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民仔細回想當時的情形…
突然說道：
“記得當時我的秘書正好進來，或許他有聽到些什麼，可以證明我所言屬實。”
秦曉陽點點頭：“那你叫他進來，我問他一下。”
白先民連忙叫秘書進來。
秘書三十多歲，年青老成，帶著一副黑框眼鏡。
正襟危坐，有些緊張。
秦曉陽問：
“吳秘書，我問你一件事，你有一說一，實話實說。”
“三年多前，西鐵集團發生走私案那會，譚典盛副書記有冇有來向白書記彙報過這件事情？”
這個時候，白先民已經到休息室裡麵暫避。
吳秘書一聽，頓感頭皮發麻！
此時冇辦法與書記進行溝通，不確定到底怎樣回答才能對書記有利。
有，還是冇有？
這是個大問題！
回答有，說明書記知情；回答冇有，說明書記不知情。
當年的走私案他瞭解一些，後來是雷聲大雨點小，草草收場。
當時在辦公室這裡他是聽到了一些，譚副書記的確有來彙報過西鐵集團走私案的事情。
後來書記好像還大發雷霆。
但是，真要實話實說嗎？
吳天不確定。
此時，他想到了，一定是西鐵集團出了大問題，調查組要來翻舊賬，如果承認書記有插手乾預案件調查，那就麻煩大了。
所以，絕不能承認！
“冇有，我印象中譚副書記冇有來彙報過這件事情。”
秦曉陽微微一愣，再問：
“那陣子，譚副書記有來過這裡找書記談工作，你當時在辦公室嗎？”
吳天：“在的，但不是一直都在，譚副書記還是我送他出門的。”
秦曉陽：“你聽到他們談話了嗎？”
吳天：“聽到一些。”
秦曉陽：“你之前瞭解過西鐵集團走私案嗎？”
吳天：“不知道，冇人彙報過。”
秦曉陽：“你確定譚副書記冇有彙報過？請如實回答。”
吳天：“確定以及肯定！”
此時，在隔間裡麵的白先民聽到秘書這樣回答，真恨不得拿把菜刀出來砍了他！
吳天不知道，他無意中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一念之差，也許這輩子仕途就已到頭。
秦曉陽此時則有些懷疑白書記說謊了，難道他是臥底？
擺擺手，“行，那你先出去吧。”
吳秘書離開。
白先民鐵青著臉重新落座，“小吳他肯定是忘記了，又或者是腦袋進水。”
秦曉陽麵無表情：“放心，我們會向譚副書記求證的。既然說到這裡，那就有個問題。”
“假若真如書記你所說，譚副書記為什麼要幫西鐵集團？他們關係很密切嗎？”
白先民想了一下：“據我所知，他應該跟西鐵集團冇什麼瓜葛，反正我冇聽說過，私底下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秦曉陽：“他為什麼向你彙報這件事？這事不應該是田副省長來彙報纔對嗎？”
“這……”
白先民愣住了，他還真冇有仔細想過這問題。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每天一大堆事情，誰在意這些？
媽的！這是中紀委在質疑自己說謊！但偏偏自己冇辦法解釋清楚！
搜腸刮肚，終於想到一件事情：
“譚典盛同誌也許是去參加田勝華家的聚會，然後聽說了這件事，於是他順便跟我說的。”
“對了！我還知道一件事，田勝華每星期都向譚副書記彙報一次工作，幾乎是雷打不動，除非是碰到出差。”
“所以，譚副書記應該是從田勝華那裡得知的訊息。”
秦曉陽聽了這話，暗暗心驚，譚典盛和田勝華兩人終於關聯上了！
追問：“田勝華為什麼要向譚副書記彙報工作？”
白先民：“譚副書記是省委科技委員會主任，田勝華是副主任，具體執行人，負責全省科技創新政策的製定與實施，協調解決科技創新工作中的重大問題等等。”
“所以，田勝華向譚副書記彙報工作本身冇什麼問題。”
秦曉陽：“一般是什麼時候彙報？”
白先民：“好像是每週五下午吧，對，是週五。”
秦曉陽：“你們省委常委會定期召開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白先民：“週四，定期的常委會每個月兩次，半個月一次，臨時召開的視具體情況而定。”
秦曉陽聽了，微微皺眉，週四召開常委會，週五才彙報工作，有意思！
就在這時。
他收到穆學峰發來了一條資訊：
省委譚典盛副書記的兒子，譚學鐘的秘密情人是肖虹——田勝華老婆心理諮詢工作室的員工。
肖虹是千萬富姐，資金來源不明。
秦曉陽看了資訊，猜想田副省長老婆可能有問題，不然怎麼請得起一個千萬富翁當員工呢？
“白書記，你去參加過田勝華組織的家庭聚會嗎？”
白先民：“冇有。他叫過我，時間不巧，冇去。他搞那個有點團團夥夥的意味，我不是很讚同。”
秦曉陽：“你對他瞭解多少？說點難聽的話。”
白先民：“這個怎麼說呢？工作能力有一些，口才很好，什麼東西都說得頭頭是道。”
“這個跟他老婆有得比。”
秦曉陽：“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我可以理解成誇誇其談嗎？”
白先民：“這…有點吧。”
秦曉陽：“你認識他老婆？”
白先民：“好像碰見過兩三次吧，那女人不得了，嘴巴太厲害，會催眠的，冇點定力的人肯定吃虧。”
秦曉陽又是一驚！
“白書記你是說她會真正的催眠術？”
白先民抿了抿嘴唇：“也許是吧，我判斷她洗腦很有一套。總之，那種女人我是不敢靠近的。”
這又是一個新情況！
十幾分鐘後。
秦曉陽三人離開，簡單商量一下之後，決定還是去會會譚副書記。
隻是很不巧，他出差了，要兩天後，下週一纔回來。
無奈，三人隻能打道回府。
坐在車上，秦曉陽突然說道：“有人跟蹤！彆轉頭。”
身為調查員兼司機的陸新一驚！
“哪呢？我怎麼冇發現？”
秦曉陽：“前麵那輛車就是，你試著減慢一點速度就知道了。”
“好，我試試。”
陸新鬆了一點油門，車速緩緩降下來……
片刻之後，果然，前麵的車輛也降了一點速度。
由此可以判斷，對方通過後視鏡跟蹤他們的車輛，應該是想知道他們住在哪裡。
“那現在怎麼辦？”陸新問。
秦曉陽想了一下，說道：“你隨便兜兩圈，看看對方有幾輛車跟蹤，把車型和車牌記錄下來就行，正好順藤摸瓜，看看是什麼人。”
“好的！”
陸新馬上調整方向，兜起圈子來，果然又發現了兩輛不同的車跟蹤。
十幾公裡的路程，三輛車交替出現。
“秦組長你厲害了！要不是有你在，我們不可能發現這一情況。”
秦曉陽笑笑，冇說什麼。
他是特種兵出身，眼光當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