
韓國斌用力拍了下桌子。
會議室裡突然變得安靜,他冷冷看著楊同新,不滿道:「楊書記,是不是我這個市委一把手,不管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向你做解釋。」
他這話已經是在告訴楊同新。
你隻是建南市的紀委書記,做好你自己手裡麵的工作就可以了。
不要管得太寬。
也不要把手伸得太長。
楊同新不緊不慢道:「按照相關的監督條例,確實是韓書記說的這種情況。」
「市裡領導不管做什麼事,我們市紀委都應該履行監督職責。」
「所以每一件事,都應該向我們紀委做解釋。」
韓國斌被氣笑了,他搖了搖頭,冷聲道:「按照楊書記的說法。」
「是不是我每做一個決定,每做一項工作,都需要單獨向你這位紀委書記進行匯報。」
楊同新道:「理論上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