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青禾酒廠的大火,以及酒廠老廠長和廖成軍之死,這一大事件在整個青禾縣引起軒然大波。
各種小道訊息滿天飛……
這事給國企改革蒙上了一層陰影。
就在這當口,縣常委會突然通過了罷免梁東權警察局局長職務的決定,擬任命黃再勇為局長。
黃在勇現在是副局長,分管交通警察大隊。
梁東權接到通知,暴跳如雷。
當即風風火火衝到縣長辦公室:“老謝!你什麼意思?你看我不順眼就直接說,冇必要在背後捅刀子吧?!”
謝泉至冇吭聲。
梁東權更氣了!
“你說啊!我是冇你們聰明,但我至少努力工作、努力去破案,自認對得起局長這個職務!”
“從年前到現在都冇得休息過一天,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你們把我撤了,很多重要工作會前功儘棄的懂不懂?”
“我不服!不會是你收了黃再勇的好處吧?我跟你講,寧書記的意外車禍死亡絕對跟他有關係!你們這是在助紂為虐懂不懂?!”
“……”
梁東權唾沫橫飛,咆哮著。
他青筋暴起,臉紅脖子粗,麵目都有些猙獰。
“你說完冇有?”
謝泉至淡淡地問了一句。
梁東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自顧自地拿起一瓶礦泉水就喝,一聲不吭。
謝泉至從辦公桌後麵走出來,也坐到沙發上,露出一個笑臉來:
“看把你急的,雖然公安局歸我管,但罷免你的提議不是我提出來的。在會上我反對了,但冇用。”
“那誰提出來的?!”梁東權急問。
“劉常務提的。”
“草他孃的!回頭老子搞死他!他有什麼理由要罷免我?”
“唉呀,這種東西莫須有。”
梁東權磨磨牙,的確是,要搞一個不站自己隊的人,理由莫須有。
“老謝,那你說我現在怎麼辦?”
謝泉至想了一會,說道:
“常委會通過後,還要報市公安局和省廳審批。通常情況下,市局和省廳都會尊重地方zhengfu的意見,就是走個程式而已。”
“那麼現在,你要想扭轉這一局麵,就隻有有兩個辦法:一是市局卡死不給換人,二是有證據證明黃再勇有問題。彆無他法,你考慮一下吧!”
梁東權撓撓頭,有些頭疼。
“現在時機不成熟,冇法查黃再勇的問題,看來隻能找市局了。不知道郭局長給不給這個麵子。”
“你跟他很熟嗎?”
“不是很熟,有業務聯絡,但交情還不算深。”
謝泉至微微搖頭,“那這種情況比較危險,如果交情不深,他不值得冒險。畢竟他一卡,就意味著站在了縣委眾人的對立麵,後果很嚴重。”
梁東權雙手搓臉,很是煩躁。
他知道謝縣長說的對,冇人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與地方zhengfu對抗。
“還有什麼辦法?”
“嗬嗬~”
謝泉至又笑笑,“你說還有什麼辦法?你跟秦曉陽不是關係很好嗎?他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情,你乾嘛不去找他?”
“對啊!”
梁東權一拍大腿,“真笨,我這就去找他!”
話音未落,人已經衝了出去。
……
今天早上。
秦曉陽是自己開車上班的。
出門時,謝霖冰問:“葉姐呢?”
秦曉陽開啟後備箱,拿出十幾壺酒放到地上,“昨晚她喝醉了,就是這個酒。待會你們留幾壺試喝一下,剩下的全部寄回去給清影。”
謝霖冰看著這些塑料油壺裝的酒,有些疑惑:“這麼簡陋的酒,連個包裝都冇有,難道很好喝嗎?”
秦曉陽提起一壺酒,擰開瓶蓋,就倒了一瓶蓋,遞給她:“你試一下。”
謝霖冰接過,聞了一下。
“好香!”
說著,她仰頭喝下去……
片刻之後,咂咂嘴,“哈~好特彆的味道,回味無窮~”
秦曉陽點點頭,“你說對了,就是這種感覺。怎麼說呢,有種越喝越想喝的感覺,很奇怪。”
“嗯,我也有這種感覺,難怪葉姐會喝醉。那姐夫你怎麼不多買一些寄回去?這怕不夠分吧?”
“冇有了。昨晚把人家老闆的老底都掏空了,要釀纔有。”
“好吧,下次多買些。”
秦曉陽點點頭,又交代幾句就上班了。
青禾酒廠的事情在持續發酵著,華信諮詢公司的唐總,還有謝星河,兩人結伴來到辦公室。
詢問酒廠的事情怎麼整?
秦曉陽反問:“青禾酒廠的財務資料你們拿到冇有?”
“隻拿到了酒廠提供的報表,因為審計還冇結束,所以,現在冇有最真實的資料。而且,我感覺這資料非常虛!”
唐民如此說道。
“我這邊也是一樣,總之這報表是有問題的。”謝星河說道,“而且還有一個大問題。”
“什麼問題?”秦曉陽問。
謝星河捋了一下思路,說道:
“我們瞭解到,酒廠有兩個車間是租給彆人使用的。對方也是生產白酒,不過名字並不是青米,而是叫青花酒。”
“這名字是青禾酒廠的註冊商標之一,生產裝置卻是那租賃老闆投資的。而酒廠卻又以青花酒這個新專案向銀行貸款2000萬。”
“這筆錢是半年前入賬的,然後迅速就轉到了賈永勝個人賬戶裡麵,並冇有用於酒廠的經營活動。所以,這是一筆糊塗賬。”
秦曉陽聽著有些糊塗。
想了一下,問道:“兩個車間是租給彆的公司嗎?”
“不是,是租給個人。”
“哦,那意思是賈老闆拿著彆人的一堆裝置,然後包裝成酒廠的新專案,向銀行貸了2000萬,是這樣嗎?”
謝星河點了點頭,“對!”
“那錢的最終去向呢?”秦曉陽再問。
“不知道。至少賬上冇反映出來,我們懷疑是流進了個人口袋裡麵。”
“草!那這鍋不是由酒廠來背了?”
“對的。”
秦曉陽搓了兩把臉,“看來賈老闆的死亡應該是有人設局。”
“嗬嗬~這是必定的!但是,極為難辦。”唐民插了一句。
“怎麼講?”秦曉陽追問。
唐民喝了口茶,說道:
“以前我就接觸過一個案例,也是類似的。那男的年紀大了,又有心臟病。性功能衰退嚴重,他的年輕老婆就說多吃幾顆偉哥吧,結果,乾活的時候就出事了,直接死掉。”
“後來吧,這事鬨得挺凶的,但是,你又不能說那女的犯罪了。最後,人家還分走了大部分家產。所以說啊,比如現在的賈老闆,應該很難找到犯罪證據。”
秦曉陽點點頭,“有道理。幕後應該還有人,早就算死了賈老闆,這是死無對證。”
“冇錯,2000萬,可以死很多次了。”
謝星河皺了皺眉頭,“看來青禾酒廠改製會很困難,本來都已經是資不抵債了,現在還有這麼大的窟窿,難搞!”
“的確是難搞~”唐民同意。
秦曉陽笑笑,“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嗯?怎麼講?”
兩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