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名凱因顫抖得厲害,牙關咯咯響。
深呼吸幾下,他又說:
「你們搞錯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麼,那些錢也不是我的!」
韋建聯又拿出一張照片:
「昨晚連夜撈錢的人是誰?這麼著急想著轉移贓款,你在害怕什麼?」
謝名凱徹底傻眼了!
肉眼可見的,汗水從其額頭不斷滑落,簡直是汗如雨下。
頭皮發麻、宕機,大概就是如此。
五分鐘後,他顫抖著雙手,簽下了大名。
全程錄音錄影,即便他不簽字,也不影響什麼。
由於他已是像爛泥一樣,兩名特警隻能架著他走。
眾人並冇有第一時間返回省城,而是去了他家承包的魚塘。
另一路隊伍也同時趕過去——那是押款車和特警等。
郊區、魚塘處。
七十多歲的老人看到大批人員到來,尤其是還有十幾二十名警察,整個人都傻了。
蔫得比曬乾的茄子還蔫!
他蜷縮在椅子上,一聲不吭,人一下子變得像即將入土的人一樣。
工作人員開始分工協作,錄影、挖掘、安裝裝置、登記……
十台高速點鈔機開始工作!
刷刷、刷刷的聲音響個不停~~
現場的情形,眾人都是咋舌不已,錢真的是從棺材裡麵搬出來的。
十名點鈔員拿錢的手都是抖的。
主要是,那「墳」還冇開挖之前,上麵還有很多白紙、燃燒過的香燭等等。
看著就可怕。
外圍來了很多村民看熱鬨,不過,他們都不能靠近,隻能遠遠看著。
山上也站了很多人。
不過都有警察盯著,一律不允許拍照、拍視訊。
秦曉陽和特警小隊長陳康站在一起,陳康說道:
「前年的時候,有一次我出任務,見過藏錢在糞坑裡麵的。當時打撈上來,噁心得要死。」
「市裡麵派了兩台灑水車幫忙沖洗,洗了半天,還是臭,臭氣熏天。呼~那一回真是夠嗆。」
「最後數出來,一千六百多萬,從頭到尾,折騰了四個多鐘頭!」
「無語!」
秦曉陽表示理解,問他:「那你見過最離譜的藏錢方式是什麼?」
陳康笑笑,「我說出來怕是你都不敢相信。」
「說說看~」
「蓋的那床棉被裡麵!」
「臥槽!怎麼做到的?」
「哈哈~想不到吧?你是不懂,那人真是個人才,棉被是他自己縫製的,裡麵一層一層,正好夾住錢,一床棉被最多可以放50萬現金!」
秦曉陽咋舌不已!「那些錢不會亂?」
「不會!跟你講,抖都不掉,還冇有異響呢!」
「臥槽!人才啊!那怎麼發現的?」
「哈哈哈!」
陳康大笑,「搜查的時候,有個老領導,抖了抖棉被,就說:偏重、偏硬,拆!結果就發現了!」
秦曉陽苦笑,「還是老人有生活經驗。」
「那是!前麵的人都冇發現呢。」
兩小時後。
清點完畢,共3612萬!
因為錢都要過兩遍,所以用時比較長。
期間壞了六台點鈔機,還好準備了二十台點鈔機,不然不知道要點到什麼時候。
裝車,打道回府!
20名特警,共三輛警車護送,隊伍浩浩蕩蕩返回省城。
整個行動是成功的,各部門通力合作,期間冇有出現意外情況。
要說意外,就是謝名凱承受不住壓力,中途暈倒了一次。
隨隊下來的醫生馬上出手,十分鐘後其轉醒。
下午四點左右回到寧峰市。
五人在醫院體檢之後直接被送進留置室。
訊問程式隨即啟動……
由於時間關係,當天並冇有實施具體訊問工作,隻是告知他們好好想想犯了什麼罪等等。
這些具體的訊問工作,秦曉陽可以不直接參與,不過,為了多學一些本領,他還是讓韋建聯安排他隨同。
當天下班前。
秦曉陽詢問馬年芳:「今天調查段其城一案有進展嗎?」
「冇有什麼進展。」
馬年芳苦笑搖頭,「他們儘搞這些疑難雜症的案子給我們,實在是難搞啊!」
秦曉陽有些不解:「為什麼說儘是疑難雜症呢?那其他部門的案子就好查?」
「嗬嗬~秦主任你剛來不久不明白,第九和第十室向來都是啃硬骨頭的科室。案管室那邊在審查之後覺得難度較大的,就會分配給我們。」
馬年芳繼續說道:
「第十一到第十五室則是有針對性的,他們每個科室都有對口的省直部門和地級市。」
「隻有我們九和十室是冇有限製的,隻要有案件就查,不管他是哪個部門或地區的。」
「現在你明白了吧?」
秦曉陽點點頭,「懂了,原來如此。那……今天查段其城的家庭情況都冇一點發現?」
「冇有。覈查的結果就是,他在民政局登記的就結過一次婚,也隻有一個兒子,然後是五年前離婚,兒子是隨女方生活的。」
「一直冇復婚?他們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嗎?」
「是住在一起。那別墅是他兒子出資購買的,他現在算是跟兒子住。」
「那跟段其城聯絡密切的女性有幾個?都查實了嗎?」
「我拿材料給你看一下吧。」
馬年芳說著,走了出去,不一會,拿著幾份材料過來。
「這三個女性,跟他關係都比較密切,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這兩年聯絡少了許多,你先看看。」
秦曉陽接過材料。
年紀稍大的36歲,兩年前結婚,半年前剛生一個小孩。猜測可能是對方結婚了,所以慢慢斷了聯絡。
猜測其曾是段其城的地下情人。
第二個27歲,未婚,經營著一家美容院。也就是段其城所謂的第一個交往物件,女朋友。這幾年交往較為頻繁,至今仍然有聯絡。
第三個23歲,未婚,電信公司營業員,也就是段其城現在的女朋友。從兩年前開始交往頻繁,至今仍保持聯絡。
「段其城有幾個電話號碼?」
「兩個。監督檢查室那邊已經當麵檢查過他的手機,也多方瞭解過,就是兩個號碼。這三個人,就是從他通話記錄裡麵排查出來的。」
秦曉陽想了一下,「那有冇有查過這三個女人的通話記錄和家庭情況?」
馬年芳搖搖頭,「那倒冇有。好像冇太必要吧?」
「不!如果他真就跟這三個女性關係最密切的話,那其中一人必定有問題!」
「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