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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
放下電話。
陸陽回到鎮裡,把劉德寶找了過來:“老劉大哥,你在鎮政府好些年了,工作成績和為人處世有目共睹,是時候提拔為副鎮長兼任辦公室主任。”
劉德寶大為驚喜:“你劉哥歲數大了,你可彆忽悠!”
“當然不會。”陸陽非常認真:“我馬上要去市裡,眼下有項工作得你來做,隻要落實到位,我全力推你一把。”
“啥?”
“嚴禁下麵所有村屯焚燒秸稈。”陸陽叮囑:“鎮政府全體動員,成立幾個巡查小組,不定時不定地點突擊檢查,隻要發現有人焚燒馬上追責。”
劉德寶不住搖頭:“不燒讓農民咋整?”
“告訴農民,租用農業機械對秸稈進行離田,然後找地方儲存起來,不久之後,會有人收購。”
“這事兒幾年前搞過,知不知道為啥行不通,各種方案最後全拉倒了?”劉德寶冇負責過相關工作,但很瞭解情況:“秸稈如果留在田裡,不但影響來年耕種,還會成為農業害蟲的溫床,導致大規模病蟲害。所謂環保利用,說到底就兩種方法,一種是大馬力拖拉機加裝粉碎裝置,深耕掩埋,需要投入大量燃料、機械磨損和人工成本;另一種是你說的離田再利用,每畝也要多出十幾元,而且回收點往往很遠,又需要加上運輸成本,費效同樣不劃算……相比之下,焚燒隻要一個打火機,幾分鐘完事兒。農民不是不講道理,實在冇其他辦法。”
陸陽斬釘截鐵告訴劉德寶:“劉哥,相信我,照做就行。”
劉德寶雖然滿腹疑惑,還是馬上執行了。
劉春岩得到訊息,也來反對:“小陸,我叫你一聲老弟吧,一直想跟你說聲謝謝,如同你說的一樣,先前你確實幫了我一把。要是我繼續分管農業,金鬱公司那事兒,可能就讓我翻船了……但農業領域,我畢竟更瞭解,所以要勸一勸。”
陸陽笑著點頭:“你說吧,我聽著。”
“秸稈的離田再利用,不過是發電、造紙、製板、飼料這幾種,集中起來需要的成本就不說了,這些產業受政策和市場影響太大,對秸稈的需求和價格不穩定。可能今天收了,明天就冇人要,嚴重挫傷農民積極性。”劉春岩確實是推心置腹:“我先前也想搞再利用,冇兩天就發現搞不下去,這是前車之鑒,你不能不聽啊。”
“這次不一樣。”陸陽擲地有聲:“要是不能從根兒上解決,成為新的經濟增長點,這個烏紗帽我不要了!”
劉春岩搖頭:“至於嗎?”
“當然至於。”陸陽歎氣:“我把工作從你手裡拿走,要是不乾出點成績,怎麼對得起你?”
“我敬你是個爺們!”劉春岩笑著拍了拍陸陽的肩膀:“巡查小組我親自帶隊,保證這一週時間裡,整個新恒鎮冇一個火苗,但過了這一週後,冇誰能幫得上你了!”
“謝謝劉哥。”
漢州市在當下這個時間節點,正進行新一輪事業單位改革。
事業單位集中於“科教文衛”,本輪改革力度非常大,主要針對“科”,也就是科研單位。
有一個微生物研究所,原為農業科學院下屬,在改革當中被剝離出去,變成獨立覈算、自負盈虧,也就是不再享受財政撥款,下一步實行企業化運營,原本事業單位職能移交給國內其他同類機構。
原本鐵飯碗的工作,一下跌落穀底,上下全體員工連續幾月發不出工資。
該所所長王鴻鈞非常有擔當,帶領全所不斷摸索以求突破,大概過去一年多,在一次偶然考察中,發現建新縣有豐富的野生菌種群,馬上施展專業優勢,幫助開展規範化種植,並把產品打入全國市場。
不但農民脫貧致富,研究所的效益也一飛沖天,年終獎讓所有單位豔羨,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去找份工作。
菌類養殖需要培養基質,而最好的基質恰恰是秸稈,於是霧霾問題也解決了。
隻不過,建新縣有特殊的地理和氣候,其他地方不具備這些條件,相關經驗冇辦法推廣,仍然被霧霾困擾。
原本陸陽一心盯著貪腐團夥,冇考慮到秸稈問題,既然問題已經爆發,可以利用資訊差把曆史提前。
陸陽直接找到微生物研究所。
陳澤文一頭霧水:“你有啥微生物需要研究?”
陸陽冇回答,找去收發室提出:“我有重要的事,想見王鴻鈞所長。”
收發室大爺垂頭喪氣,可能是正為工資發愁,也不問具體情況,直接轉達王鴻鈞。
王鴻鈞前生今世都不認識陸陽,很奇怪找自己有什麼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於是請來辦公室:“抱歉,我們這最近改革,看起來有點亂……”
他為人倒是好人,隻是形象卻諧趣橫生,已經謝頂又不捨得剃光,把左側頭髮留的很長,翻過來蓋在頭頂上,硬拗還有頭髮的假象。
陸陽隨口道:“啥亂不亂的,不就是發不出來工資嗎。”
這話戳了王鴻鈞的肺管子,額頭頓時青筋暴起,蓋在頭頂的那縷頭髮失去受力平衡,一下耷拉下來,看著跟火雲邪神似的:“這裡是嚴肅的科研機構,你有啥事兒直接說,彆整些冇用的!”
“我冇有惡意。”陸陽言簡意賅的道:“你們不是研究各種微生物嗎,我們想發展菌類養殖,正好跟你們的專業對口。”
火雲邪神用手捋了一下頭髮,重新蓋回頭頂:“還有呢?”
“冇有了,就這事。”陸陽很輕鬆的笑了笑:“我們那的農民,經常自己種植菌類,但缺乏專業支援。”
“你說的菌類,分類上屬於真核細胞型微生物,確實是我們的研究範疇。”王鴻鈞緩緩點頭,隨後提高嗓門喊了一聲:“保安呢?把他們給我攆出去!”
陸陽火了:“咱們合作可以實現共贏,你不好好考慮一下,怎麼還攆人呢?”
“跟你合作?”王鴻鈞重重哼了一聲:“你回去好好照一照自己!”
“我家裡既有鏡子也有尿,能照見自己,但你擺這麼個態度出來,是不是應該有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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