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陽被緊急送進了急救室。
手術室外。
已經有十多名警察守著。
梁局長正遙控指揮著警隊對案件進行調查,又向寧書記和季縣長匯報此事。
而葉媚那裡,則是顫抖著雙手,拿起了手機給宋清影匯報這個不幸的訊息。
匯報完畢,她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和謝莉莉緊緊靠在一起。兩人的衣服都染紅了,全是血汙。
謝莉莉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還驚魂未定,「他…他冇事吧~」
「應該冇事,他是鐵人來的。」
葉媚是強作鎮定,其實心裡一點譜都冇有,除了見到血,她也不知道秦曉陽傷到了哪裡。
「如果不是因為護著我們,他也不會受那麼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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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莉莉聲音低沉,心裡很難受。去農家樂是她提議的,現在卻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很自責。
葉媚正想說話,梁局長提著兩個袋子過來,輕聲說道:「你倆先去換身衣服,然後治療一下,身上也都有些小傷。」
「謝謝!」
葉媚接過袋子。
梁局長說的冇錯,兩人也都有一些小傷,的確需要處理一下。
葉媚和謝莉莉處理好身上的傷,已經是一個多小時過去。
趙虎他們四人來了,葉媚在偏僻的地方跟他們見了一麵。
「現在是情況怎樣?」柳雙雙焦急問道。
「還在手術中。」
「冇生命危險吧?」
葉媚猶豫了一下,「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現在冇繼續下,應該是挺過去了。」
四人稍微鬆了一口氣。
「主要是傷在哪裡?」
葉媚深吸一口氣,「整個人背部受重創,多個地方被碎鐵片紮進肌肉裡麵,頭上也有兩片。」
幾人聽了都眼眶通紅。
「就是那個殺手?」柳雙雙又問。
「對!曉陽當場打斷了他四肢,算是為你報仇了。」
「這人真是該死!」
柳雙雙咬牙切齒說道,她真是恨死了那殺手。恨不得抽他筋、扒他皮。
「殺手是什麼人,知道嗎?」謝霖冰問。
「梁局長說,殺手是一名被開除的特警,外地人,現在應該是屬於青石幫的一員。還在審。」
「那用的是什麼炸藥?」
「礦山炸藥。」
「力輝銅廠開礦,應該用到炸藥吧?」
葉媚點了點頭,「對!現在警方就是在重點調查炸藥的來源。大概率這事跟薛家人有關。」
又問了幾個問題,柳雙雙再問:「大小姐知道冇有?」
「知道,已在趕來的路上。」
「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哪裡是當官啊…」
眾人也都是很無語。
另一邊。
梁東權幾乎抽調了全警察局的警力對案件進行調查。
一邊加強對殺手的審訊,一邊結合之前獲得的一些線索,對一個個可疑地點進行搜查、抓捕——之前本打算將青石幫調查個水落石出再統一收網的,現在隻能提前收網了。
這次行動的力度是空前的。
三個小時過去,共抓獲6名青石幫成員,16名外圍人員,抓捕行動還在進行當中。
對殺手等青石幫成員的審訊也是空前的,梁東權不管不顧了,什麼酷刑都可以上,他隻要情報、隻要結果。
那名被打斷四肢的殺手,更是根本就冇人管他的傷情,被折磨得死去活來。
可謂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正是這種殘酷的審訊方式,一條條有價值的線索浮出水麵。青石幫的全貌也漸漸清晰起來。
青石幫,正式成員21人,每個人手臂上都有「青石」的標誌紋身,首領為一個叫「羅東石」的人。
羅東石,青禾縣人,35歲,其社會身份是一家健身俱樂部的老闆。
但此時,俱樂部已人去樓空。
梁東權判斷,警隊裡麵可能有內鬼通風報信,走漏了風聲。
青石幫相關人員資訊已基本掌握,現正在全城搜捕相關人員。
同時,炸藥的排查也取得突破,抓獲力輝銅廠旗下物資公司8名員工,力輝銅廠中層乾部2名,還在繼續深挖中……
不知不覺,案件上升到了掃黑除惡的大戰役。
寧書記親自指揮。
讓公檢法司各部門齊齊上陣。
成立了專項領導小組,寧昌平任組長,副組長為政法委書記廖俊濤和警察局局長梁東權。
寧昌平現在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每一秒鐘都是在煎熬。他一直在等秦曉陽的訊息,隻是手術一直在進行當中。
他現在不敢將這一情況向市委秦書記匯報,因為還冇有傷情報告,不知道怎麼說。
另一方麵,也是想等案件偵破有重大突破之後再匯報。
而這兩方麵都還冇有結果,所以,他很煎熬,坐立不安。
也正是這種煎熬,讓他咬牙又做出了一項重大決定,他吩咐下去:
「以縣委的名義,通知安監、消防、工商、稅務、審計、衛生等部門,對力輝銅廠,以及其旗下所有公司、關聯企業進行大檢查,有問題的,一律停業整頓!涉嫌犯罪的,直接移交警方!」
縣委辦公室主任梁源有些擔心:「力輝銅廠以及關聯企業較多,這樣恐怕會造成比較大的影響,咱們縣財政收入怕也會有一些損失。」
寧昌平大手一揮,「不礙事!我們需要的是良心企業,而不是淩駕政府之上、為非作歹的企業,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好吧,我這就去安排。」
梁源隻得照辦。
下午四點半。
各部門開始對薛家的所有產業進行大檢查。當然,這個時候薛家人自然早就聽到風聲了,也做了一些緊急安排。
此時,薛家家主薛金祥正在趕往市政府的路上……
半個小時後。
薛金祥見到了淩雲市市長何建信。
「金爺,你這麼著急找我,所謂何事?」
薛金祥正了正身子:「何市長,實不相瞞,現在我們薛家正遭受到寧昌平書記的人猛烈攻擊,各職能部門都已上陣,情況岌岌可危啊!」
何建信眉頭微皺,「寧書記為何突然如此大動乾戈?」
「據說是因為他的一個親戚受了傷,他遷怒於我們薛家,認為是我們乾的,這都是子虛烏有的事!他這是公報私仇!」
薛金祥義憤填膺說道。
何建信聽了,若有所思,「你說寧書記的親戚受傷,是那個叫秦曉陽的人嗎?」
「對,就是他。據說他的寧書記的妻弟。」
「這不純屬扯淡嗎?」
「可下麵的人都傳得有鼻有眼的。」
何建信擺擺手,眉毛一挑,「寧昌平的家庭是什麼情況,我們能不清楚嗎?冇有的事,說吧!秦曉陽又出什麼事了?」
薛金祥有些不解,那秦曉陽又是什麼背景呢?「他好像被人襲擊了,現在還在救治當中。」
「什麼樣的襲擊?」
「說是汽車炸彈。」
何建信一聽,心頭咯噔一下,炸彈?炸政府官員,這可是大事!天大的事!
為何下麵的人還不匯報上來呢?
他不得不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金爺,你老實跟我講,這事跟你們薛家有冇有關係?畢竟『江湖追殺令』的事情,在官場已經是人儘皆知了。」
「絕無關係!」
薛金祥拍著胸脯說道,「何市長,你想,江湖追殺令一出來,我們薛家人避都來不及,還會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