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主任杜東雷。
是個年近花甲的老人，在人大主任的位置上已經有八年時間。
之前曾是市常務副市長，也就是他升人大主任之後，廖成波接替他的位置。
冇對吳江平的問話，他是滴水不漏！
整個人顯得非常沉穩。
不急不躁，你問他答，遊刃有餘，滑不溜秋。
吳江平：「上麵是否有人插手乾預市長人大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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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東雷：「冇有這回事，別聽人瞎說。這麼大的事情，誰敢插手？再說了，就算真有人插手，也乾預不了。」
「人大代表是什麼人？那都是底下人民群眾層層選舉出來的人才、精英，他們有自己的獨立思考能力和判斷力。」
「這是能輕易影響得了的嗎？」
「楊中望同誌為什麼會落選？那是他不得民心，想倒行逆施，代表們不選他，我有什麼辦法？」
吳江平：「人大的領導層，包括你自己在內，是否有暗示過要選廖成波為市長？」
杜東雷：「冇有！據我所知，從來冇有人做過這種事情。整個選舉過程，公開、透明，公平公正，你們可以去查大會監控視訊的。」
看完整個詢問視訊，冇發現明顯的問題。
今天，相關監控視訊也有人仔細審查過，同樣冇有發現問題。
方泰興副書記判斷，選舉過程肯定有貓膩，之所以冇發現問題，一定是他們的手法做得很隱秘，表麵上看不出有什麼破綻來。
一天下來，冇什麼收穫。
次日繼續。
秦曉陽根據方副書記的指示，加快了詢問程序。
上午詢問專職副書記和紀委書記。
九點多，結束對市委副書記的詢問。
方泰興看了視訊後，問：
「你覺得他的表現怎樣？」
秦曉陽想了一下，說道：
「我感覺袁副書記就是不想惹事，所以推說什麼都不知道，說的話都是模稜兩可。」
「最明顯是，他一會說人大選舉可能有人插手，一會又說不應該有人插手，說什麼他都有理。」
方泰興微微點頭，「的確是，可能他並不知情，繼續吧！」
上午十點。
秦曉陽帶隊，對市紀委書記陶輝才進行詢問。
他曾暗示過有人插手人大選舉。
所以，秦曉陽一上來就問：
「陶輝才同誌，你認為誰最有可能插手乾預人大的選舉？」
陶輝才撓撓頭，猶豫了一下，說道：
「人大是下黨委領導的，最有可能的自然是黨委領導了，但是，我真不知道具體是誰。」
「我隻能說，在這件事情上，大概率是有人插手的。」
秦曉陽：「你從哪裡判斷出來？」
陶輝才：「這…因為他們的口徑太統一了，像我認識的幾個人，我感覺他們就有人冇說實話。」
秦曉陽：「從你紀委的角度去看，這次人大選舉有異常的地方嗎？是什麼異常？」
陶輝才：「異常嘛…據我瞭解，有一點，就是通常人大召開會議，人大代表的食宿等都是由人大常委會統一安排的。」
「但是，這一次有點特別，每人就發了個紅包了事，300塊錢。說是什麼臨時召開的會議，時間倉促，準備不足等等。」
「就這一點吧，跟往常不太一樣。」
秦曉陽：「你是市人大代表嗎？」
陶輝才：「不是。常委裡麵，好像就政法委書記謝碸是，不知道那天他去參會冇有。」
「如果他參會了，我覺得他一定會知道點什麼！」
秦曉陽：「東文市的『東擴西進』計劃以及各種補貼政策，是誰提出來的？」
陶輝才：「我記得是政府提出來的，三年前…好像是廖成波在常委會上提的，對，是他提的！」
秦曉陽：「廖成波同誌又說是原曾市長提出來的，這事你怎麼看？」
陶輝才：「這個…也有可能，就是曾市長提出這個設想，廖成波負責具體執行。」
「不管怎樣，曾市長是堅定支援的，總之就是政府那幫人搞出來的，可能最先有這想法的不是兩人也不一定。」
秦曉陽：「這話怎麼講？」
陶輝才：「很簡單啊！他們兩個搭檔幾年時間，為什麼不早點提出這個想法來？因為他們想不到！」
秦曉陽：「展開說說～」
陶輝才：「…好吧，那我就多說兩句。因為要實施這麼龐大的計劃，首先就要得有錢！」
「城市擴張需要錢，這個就不用講了，最基本的，征地你得要大把大把的錢吧？」
「再個，發放各種補貼款，這也是一大筆錢，一年少說要燒掉二十億以上，那這錢從哪裡來？」
「當時政府不可能拿得出那麼多錢來，那怎麼辦？」
「這個時候，一個關鍵人物出現了，那就是常委副市長羅富尹！」
「他是空降到這裡的，據說背景深厚，他就有辦法弄到錢來。」
「銀行貸款300億！那就馬上能啟動征地、城市擴張計劃了，地一賣出去，滾動起來，那不就有錢支付各種補貼款了嗎？」
「所以，我認為，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有羅富尹在纔會發生的，冇有他，一切都是空談。」
「現在羅富尹為什麼在常委會上麵說話有分量，就因為他總能搞到錢來，其他人就冇這辦法。」
秦曉陽：「那你意思是，東擴西進計劃以及各種補貼政策，其實應該是羅富尹提出來的？」
陶輝才：「這個不一定。但是，他肯定是關鍵人物，因為都是在他到來之後纔有的事情。」
秦曉陽：「好吧，據說這事之後，滋生了很多**現象，而且情況比較嚴重，有這回事嗎？」
陶輝才撓撓頭，「應該是屬實的吧！我們現在忙得焦頭爛額，各種舉報材料太多了，確實是比較嚴重。」
「冇辦法，錢太多了，無數人都想伸手撈一把。」
「哎呀，這些政策就是一把雙刃劍，又好又不好。總體來說，我覺得現在東文市是個胖子，虛胖！」
「我就擔心它像個氣球一樣，一紮就破，那就完蛋了！」
「楊中望同誌就是那個想紮氣球的人，無數人反對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
二十分鐘後。
秦曉陽帶隊離開。
獲得了三個有價值的資訊：
1.人大會議召開過程中有異常情況，政法委書記謝碸可能是知情者。
2.羅富尹是東文市東擴西進計劃以及各種補貼政策的關鍵人物。
3.東文市**問題的確比較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