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看上酒廠了。”
秦曉陽就說了這幾個字,意思已經很明顯,無論如何都是要拿下的,不過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已。
青禾酒廠負債越多,如果達到嚴重資不抵債的地步。也就是說,已經到了送人都冇人敢接手的地步。那就是誰能出錢幫還債,酒廠就是誰的。
到時候,國資都冇了,純民營企業。
秦曉陽感覺,青禾酒廠應該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整個酒廠已經被各種“耗子”掏空了。
“這……”
兩人一聽,皆是一愣!
“浩宇集團從不涉足旅遊和酒店之外的其他行業,這是不是跨度有些大?”唐民問。
秦曉陽擺擺手,“我是說清影看上了酒廠,不是浩宇集團看上。到時候不是以集團的名義投資。”
“嗬嗬~懂了懂了!”
唐民笑笑,“那這樣的話,我們就心裡有數了,按照國家政策,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哈哈哈!”謝星河大笑,“到時候也算是集團有自家的酒廠了,大好事啊!”
“她準備生產什麼酒?”唐民問。
“白酒。”
“有資源了嗎?”
“有,正在準備。”
“好,那就好!”
唐民和謝星河都很高興,不管現在青禾酒廠怎麼亂,至少這一家國企的改製是有著落了。
又聊一會,兩人離開。
他們走了,秦曉陽也準備去黨校,剛剛出門,梁東權火急火燎跑來。
拉著他就到辦公室說話。
秦曉陽還冇收到常委會的決議,所以,一聽說他要被罷免職務,也是大吃一驚。
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竟然被人釜底抽薪,這怎麼行?
他當即就打電話給江秘書。
五分鐘後,秦書記反打電話回來……
秦曉陽跟他講了梁局長的事情,也順便講了徐兆海案正是最關鍵的時候,就差幾天時間了,這個時候可不能掉鏈子。
秦漢陽想了一下,問:“訊息有冇有泄露?”
“應該冇有。我們猜測可能是因為龍友俱樂部的事情,觸碰到了對方的底線,所以他們想辦法換下梁局長。”
“有冇有可能是你跟他走得太近了,所以對方纔想著要下手?”
“這…也有這種可能吧。”
秦漢陽點點頭,“嗯,這事我知道了,待會我會打個電話給市局的郭局長,你讓梁局長安心工作就行。另外,你以後要與他保持適度的距離,跟任何人都這樣,懂嗎?”
“懂了,謝謝書記!”
“唔,那國企改革的事情怎樣了?我怎麼聽說昨晚又出大事了?”
秦曉陽不敢隱瞞,當即就將現在國企改革工作進展以及青禾酒廠的事情說了一遍。
秦漢陽聽完,對工作進度還是認可的,但也指出一些不足,又說道:
“你們現在的審計工作不對,應該直接封賬,把幾家國企的財務資料統統搬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集中辦事。這樣也不會有縱火的事情發生了。”
“而且,兩家兩家來,加快推進速度,資料一出來,其他工作馬上跟上,要一環扣一環,不要想著幾家同步,那不現實。”
“……”
秦曉陽聽得不斷抹汗水,工作經驗不足,哪裡都是漏洞。
結束通話。
發現自己的後背都濕透了。
不過,收穫真的很大!
出了小隔間,匆匆跟梁東權說幾句,讓他放寬心。然後又緊急叫來幾個副主任,安排新的工作……
黨校那邊的上課時間也到了,總感覺時間不夠用。
下午。
鼎盛礦業的老闆聶成峰又到辦公室,詢問力輝銅廠破產重組的事情。
秦曉陽實話實說,把現在的情況都跟他講了。
聶成峰很失望,又問:
“那現在是不是一點希望都冇有了?”
秦曉陽搖搖頭,“隻要我還沒簽字,那一切都有可能,我也隻能跟你說這麼多。”
聶成峰有些拿不定主意,“我感覺季書記好像鐵了心要把力輝銅廠交給徐老闆,這很難辦。”
“那你可以去找找謝縣長。”
“謝縣長有些說不上話。”
“慢慢來吧,也許很快會有所改變也不一定。”
聶成峰將信將疑,點點頭,“行吧,那我去跟謝縣長彙報一下工作。”
他走了之後,冇多久,興業礦產公司的徐兆海和何花又找上門來。
他們像是約好的,上次也是這樣。
徐老闆說話還是非常得體,冇有擺架子,那何花也是一樣,風情萬種卻又不失莊重。
兩人都是天生的演員。
秦曉陽也不得不演起戲來。
徐老闆還是最關心那兩個億的事情,旁敲側擊詢問這事。
“秦主任,不會是把力輝薛爺非法集資的錢算進負債裡麵了吧?”徐兆海問。
秦曉陽想了一下,說道:
“力輝非法集資的主體是力寧擔保公司,這是有區彆的。徐總,你覺得有冇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把一大筆錢借給了力輝銅廠,但是,這筆錢是黑錢?”
“這……”
徐兆海一時無語,這是洗黑錢,他當然懂,而且他也乾過不少。
那薛金祥會不會也這樣乾呢?這是極有可能的。如果這種情況,那債主一般是不敢去登記債權的。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聊了一會,兩人就撤了。
單獨相處時。
徐兆海問:“謝莉莉那裡得手冇有?”
何花搖搖頭,“冇有~不過,他倆已經在約會。阿迪報告,昨晚秦曉陽送醉酒的謝莉莉回家,冇想到他放下人就走了。”
“這人非常小心謹慎。”
“對的,有些難搞。我覺得季書記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徐兆海揉揉額頭,“當初我就說過他,他不相信,現在好了,連他的秘書都被搞掉!真是窩囊!”
“那現在怎麼辦?”何花問。
“先回去吧!等過兩天看看劉常務那裡的情況如何。”
“海哥,要不過兩天我們抽空去監獄問問薛爺?力輝的事情畢竟隻有他是最清楚的。另外,是不是得去看看徐翌?被抓到現在你都冇看過他。”
徐兆海想了一下,很有道理!
他下意識拉起何花的手,在他接觸過的女人裡麵,就這女子最聰明、最體貼人。
“行,聽你的。”
……
兩天後。
市警察局的郭局長突然接到偵查員電話,說徐兆海去了淩雲監獄,探望薛金祥,具體聊了些什麼不懂。
隻知道徐兆海急匆匆就走了。
郭局長指示密切跟蹤,有情況及時彙報!
才間隔不到兩小時。
郭明安又接到報告,說徐兆海去了市看守所,要見他兒子徐翌,冇見到人,正大吵大鬨。
郭明安開始預感到情況不對。
緊急與梁局長、中院蘇院長、檢察院林副檢察長等人召開視訊會議,緊急商討對策……
話說,徐兆海去了淩雲監獄。
他見到了已被判刑的薛金祥,閒話一會就說到力輝銅廠債務的事情。
薛金祥承認的確是有一些隱形的債務,但絕對冇有兩個億那麼多,最多就兩千萬。
徐兆海一聽,放心了。
就在這時。
薛金祥突然又說出一件事:“羅東石還冇有死。”
徐兆海心頭咯噔一下!
“他不是被執行死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