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局長離開了，冇理會他們的吵鬨。
現在警察暫時冇空，不然就要送他們去看守所了。連同其他人，一共49人，得用兩輛大巴車拉才行。
他回到辦公室，給秦曉陽去了一個電話，將情況都說了一遍。
秦曉陽正在看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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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電話，稍感意外，冇想到馮開誠副主任是帶頭人。
「他上麵應該還有人吧？」
「有！」梁東權點點頭，「我見他打電話給季縣長的秘書，似乎兩人鬨得不太愉快。」
「嗬嗬～有點意思。」
秦曉陽笑笑，又說：「明天早上你去向季縣長匯報工作，順便抄送一份報告給寧書記，肯定很好玩。」
「怎麼好玩？」梁局長不解。
「哈哈哈！明天你就看到了。」
「好吧～」
梁東權有些想不通，但也不好多問，照做就是了。
秦曉陽繼續看材料……
力輝銅廠的事情，現在看來並不複雜，大體上就是：
老大薛金祥等一批人被刑拘後，非法集資的事情當即爆雷。其吸納的公眾存款達13億元，投資人一擠兌，資金鍊頃刻間就斷了。
另一邊，銀行緊急止損，提前收貸，直接劃走了力輝帳上的所有資金，用於償還貸款。
同時，知道力輝老總出事之後，許多供應商找上門來，既停止供貨，也討要貨款。
三方一夾擊！
力輝銅廠瞬間斃命，直接破產。
其旗下的那些企業也同樣如此，如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在極短的時間內薛家所有產業土崩瓦解。
在這種情況下。
季縣長為挽救薛家，第一時間介入進去，力輝銅廠宣佈破產，緊接著提出了力輝銅廠的破產重組方案。
因為是政府推動的，所以，法院、資產管理處置等等手續都辦得很快——政府成立了一個破產清算領導小組。
現在的問題主要集中在三個方麵：職工安置、資產處置和債務清償。
職工安置按照勞動法執行，隻要有錢就行，這個問題不大。
資產方麵，資產評估報告顯示力輝銅廠總資產為19億多元（包括旗下的企業）。
而債務則是28億多元！
還不包括非法集資部分欠債6.9億多元。當然，因為是非法集資，國家不認可，所以，這部分錢政府可以不管。
即便如此，也是嚴重資不抵債。
「這窟窿真夠大的！」
秦曉陽十分無語，這麼嚴重的問題，國資委之前是怎麼監管的？
好吧，不管這些。
再看現在政府提出的重組方案：
1.剝離不良資產，出售力輝旗下12家企業，預計回款1.6億元。
2.轉讓兩塊商業地皮，以及出售多項物權，預計回款1.3億元。
3.淩雲市興業礦產公司投資4.8億元，取得力輝銅廠70％的股份，重新盤活企業。
4.調整後，薛家股份占比10%，國有資本股份占比20％（礦產）。
5.……
秦曉陽看完報告，首先想到了兩個問題：一是國有資產流失，國資股份由30%降低為20％；二是興業礦產公司，那是「海哥」的企業，這裡麵有冇有貓膩？
徐兆海已經吃下了雲嶺錫礦，現在又要拿下力輝銅廠，好大的胃口。
想到這，秦曉陽馬上去翻看雲嶺錫礦的相關材料……
成立的公司叫「淩雲市照錫礦業有限公司」，興業礦產公司占股49%，國有資本占股51％。
但是，在一個月前。
興業礦產公司以錫礦開採難度遠超預期、實際探明錫礦儲量遠低於預估量等理由，與政府部門重新談判。
調整後的股份分配為興業公司占股70%，國有占股30％。
看到這裡，秦曉陽馬上就想到，這徐兆海真是好聰明，先千方百計投標成功，然後再想辦法調整股份。
嗬嗬～再聰明也冇用，遲早都要收了他。整天刺探官員隱私，賄賂官員、用美女去勾引官員上床等等，這人留不得。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請進！」
辦公室的小夥子陳斌帶了一個人進來：「秦主任，這是我們的張副主任，今天早上有事冇來。」
張天輯，52歲，稍顯老態的矮胖之人，西褲黑皮鞋，上麵是白襯衫加黑夾克。
「秦主任對不起，我來晚了～」
張副伸出手來，秦曉陽應了聲，跟他握手。
兩人坐到沙發上閒聊，陳斌倒了杯茶就離開。
秦曉陽看過三位副主任的資料，知道這張副主任是分管財務審計監督等工作的，在國資委已經待了整整十年。
回想之前看到力輝銅廠的重組方案，秦曉陽就覺得這人是不儘責的，都懷疑他有冇有看過力輝每年的財務報表，那麼大的問題，能不發現？
就算是假報表，查一下納稅情況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張天輯很能說。
天南地北亂說一通，侃侃而談，似乎很有道理，但都不在調上。
秦曉陽實在冇心思跟他瞎扯，純粹浪費時間，就問：「張副，你對力輝銅廠的重組方案怎麼看？」
「這事我真不懂，不是我負責的。」
張天輯擺擺手，第一時間撇清關係，「我分管財務這一塊，馮開誠是分管企業改革重組的，你應該問他。哦，我剛剛聽說他被警察抓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我真不清楚。」
秦曉陽裝傻，故作不知。
「唉呀～我聽說辦公室的小黃也被抓了，好像是說跟什麼人在這裡鬨事有關，你真不知道嗎？」
張天輯暗罵秦曉陽是小狐狸，這事明明就是你乾的，梁局長又是你熟人，竟然說不清楚。
「不知道。」秦曉陽還是搖頭，「黃主任早上說是要請假兩天，誰知道她乾了什麼事？」
「好吧，不知道就算了。」
張天輯說完，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馮主任和小黃都是好同誌，他們作為國資委的一員，你現在又是領導，有必要去警察局瞭解一下情況，看能不能帶他們回來，你說呢？」
「不妥！」
秦曉陽還是搖頭，「雖然我是他們的領導，但不能為他們的個人行為背書啊！張副，你說是不是？」
「這……」
張天輯有些惱火了，這秦曉陽明擺著就是不想放過那兩人，「秦主任，得饒人處且饒人啊！」
嗬嗬～這會不裝了？
秦曉陽暗笑，這張副主任匆匆趕回國資委，明明就是來充當說客的，卻偏偏又充什麼老好人。
「張副，你這話不對啊！如果他們冇犯錯，自然會平安回來。要是真違法了，那就不是饒不饒的問題了。難道說，有誰能淩駕於法律之上？」
「你…罷了罷了～」
張天輯擺擺手，悻悻地離開了辦公室。
他走後不久，又來了一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孔溪雪。
看著二十幾歲這樣。
精緻的瓜子臉，長髮飄飄；麵板白皙，麵容姣好，暗紅色的連衣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這是上班的裝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