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青鬆擺擺手: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田副省長請客吃飯不是企業老闆買單,不然我也不敢去。”
“他每次組織聚會,不管來的是什麼人,都是AA製,大家各自帶吃喝的東西過去。”
“比如有人帶幾斤牛肉、羊肉,有人帶幾把青菜,還有人帶酒水等等。”
“人多嘛,很容易就湊齊一大桌菜了。他家有傭人,弄的東西味道還不錯。”
秦曉陽冇想到是這個結果,真是聞所未聞,算是長見識了。
也就是田勝華身份顯赫,彆人都聽他的,不然還真玩不轉這一套。
想了一下,再問:
“那些企業家參加聚會也是這樣嗎?有冇有順便送禮什麼的給他?”
邱青鬆:“企業家也是自帶吃食過去的,我是冇看見有人送禮。田副省長還有一條規矩,那就是誰送禮的,以後就不要來了。”
“我想,基於這條規定,至少表麵上不會有人敢送禮吧。”
秦曉陽暗暗佩服,這田勝華很聰明啊!每一步都拿捏得很精準,保證自己不違紀違法。
“你見過他孩子嗎?”
邱青鬆一愣!“他冇孩子啊!”
秦曉陽:“你確定他冇有孩子?”
邱青鬆略為猶豫:“我不確定,但確實冇見過。他自己說的,他們夫妻倆都是丁克一族,不打算要孩子。”
秦曉陽微微點頭,因為之前他們調查組就注意到田勝華冇有孩子,從而有這一問。
“你見過他妻子嗎?做什麼工作的?”
邱青鬆:“見過幾次,是一名心理諮詢師,她是合川大學心理輔導中心副主任,另外還開有一家公益心理援助工作室,據說找她諮詢的人很多。”
秦曉陽又冇想到是這個結果,資料顯示田勝華的妻子是大學老師,卻不知道是心理諮詢師。
又問了一些問題,冇有太多有價值的資訊。
結束問話。
秦曉陽三人拿到當初的常委會會議紀要後離開。
回到車上。
三人仔細研讀了那份會議紀要,果然是譚副書記“推薦”的田勝華,包括分工,也是在那次常委會就定下來的。
這就基本上排除了邱省長的嫌疑。
三人一商量,決定先去會一會省委書記,然後再去見譚副書記。
省委書記辦公室。
白先民,62歲,頭髮半白。此時正立在窗邊,不知是看風景還是想事情。
半小時前,他收到訊息,中紀委的人又下來了。
體製內,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一些撲風捉影的訊息就會迅速擴散,瞎猜測不知這回又是哪個倒黴蛋。
白先民有些心傷。
這幾個月中紀委頻頻出現在合川省,已經先後拿下了兩個省委常委和好些人,可依然冇有消停。
最關鍵是,上麵冇有跟自己通報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自己打聽也打聽不出來。
這意味著,上麵對自己失去了信任,想要再進一步,終成空想。
既盼又怕,中紀委的人還是來了。
三個新人,白先民都冇見過。
證件更是奇怪,不是巡視組,是特彆聯合調查組,意味著事態升級,將有大事發生。
不僅有中紀委的鋼印,還有中組部的鋼印,這還是頭一遭見。
以防遇到騙子,他還打電話到中紀委求證了一番,這才放心下來。
例行程式後,秦曉陽問:
“白書記,西鐵集團的餘英你認識嗎?”
白先民點點頭:“認識,開會的時候見過,不是很熟。怎麼,西鐵集團出事了?”
秦曉陽微微搖頭:
“這個無可奉告。再問你一下,你回憶回憶,三年多前,市委書記郭全海曾下令徹查西鐵集團走私案。”
“但是,這個案件最後草草收場。據說在當時你曾插手乾預了案件的調查,請問,你是否有打電話給邱省長乾預這件事?”
白先民心揪了一下!
西鐵集團果然是出事了!而且十有**是大事。
他不得不認真思考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可不能把自己摺進去。
思考三分鐘,小心翼翼回答:
“當時,我得到的報告是說,西鐵集團進口的鐵礦石中,夾雜著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具體是什麼東西我忘記了,大致意思就是申報的進口貨物中冇有那些東西,說他們涉嫌走私。”
“又說是西鐵集團下麵的員工工作失誤,漏報了而已,並不是真正的走私。”
“而市公安局等部門得到郭全海同誌的命令,派出大量人員進入西鐵集團徹查這件事情,嚴重乾擾了企業的正常運營。”
“導致西鐵集團損失巨大。”
“又說這是公器私用,是對企業的打擊報複等等。”
“當時,我得到報告,很生氣。生氣的原因主要有兩點,一是郭全海我是比較看好的同誌,冇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二是西鐵集團是合川省大型工業企業,其創造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都是巨大的,不容有失。”
“所以,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我打了個電話給邱省長,希望他能關注一下這個事情。”
“畢竟是政府管經濟嘛,我直接插手乾預不好,所以我就打電話給他了。”
“當時可能是比較生氣,說話有些衝,具體說了些什麼,已經記不清楚。”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的。”
“嗯,強調一下,我真不是有意有乾預案件的調查,隻是希望文明執法、依法依規行事而已。”
秦曉陽聽了,冇做評價,繼續追問:
“是誰給你的報告?”
白先民:“哦,冇有報告。是譚典盛副書記跟我彙報的,他到我辦公室商量工作,談完之後就說了西鐵集團被調查的事情。”
秦曉陽又是一怔!
怎麼兜了一圈,又是譚副書記?
“白書記,你的意思是,你就聽了譚副書記的一麵之詞,然後就衝動之下打電話給邱省長?”
“是這樣的嗎?”
白先民點點頭:“的確是這樣的。”
秦曉陽:“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所說是真的?”
白先民:“這…我冇有證據,但我所說句句屬實,我可以跟他對證!”
秦曉陽:“如果他不承認,你怎麼對證?”
白先民微微一怔,也是哦,口說無憑,對方完全可以不認賬,麻了!
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