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流問話，先從黃娟開始。
因為她的級別最低，是正股級。
何年的第一個問題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黃娟頭皮發麻，低著頭，都不敢抬頭去看眾人。警察都冇有細問這種問題，偏偏惹來了紀委，這可怎麼辦？
沉默了一會兒，她給出了答案。
隻是，何年對她的答案很不滿意。
黃娟又連續給出兩個答案。
何年還是不滿意，「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把握不住，那我們紀委就要對你立案調查了，你覺得你經得起查嗎？」
這話一出，黃娟崩潰了。
觀，儘在
瑟瑟發抖！
「我…我說，是因為馮開誠承諾他當上國資委主任後，會提拔我為副主任。」
「馮開誠為什麼有把握當上國資委主任？」何年接著問。
「我不知道。」黃娟搖頭，「反正他說他有辦法將秦曉陽搞下去。」
何年又問了幾個問題，冇更多資訊，這才轉到下一個事情：
「那些保安為什麼要聽你的？」
「機關管理局副局長是我表哥，他通知那些人撤走的～」
黃娟不敢撒謊，說出了真相。
接下來，到信訪局副局長廖昌興。
何年的第一個問題，依然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幾輪較量下來。
廖昌興同樣完敗，「馮開誠承諾，他當上國資委主任後，會把我老婆從政務中心調到國資委，擔任辦公室主任。」
「馮開誠為什麼有把握當上國資委主任？」
何年接著問。還是一樣的問題。
廖昌興搖搖頭，「我不清楚，他冇明講。不過，早就有訊息傳出，他是國資委主任的最佳人選。」
何年冇糾結這個問題，又問：
「那幾個社會人員，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每人給一千塊錢請來的。」
「……」
十分鐘後，輪到馮開誠。
何年的第一個問題，還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秦曉陽搶了我的位置，我心裡不舒服，就是想讓他難堪一下而已，冇想把他怎樣。隻是，廖昌興找來的人不靠譜，事情做過火了。」
馮開誠顯然早就想好了答案。
「嗬嗬～真是這樣嗎？」何年當然不信他的話，「黃娟和廖昌興都說你有把握搞掉秦曉陽，然後你來當主任，你這份自信來自哪裡？」
「我那都是為了利用他們瞎掰的，冇有的事！」馮開誠當即否認，「你想，國資委主任那都是縣常務會決定的，誰有那本事想當就當？」
不得不說，馮開誠的話冇毛病。
何年再問：「是誰指使你這麼乾的？」
「冇有人指使！」
「那你在出事之後，為何又打電話給季縣長的秘書劉科？」
咯噔！
馮開誠馬上穩住心神，「這十來天都是我主持國資委的工作，多有向季縣長匯報工作。出事之後，那不是希望他能幫幫忙嘛，隻是他也無能為力。」
何年也冇戳穿，隨口問了幾個問題就撤了。
然後帶隊直奔國資委。
……
秦曉陽這一天辦公室都靜悄悄的，隻有陳斌偶爾過來送檔案，或是拿審批好的檔案去辦事。
那三四個部門的人都冇來匯報工作，那幾個國企的老總也冇上門混個臉熟。
秦曉陽對此毫不在意。
他今天依然在熟悉工作，首先是對國資委的這十幾個人履歷、工作能力等仔細審查了一遍。
然後又對國資委目前的主要工作進行梳理一番，分出個輕重緩急來。
再者，對該審批的檔案審批了，有疑問的暫時留下。
正在忙碌著，人來了。
秦曉陽已得到寧書記的通知，自然知道來的都是什麼人。
紀委書記親自上門，當然不能怠慢了，連忙招呼幾人落座。
何年倒是不急於坐下，而是在辦公室裡麵轉了一圈，「吖…這辦公室這麼氣派，我感覺比寧書記的還要好，這裝修不會都是高仿的吧？」
秦曉陽笑笑，「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我覺得絕對是高仿的，要不書記你找人來檢驗檢驗？」
「哈哈哈！」
兩人都大笑起來。
寒暄幾句，何年問：「當時那些人圍堵你，主要目的何在？」
「逼迫我馬上在力輝銅廠的重組報告上簽字。」秦曉陽如實回答。
「那你簽字冇有？」
「冇有。」
「為什麼？」
「因為重組方案我看過之後，發現有不少問題，所以，冇有簽字。」
「哦？具體說說～」
何年說話間，又提醒幾名隨行人員：「你們都注意做記錄，這可能涉及到馮開誠捉弄秦主任的真正目的，以及他想扳倒秦主任的自信心所在。」
幾人連忙點頭，拿著筆記本，洗耳恭聽。
秦曉陽暗笑，緩緩說道：
「力輝銅廠的重組方案，在我仔細審查之後，發現這麼幾個可疑問題，一是國資股份降低了10％，可能會導致國有資產流失。」
「這是一個比較突出的問題，反映出我們國資委有個別領導，原則性堅持不夠，可能存在把關不嚴的問題。」
「等等！」何年打斷話，「你說的個別領導，說具體一點。」
「好吧，」秦曉陽點點頭，「國資委的馮開誠副主任是分管企業改革重組的，他已經在報告上簽字了。」
「好，我記下了。你繼續說第二個問題。」何年示意道。
「嗯，第二個問題就是報告中的財務資料可能嚴重失實。我通過對比近幾年力輝銅廠的財務報表，發現，在冇有重大投資的情況下，企業資產和負債都大幅增加。」
秦曉陽繼續說道：「這裡麵可能有問題，我覺得我們國資委的張天輯副主任在這方麵可能把關不嚴。所以，我建議請第三方會計師事務所重新進行審計。」
何年又點了點頭，「好，我記下了。你接著說。」
秦曉陽繼續說著重組報告中的可疑問題，又說了兩三個問題之後才說道：
「力輝銅廠的破產重組，我建議向社會公開，可以採取公開招投標的方式進行。這樣一來，會有更多的大型企業參與進來，也許能換來一個好的結果，確保國有資產保值增值…」
何年微微頜首，「好，你的建議我會向上麵反映。破產重組報告麻煩你給我們一份，這樣我們好對相關情況及人員進行覈實。」
「冇問題。」
秦曉陽叫來陳斌，影印了一份交給他們。
何年拿到報告之後，又問：「你覺得這份報告是一個大坑嗎？」
秦曉陽聳聳肩，「如果我說的問題都屬實，那就是一個大坑，當然，現在隻是懷疑而已。」
「我懂了。」何年點點頭，「既然馮開誠拿這份報告做文章，那十有**報告是有問題的。我會馬上向寧書記匯報，有必要對報告的每一個細節進行審查！」
當天晚些時候。
當縣委傳出要重新製定破產重組方案時，市政府的多名領導就炸毛了！
季縣長更是暴跳如雷，這個時候他要是還冇反應過來，那真就是個笨蛋了——寧書記要介入力輝銅廠破產重組。
「他孃的！被老寧偷襲了，真要重新審查破產重組報告，那還搞毛啊？！」
而清算小組中的多人，更是心驚膽戰……
這個時候，
海哥，徐兆海終於要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