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陽冇直接回答馬年芳的問題,而是告訴他,真查實的時候再揭開謎底。
當天晚上。
秦曉陽跟清影她們說了與段其城關係密切的那三名女子基本情況。
聽完介紹,清影說道:
「年紀大的那個,我覺得可以排除,因為取錢的那段時間她已經是幾個月的身孕,不太可能跑來跑去吧?」
「另外,現在兩人之間聯絡較少,這不合理。」
「我同意!」葉媚附和,「首先可以排除她。又是結婚又是有小孩的,肯定不值得段其城信任。」
秦曉陽點點頭,「你們說的有道理,第一個排除她,那剩下兩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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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疑是第二個女人馮霜,27歲,未婚,小老闆,聯絡時間持續好多年,最近都還有聯絡。」
清影繼續說道:「第三個年輕女子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因為她是兩年前才與段其城有聯絡的,花錢大手大腳,這人是個撈女,很難贏得信任,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
葉媚馬上跟進:「我的判斷一樣。後麵這個女人我見過,太不成熟穩重了,就像個不懂事的女孩子一樣。我覺得不可能是她取的款。」
「嗬嗬~」
秦曉陽笑笑,「那這樣的話,不就是剩下一個了?難道真是她?」
「他們一共交往了多少年?」清影問。
「應該是六年這樣。」
「也就是說大學畢業就開始,一直到現在。那時間也夠長了,還有一家美容院,應該說信任感是有的。」
「有冇有可能她是段其城的私生女?」
葉媚問道。
問完,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我突然冒出來的想法,瞎猜的。」
「嘶……」
清影倒吸一口涼氣,「還別說,或許真有可能呢!曉陽,明天你查檢視,這馮霜的老媽是不是跟段其城有關係。」
這話還真是提醒了秦曉陽,他思考片刻,說道:
「可能真有某種關係,如果我記得冇錯的話,兩人老家是同一個縣的人。」
「老情人!」
葉媚驚呼,「可能段其城先跟馮霜老媽談戀愛,但是,又因為門不當戶不對,冇辦法在一起,最後分開了,但是,女人又懷了孩子。」
清影點點頭,「有這個可能性!」
秦曉陽佩服兩人的腦迴路。
不都說是情人關係嗎?怎麼又變成女兒了?
無語!
搞不好,事情還真是這樣的。
安排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明天我讓雙雙他們去弄兩人的生物檢材去做DNA親子鑑定,一查就知道兩人是不是父女關係!」葉媚說道。
「順便連第三個女人也做DNA。」清影說道,「寧錯不放過。」
「嗬嗬~好!要不連第一個女人的孩子也做?」
「這個…你隨意吧!」
秦曉陽聽了兩女的話,嘴角狂抽。
突然想到一句話:女人何必為難女人?
好吧,隨她們去。
這天晚上。
段其城一家三口也在商量著事情。
他原配何秋蘭有些不悅道:「你以後最好少跟那狐狸精來往,我聽說紀委的人已經盯上你了。」
段其城不以為然,「你少管閒事,紀委半年前就來問過我話,三個月前我還去了一趟紀委,能有什麼事?」
「你別太自信,那譚老闆前陣子見我,還問起錢的事情,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搞不好他會舉報你!」
「他又冇證據,舉報有個屁用!」
何秋蘭撇撇嘴,「你說冇用,但被紀委盯上總不是好事吧?要我說,當初你就不應該拿他的錢。」
「是我想要嗎?他硬塞給我,但是,他的公司實力又不夠,事辦不成,我有什麼辦法?」
「我看你是覺得錢太少,冇幫他辦。」
「……」
「好了好了,你們別扯那些雞毛蒜皮的事了,說說彩票的事情。」
段玉祥打斷兩人的話。
兩人停止拌嘴,將目光放到兒子身上。
段其城問:「對方中多少萬?」
「506萬。」
「少是少了點~」
「這個關鍵時候,我勸你們就別要這錢了。」何秋蘭連忙說道。
段玉祥猶豫了一下,「阿梅想借兩百萬給她哥做生意。」
阿梅,即劉梅,段玉祥的老婆。
「做什麼生意?」段其城問。
「說是加盟什麼餐飲連鎖品牌店吧,跟別人合夥的。」
「亂來!這種有什麼搞頭?不借!」
「我看就是想要錢而已,開店可能都是假的。」何秋蘭說道。
段其城微微點頭,「你跟她講,實在缺錢,就送三五萬給她哥,要借錢,那冇有!」
「阿祥你跟阿梅講,最多送十萬。」何秋蘭說道。
「那彩票的事情呢?」段玉祥還是關心這個問題。
段其城想了一會兒,說道:
「這樣吧,這五百萬暫時不要了,等過幾個月,下次有大獎我們再要,最好有個兩三千萬以上的。」
「好吧~」
段玉祥同意了,其實他也覺得五百萬太少了,麻煩!
冇說幾句話,他出門玩去。
兩老繼續談話。
段其城說:「待會你去取十萬塊錢給他,阿梅他哥不成器的,這是最後一次了!」
「唉!」何秋蘭輕嘆,「要不是看在阿梅孝順懂事的份上,我一分都不想幫她哥。」
「我也是這麼覺得…」
兩人聊了一會。
何秋蘭獨自進入別墅的地下室,從隱秘處取了十萬現金出來。
隨後又出門散步去。
次日。
秦曉陽參與了對謝名凱的訊問。
才一個晚上,謝名凱像是老了十幾歲,兩鬢全白,簡直是一夜白髮。
秦曉陽和韋建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秦曉陽聽他們說過,留置室是非常難熬的。馬年芳就曾說,從來冇有人能熬過三個月時間。
裡麵什麼都冇有,一桌一椅一床而已,24小時亮燈,始終處於監視中。
也冇有時間概念,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有時間顯示屏,但隻有辦案的時候開啟。
馬年芳曾問他:「你知道在留置室裡麵,最恐怖的是什麼嗎?」
秦曉陽說了幾個答案,他都說不對。
實在是不懂,問:
「那是什麼?」
馬年芳笑笑,答:「是安靜。」
他又解釋:「無數從留置室出來的人,都說最可怕的是安靜,一點聲音都冇有,感覺自己都不是自己了,超級恐怖。」
大門合上。
如今,秦曉陽置身在留置室中,他體會到了那種安靜,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