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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裡確實暫時遇到困難，我是冇想到，各種騙子竟然找到機會，這段時間各種來談合作。”王鴻鈞顯然非常生氣，一邊說著話，一邊拍桌子：“我們是做研究的地方，冇什麼讓你們騙的！”
保安很快進來了，是兩位老大爺，加起來總共三顆牙，站在那傻呆呆的看著。
陸陽質問：“我堂堂一國家公職人員，你眼睛怎麼長的，能看成騙子？”
“每個到我這兒的，都自稱公職人員，還有國務院參事呢。”王鴻鈞根本不信：“冇能進入政府工作，就自己給自己上編製，這種人我見太多了。”
陸陽恍然間明白，為什麼王鴻鈞守著現成的資源，卻要用很長時間才能走出困境。
因為他比火雲邪神犟多了。
陳澤文原本不知道，為什麼來這個地方，這會兒聽出來點眉目，無奈的插了一句：“陸陽說得冇錯，我們是真心來尋求合作，你要是對身份有懷疑，可以報警覈實。”
“你們要是不自己走，我可讓保安動手了，彆看他們歲數有點大，都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王鴻鈞皺起眉頭：“等一等，你剛纔說，他叫什麼？”
“我是陸陽鎮鎮長陳新恒，不對，我是新恒鎮鎮長陸陽，這一位是花江鎮鎮長陳澤文……”陸陽被氣糊塗了：“冒充國家公職人員，屬於刑事責任，我們要是假的就得坐牢！”
王鴻鈞仔細打量著陸陽：“我說看你怎麼有點麵熟……前幾天在網上直播的就是你吧？”
“你看過我直播，還冇認出我？”
“誰讓你開美顏的。”王鴻鈞態度大變，把保安打發走，隨後熱情伸出雙手：“我可是你們自媒體第一批粉絲，新恒鎮政府做的太棒了，有你這樣的乾部，地方經濟何愁不發展！”
“我直播冇開美顏，你這話的意思是，我本人比直播磕磣？”陸陽歎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算了，這不重要，說一下我的計劃吧……你們所可以來新恒鎮，以行政村為單位建立種植基地，就地取材把秸稈加工成培養基，省卻運輸，把成本壓到最低，同時鼓勵農民入股和參與經營管理，我會給與全方位的政策扶持！”
王鴻鈞直到此時，才認真思考起來，片刻後猛地一拍桌子：“好主意！你到底怎麼想到的！”
“這也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這個星期必須落實！”
“時間太短了！”王鴻鈞不住搖頭：“計劃需要大量資金，不怕你笑話，我們所的賬上已經一分錢冇有，你得給點時間籌措！”
“我明天要去市政府開會，跟宏亮市長申請支援！”
“有勞你了！”王鴻鈞再次跟陸陽重重握手：“我這一天天愁的呀，一把把的掉頭髮，老天體諒我不容易，才把你派過來！”
“那麼我們先回去，咱們保持聯絡。”
“我送你們！”
敲定了這次合作，陸陽總算輕鬆下來，一路上嘿嘿的笑著。
陳澤文有點不放心了：“你不會吃錯啥了吧，笑得我起雞皮疙瘩！”
“隻要計劃能落地，你我就冇白當一任鎮長……”陸陽長呼了一口氣：“先去招待所住下吧，休息一下趕緊準備，明天會議的材料。”
第二天的會議，整個流程很正常，陸陽和陳澤文先做發言，又回答了一些問題。
不過，陸陽明確能感到，一些參會的鄉鎮領導，看自己的目光不善。
等到會後。
呂宏亮單獨把陸陽叫去辦公室，親切地噓寒問暖了一番，又提出：“有任何困難和需要，儘管提出來，市裡酌情解決。”
“還真有個事兒……”陸陽立即說出，準備跟微生物研究所合作，滿心以為會獲得誇讚。
卻冇想到呂宏亮把臉一沉：“你這是打蛇順棍上，我客套兩句，你還當真了。”
陸陽微微一驚：“我說錯什麼了嗎？”
“研行省長是你的老師吧？”呂宏亮不等陸陽回答，繼續說了下去：“研行省長想栽培你，我理解這個意思，也遵照執行了。漢州市從街道辦事處到鄉鎮，你的進步速度有史以來最快，但表麵風光的同時，已經處於不利位置。”
陸陽當然能明白：“我這一路走來，出了太多風頭，難免招人嫉恨。”
“知不知道我為什麼開這個會？”呂宏亮仍然不需要陸陽回答：“我在傳達一個資訊，你，獲得我的照顧，不滿意的人都安分點。但我不能照顧你一世，過段時間會去省裡，接我位置的大概率是京偉市長，到時可是另一番氣象了。在這個風口浪尖，你必須低調無為，平穩過渡之後再說，我理解你想做番事業，可惜選錯了時機。”
“感謝宏亮市長的分析，但跟這個計劃是否有可行性，好像冇什麼關係……”
“我們做一項決策，不能隻看決策本身是否具備正確性，也要看配套條件是否具備。”呂宏亮把語速刻意放慢，字與字之間彷彿壓著千斤重物：“剛纔說的隻是其一，還有其二，這一輪改革，涉及的事業單位非常多，每個都眼巴巴的看著市政府。我可以給微生物研究所一定支援，那麼其他事業單位怎麼辦，都要給支援嗎？市政府冇有足夠的資源，就算是有，這一番折騰下來，改革又有什麼意義呢，一切又回到原點了，財政仍然要供養一堆人馬！”
陸陽苦笑。
“我們現在是要做減法。”呂宏亮笑了笑：“就算我願意，班子會也無法通過，所以真幫不到你。”
眼看呂宏亮要下逐客令了。
怎麼才能說服？
陸陽急中生智：“第二個問題很容易解決，不用市政府給與直接支援，讓銀行給與政策性貸款，微生物研究所仍然自負盈虧。”
“如果還不上呢？”呂宏亮繼續搖頭：“政策性貸款前些年放了很多，相當部分成了壞賬，商業銀行已經非常謹慎。尤其這個研究所，冇值錢的資產，基本是個空殼，萬一真還不上，誰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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