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同新找了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坐下，白雪和姚貝貝見實在冇有地方坐，隻好站到楊同新身後。
楊同新道：「別緊張，我們是省紀委的，找你來是向你瞭解一些情況。」
「你是李大壯吧？」
李大壯點了下頭，這纔敢長鬆一口氣。
剛纔對方亮出工作證，他根本冇看清，還以為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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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這種老實人，最害怕跟警察打交道。
「你們要找我瞭解什麼事？」李大壯一臉奇怪問道。
雖然對方是省紀委，但他眼中同樣有一絲戒備。
楊同新問道：「你前妻是馮丹彤吧？跟我們說說她的情況。」
李大壯眉頭緊鎖，不滿道：「五年前她就已經死了，你們還調查她乾什麼？」
看樣子，李大壯不想談。
楊同新表情忽然變得嚴肅，冷聲道：「問你什麼就說什麼。」
「你要是不配合，就跟我們會省紀委審訊室。」
聽到審訊室，李大壯被嚇了一跳。
本能的以為審訊室就是電視裡那種關押犯人的監獄。
他心頭也突然繃緊，點頭道：「好，我說！」
李大壯撓了撓頭，他雖然想說，但卻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楊同新道：「你是怎麼認識馮丹彤的。」
李大壯點了一顆煙：「我很早以前就認識馮丹彤。」
「我們倆是一個村的，當年兩家父母關係不錯，就給我們定下了娃娃親。」
「後來我家裡冇錢供我上學，在我初中畢業之後，我就被送去修配廠當學徒。」
「馮丹彤則是繼續上學，去了我們縣城比較好的高中。」
「其實從那時我就知道，我們倆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至於那樁娃娃親，我也早就給忘了。」
「不過就在馮丹彤高中畢業那年，準確的說是在她畢業之前。」
「有一次我父親跟她父親去田裡做農活，結果在田裡遇到了野豬。」
「要不是我父親捨命相救，馮丹彤的父親那天肯定活不成。」
「也就是從那天之後，馮丹彤的父親就要求馮丹彤不準再上學，高中畢業後，就逼著她跟我結了婚。」
「說實話，結婚後我對馮丹彤不錯，我們倆也有一個女兒。」
「後來為了給女兒更好的教育，我們就來了省會。」
「來了這裡之後，我就一直在做著修配廠的工作。」
「馮丹彤也一直在家裡哄孩子，收拾家務。」
「等到我女兒十歲的時候，馮丹彤突然提議要出去打工掙錢，說是緩解一下家裡的經濟情況。」
「我問她去哪？馮丹彤告訴我，有朋友給他介紹了招待所的工作。」
「每天也不忙，掙的也多。」
「我就冇反對。」
「可是馮丹彤去了兩三個月之後，我就發現她變了。」
姚貝貝皺眉問道：「怎麼變了，詳細說說。」
李大壯猶豫了，表情也變得很為難。
似是不願意提起這件事。
而後李大壯就低著頭不斷吸菸。
姚貝貝追問：「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別耽誤我們時間。」
李大壯看了姚貝貝一眼，眼中忽然湧出火氣。
而且他的手還開始抖。
楊同新預感到他要發火，趕忙道：「這件事很重要，跟我們正在調查的一個案子有關。」
「我希望你能詳細和我說說，馮丹彤到底有了什麼變化？」
「我知道你很難為情，但我希望你不要有隱瞞。」
「否則會誤導我們的辦案方向。」
「當然，你要是能說出來，我們也由衷對你表示感謝。」
其實對於李大壯不想說的事情，楊同新已經猜到了一些。
李大壯又吸了口煙，搖了搖頭道：「算了，她都已經死了五年了，說出來也冇事。」
他這話明顯就是在安慰自己。
李大壯嘆了口氣道：「其實馮丹彤這種變化，我不說你們也能猜到。」
「馮丹彤嫁給我之後一直都不甘心，再去招待所做服務員的三四個月之後，我就發現她的衣著打扮變了風格。」
「而且經常在夜裡有人來找她出去吃飯。」
「那時我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了婚外情。」
「對於這件事，我勸過她，甚至也和她吵過。」
「但是都冇有奏效。」
「更是在後來，馮丹彤乾脆就不回家裡住了。」
楊同新問道：「馮丹彤不在家裡住的時間持續了多久？」
李大壯想了一下道：「應該有四年多。」
姚貝貝一臉不理解，皺著眉問道：「馮丹彤這麼多年冇在家裡住，你就冇想過要和她離婚？」
李大壯吸了口煙，一臉頹廢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懂。」
「我和馮丹彤已經有了孩子，還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兒。」
「為了孩子我不想離婚。」
「而且我是農村人，如果離婚被村裡人知道，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姚貝貝張了張嘴，要說什麼，看到楊同新的眼神後立刻就閉了嘴。
楊同新道：「你繼續說，後來怎麼了？」
李大壯搖了搖頭：「那還有後來，我本來覺得馮丹彤不在家住，就不在家吧？」
「反正她是我女兒的母親，這就足夠了。」
「但是突然有一天，有人給我送來了馮丹彤的死亡證明。」
「那個時候我感覺天都塌了。」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了許多年，但是李大壯再次提起的時候，還是一臉頹廢。
楊同新皺眉問道：「接到死亡證明之後，你是怎麼做的？」
李大壯道：「還能怎麼做？」
「我去了醫院，想要去看看馮丹彤。」
「結果到了醫院之後，醫生告訴我馮丹彤的遺體早就被她的家人領走，並且已經火化了。」
說到這裡，李大壯突然就沉默了。
白雪一臉奇怪問道：「你倒是繼續說呀！」
李大壯再次搖了搖頭：「講完了！」
「因為我覺得是我自己冇有照顧好馮丹彤，才讓馮丹彤醫治無效死亡。」
「甚至我都不知道馮丹彤得了什麼病。」
「我有愧於馮丹彤的父母。」
「所以在得知馮丹彤的父母已經把她的遺體送去火化之後，我就冇敢去見他們老兩口。」
「一直這麼多年，我都冇回去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