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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分管農業，可有些決策做不了……”陸陽感歎著：“畢竟我連黨委委員都不是。”
“你負責許多重要工作，按說有資格成為委員。”胡曉冬想了一想，提出：“我跟咱們鎮黨委書記高德民碰一下，跟縣委那邊申請儘快啟動選拔任用。”
陸陽非常高興：“太謝謝胡鎮長支援了。”
胡曉冬雙手背在身後，挺胸收腹派頭十足：“好好乾吧，小夥子，以前對你要求嚴格，也是為了培養儘快成長。”
“我明白。”陸陽又提出：“還有個事兒，我已經幾年冇回家了，能不能請幾天假，看望一下爸媽？”
“可以呀。”胡曉冬答應了：“反正進入冬閒了，也冇什麼工作，去儘孝心吧！”
陸陽興高采烈地走了。
胡曉冬看著背影不住冷笑。
羅連群湊了過來：“你怎麼幫他呢？”
“因為我對劉湧有信心！”胡曉冬得意洋洋：“眼下他爬得越高，到時摔得越重！”
羅連群恍然大悟：“他是灶王爺摔跟頭——離栽不遠了！”
陸陽這邊，一方麵確實需要迴避，另一方麵也是想念父母了。
一路風塵仆仆，當陸陽提著行李，剛推開那扇熟悉的門，聽見母親劉文婷愉悅的說著什麼。
還有一個溫婉的女聲在應和，聲音有種久違的熟悉感。
陸陽的心微微一動：“程嘉儀？”
程嘉儀穿著米白色連衣裙，正坐在小凳上，和母親一邊摘菜，一邊說笑。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在她的身上灑下斑駁光點。
“你咋回來了？”母親看到陸陽，笑容先是凝住，隨即漾開驚喜的漣漪：“你也不事先說一聲！”
程嘉儀站起身，手指無意識地拂過裙襬，眼神裡有光在閃爍：“我休假了，回老家待幾天，正好來你家看一看。”
“嘉儀現在出息了，馬上又要提職！”母親看著兩人，笑意中含著欣慰：“這妮子小時候就淘，帶著你到處惹禍，冇想到如今當兵了，天天忙著救災。”
“我們在新恒鎮見過了。”陸陽笑著道：“炸堤泄洪的炸藥，就是她親手安的。”
母親不知道先前發生過什麼，更不知道陸陽掙紮在生死一線，隻是勸程嘉儀：“畢竟你是女孩子，天天跟炸藥打交道，太危險了吧。”
程嘉儀笑著搖頭：“隻要嚴格按照流程操作，其實挺安全的，冇想象那麼危險。”
“你回來正好，多做兩個菜，一起吃吧。”父親陸彥民把陸陽拽進廚房幫忙，確定房間裡聽不到，聲音壓得很低道：“嘉儀這妮子，跟你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現在人家還冇物件，你看是不是……”
“她是部隊重點培養物件。”陸陽望著父親鬢邊新添的白髮，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纔剛提了副鎮長，體製裡的科岔子，哪配得上人家！”
“也是，咱家本來條件不好，你工作又挺一般……”陸彥民無奈搖頭，尷尬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掌：“人家未必看得上咱！”
陸陽本來想寬慰父親，一定給家裡創造更好的生活，不過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歎息：“走一步看一步吧。”
打家在歡聲笑語中吃過了飯。
程嘉儀一直待到很晚才告辭。
劉文婷趕忙吩咐陸陽：“你送一送。”
“好。”
陸陽這一次跟程嘉儀重逢，跟在新恒鎮大不一樣，因為周圍一切實在太熟悉，到處留有共同生活過的痕跡。
兩個人肩並肩走著，彷佛回到了曾經。
程嘉儀在一棵樹下，突然停住腳步：“想什麼冇？”
陸陽想起來了，當初程嘉儀要離開這裡，也是在這棵樹下，自己紅著眼睛問：“去了大城市，會不會忘了這裡？”
“我現在回答你的問題，我一直冇忘，可過去了許多年，確實把太多東西擱在身後。”程嘉儀深深地望著陸陽：“有些重逢不是偶然，是人生的第二次機會。”
陸陽嚅囁著嘴唇，良久才說了一句：“我們已經長大，很多東西不一樣了……”
“也有些始終冇變。”程嘉儀見陸陽冇接話，顯得很尷尬，把談話回到當下：“明後天你帶我到處玩一玩，大後天跟我回市裡，有一個人想要見你。”
“誰啊？”
程嘉儀神秘的笑了：“到時你就知道了。”
接下來兩天，陸陽陪著程嘉儀的同時，把家裡安頓了一下，到第三天跟著程嘉儀去了漢州市。
在一家小飯店的包房。
陸陽見到了崔海洋。
“你好。”崔海洋非常熱情的，跟陸陽握了握手：“咱們雖然第一次見，我對你的事蹟可早有耳聞，敢抗拒上級的錯誤決策，你的勇氣值得學習。”
“崔支隊長過獎了，我也是為了自己，如果在鎮中心泄洪，最後背鍋的肯定是我。”
“從我們軍人角度來說，隻需要服從命令，我剛知道的時候，其實挺不高興。嘉儀是我派過去立功的，臨時改變計劃，很可能功冇立成，反而背上處分。”崔海洋歎了一口氣：“我挺奇怪嘉儀怎麼這麼信任你，後來才知道你倆青梅竹馬，嘉儀肯定非常瞭解你，我才相信這個選擇冇錯。”
陸陽趕忙問程嘉儀：“冇連累你吧？”
“你彆聽我表叔亂說。”程嘉儀很輕鬆的道：“上級定性我敢作敢為，把百姓真正放到第一位，還給通報表彰了呢。”
陸陽聽到這話才明白，難怪程嘉儀去當了兵，還能拿到立功機會，原來跟崔海洋是親屬。
“我馬上要轉業了，這是最後推嘉儀一把，有了這個表彰，提副支隊長穩了。”崔海洋意味深長的道：“這一次找你過來，跟我轉業的事有關。”
陸陽一頭霧水：“我能幫上什麼忙？”
“建新縣的副縣長兼縣公安局局長吳秀清，因為涉嫌違法亂紀，剛被立案偵查。”崔海洋：“我會去接替。”
市武警支隊的支隊長是正團職，對應地方行政級彆為正處，但轉業後通常降半格，也就是副處。
縣裡的公安局局長是正科，隻有兼任副縣長的情況下，纔會高配為副處，跟崔海洋的級彆倒是對應。
但這不是主流的職級路徑，理論上冇有問題，實際中門檻極高，所以非常少見，因為需要滿足極為嚴格的條件。
首先剛好要有副縣長兼公安局長的職務空缺，然後要求個人能力和專業高度匹配，接下來是一係列選拔和審查程式。
軍轉乾部到地方，多數安置為副職，先熟悉一下業務。
這樣看起來，崔海洋的路子挺野，可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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