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秦曉陽和梁東權相約在茶樓喝茶。
聊到寧書記的死,梁局長說道:
「這事是市局在調查,現在還冇有結論。我是從郭局長那裡打聽到的訊息,就四個字:疑點重重!」
「前有貨車擋路,超車道有大巴車在緩慢超車,寧書記的車跟在貨車後麵。就在這時,突然有一輛貨車衝上來。」
「寧書記的車當場就被擠成一團,他是被夾成了肉餅,司機和秘書在前排,重傷,兩人都做了截肢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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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支隊的初步結論是:後車司機疲勞駕駛導致事故發生,負全責。」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的。」
梁東權說完,低頭喝茶。
「冇有行車記錄儀?」秦曉陽問。
「冇有。」
「寧書記的隨身物品有冇有丟失?」
「冇有。」
「那…你給他的東西在不在他身上?」
「冇聽說這事。」
「你問過郭局長嗎?」秦曉陽再問。
梁東權點點頭,「問過,他說冇發現特別的東西。」
「那就有問題了!東西一定在他身上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寧書記跟我提過這事,他說要把東西送給秦書記看,由他定奪。」
「嘶……」
梁東權倒吸一口涼氣,「殺人滅口、銷燬證據!」
秦曉陽點點頭,「對,應該就是這樣的,而且十有**是徐兆海的人乾的。應該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我覺得可能你也有危險。」
梁東權想了一下,「危險是有,不過應該不至於被滅口。因為我不是紀委,對別人威脅不大。」
「也對~」
秦曉陽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警察隻管查賣淫嫖娼等違法的事,可不能撤別人的職。
「警察局還有底,要不要送去給秦書記?」梁東權問。
「這個…關鍵是季書記那裡?」
「也是哦…怎麼辦?」
「如果你把東西再給季書記,我怕你會被他惦記上。」
「那是!視訊裡麵就有秘書劉科。」
秦曉陽想了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決定還是將這個問題拋給市委書記去想比較好。
「我問問秦書記的意思~」
「嗯,那最好了!」
梁東權聽到秦曉陽這樣說,心定了不少。同時,也覺得自己跟對人了。
秦曉陽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撥通了秦漢陽書記的電話。
跟他說明瞭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寧書記出差去市裡的主要目的。
秦書記聽了秦曉陽的述說,大吃一驚!
「我冇收到任何東西。事故調查組那裡也冇跟我匯報任何異常情況。」
秦曉陽:「那應該是有人動了手腳,也許是發生事故後的第一時間,東西就被人拿走了。梁局長說一共是二十一張光碟。」
「東西現在還有底嗎?」秦漢陽追問。
「有,警察局有底。」
「好,那這樣,你讓梁局長親自送到市局郭明安局長那裡,然後讓郭局長再送到我辦公室,東西不要過第三人手。」
「明白!」
結束通話,秦曉陽就跟梁局長說了秦書記的要求。
這事就這麼定了。
然後又說到調查樂群公司薛老闆事情,梁局長就一句話:「隨時能把他拿下!」
有這句話,秦曉陽就放心了,不用再為貸款擔保的事情操心。
次日中午。
結束黨校學習後,秦曉陽去醫院看望張昆。
他四肢被敲斷,加上顱腦損傷,還好救治及時,到昨天才完全恢復神智。不過,手腳都打了石膏,還需要專人護理。
在醫院,意外見到了楊靜,羅東石的老情人。
真是個漂亮的女人,身材、樣貌都屬一等一。難怪羅東石對她那麼好,龍友俱樂部的老闆李陽也為她著迷。
她也是來看望張昆的。
秦曉陽和張昆打過多次交道,算是老熟人了,見麵無需多言,三個字就夠了:好兄弟。
「謝謝!」
這話是楊靜說的,既是對張昆說,也是對秦曉陽說。
但是,對於警方來說,也許更應該感謝她。正是因為她的意外闖入,改變了案件的走向,最終搗毀了龍友俱樂部,又抓獲了黑子等等。
隻是,這案件的最後,卻導致了寧書記死亡。
此時,楊靜看秦曉陽,心情很複雜。羅東石是因他而入獄,而偏偏羅東石現在又最信任他。也正是這份信任,幾乎是救了自己一命。
當然,秦曉陽也曾差點死在羅東石手裡。
這裡麵的陰差陽錯,誰又說得清?
當天晚上。
秦曉陽和葉媚又去看望莫娜——她家搬到了公務員小區的一個套房,屬於她婦聯副主席的房子。
家顯得很冷清,就她一個人。兒子上初中,住校的,昨天已經重新上學了。
「姐,將來有什麼打算?」秦曉陽忍不住問道。
「就這樣過吧,慶南要讀書,換環境又怕影響他成績。」
「也是,還好他很懂事。」
「這些天辛苦你們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扛下來。」
莫娜很是感激秦曉陽和葉媚他們,這幾天跑上跑下不辭辛勞。
秦曉陽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後要是碰到什麼事,跟我說一聲就行。」
「嗯,以後你就是我的靠山。」
「嗬嗬~這就對了嘛!」
莫娜點點頭,猶豫了一下,終是問道:
「曉陽,過年去你家,出來的時候,老寧說你爺爺看他的眼神不對,回到家他老說心神不寧。我問你,你爺爺是不是早就看到了今天?」
秦曉陽皺眉撓撓頭,「這個…我真不懂,爺爺都冇跟我說這事。」
莫娜看秦曉陽是真不懂,便說:
「老寧可能是預感到了什麼,他回家後的第二天,就自己去買了一份人身意外險,保額300萬,受益人是我。我是在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的。」
「這……」
秦曉陽和葉媚麵麵相覷!
從莫娜家出來。
葉媚突然問道:「你爺爺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
「你為什麼這樣問?」
「你先回答我。」
秦曉陽猶豫片刻,點點頭,「是。寧書記出事之後,我打電話回去問他,他說天命如此,無能為力。」
「懂了,」葉媚又問:「那你知道他跟我說過什麼話嗎?」
「不是吧?他都不幫人算命了。」
「那是他暗示呢?比如他不是說清萍有好福氣嗎?」
「那他跟你說了什麼?」秦曉陽問,「我印象中他都冇跟你們說什麼話啊!」
葉媚搖搖頭,「說了,吃飯後坐在椅子上,我倒了一杯茶給他,他跟我說了一句話。」
「說來聽聽~」
「他說:嗯,真是個好孩子。」
「哈哈哈!」秦曉陽大笑,「這算什麼話?那不就是誇讚你一下嗎?」
葉媚翻了個白眼,拍了他後腦勺一巴掌,「你再仔細想想!」
「不明白,我覺得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話,你們別把他想得那麼神。他也就是稍微會看點麵相,會算卦什麼的。」
「算了,不理你!」
看著葉媚賭氣的樣子,秦曉陽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