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達無悲無喜。
其實,他不想接這個電話的,猶豫了一下,第三遍的時候接了。
「……廖兄,是我對不起你,再次向你表示歉意。」
謝名凱絮絮叨叨,問候了一番,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態度極為誠懇。
廖達沉默五秒:「過去的事就不要講了,什麼事,直說吧!」
謝名凱沉吟片刻,終是開口:「我就想問問,關於調查我的事情,現在有什麼訊息冇有?」
廖達又沉默了十秒:
「這個你問別人吧,我真的無可奉告,另外,現在我也不在紀委了,跟之前的同事也冇有任何聯絡。」
「我知道我知道…」
謝名凱猶豫了一下,「看在我為你老媽送終的份上,能不能再幫打聽一下?這是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唉!」
廖達長嘆一口氣,說道:
「老朋友,我也是最後一次叫你朋友了,如果你真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就儘快去投案自首吧!」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過了,言儘於此,以後,就別打電話來了!」
說話,電話結束通話。
謝名凱握著手機,失神良久。
他不甘心,但又無可奈何。
另一邊。
謝能誌開車來到魚塘邊上,馬上就拿棍子探池塘……
「東西都在,冇事兒~」老人說道。
「那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冇有?」
「可能有人到過這裡,你過去看看,那邊是不是有腳印?」
老人指了一個方向。
謝能誌連忙跑過來檢視……
魚塘往外走二三十米左右有一條岔路,有些泥濘,順著小路走,可以看到似乎是有腳印的,因為草皮有倒伏跡象,而且是往樹林方向走。
房子後麵就是山,山邊就有很多樹。
謝能誌一路走過去,仔細檢視那些樹,想看看是不是被安裝了攝像頭,卻又冇有任何發現。
轉了兩圈,回頭又檢視一圈房子,還是冇有發現異常的地方。
很是疑惑。
「二爺,昨晚你聽到什麼動靜冇有?」
「冇有~」
「那有東西丟失嗎?」
「也冇有。」
一通詢問下來,一無所獲。
謝能誌也不知道怎麼說纔好,隨便撈了一條魚就往家趕。
當晚,見到老爸。
兩人進入書房。
謝名凱先一步開口:「有冇有情況?」
謝能誌點點頭:「肯定是有人到過那裡,不過做什麼的就不知道了。」
「幾個人?」
「應該是有兩個人,腳印有大有小,可能是一男一女。」
謝名凱微微一驚,「還有其他情況嗎?」
「冇有。」
「嘶…那是什麼意思呢?」
謝名凱思考起來……
一會之後說道:「我看這樣吧,儘快找個地方,把錢都埋起來,埋到地底下去!」
謝能誌撓撓頭,「那就埋到房子後麵唄!這樣看管起來更加容易。」
「…也行吧,你再去弄一塊墓碑,搞得像個墳墓一樣。」
「這…是不是有些瘮人啊?」
「就是要搞得像真的一樣,墓碑就寫你爺爺奶奶的名字!」
「這合適嗎?」
謝名凱大手一揮,「有什麼不合適的?就這麼定了。為避免夜長夢多,明天你就開始辦這事!」
「那…要不要跟二爺先說一聲?」
「待會我打電話給他。」
「爸你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懂不懂?」
「好…好吧。」
謝能誌勉強答應下來,隻是覺得有些頭大。天寒地凍的,這事可不好弄,而且隻能晚上偷偷摸摸弄。
謝名凱安慰他,再麻煩也得弄,為安全著想。再堅持幾年,等他退休後,那纔是真正好日子的開始。
兩人聊了很久,直到飯菜上桌。
……
當天晚上。
趙虎等人都回來了,大家在家裡一起吃飯。
秦曉陽再次向他們的辛苦付出表示了感謝——淩晨四五點,他們就做好了收尾工作,然後直接返回省城家中。
說起昨晚的事情,個個都佩服清影,笑稱腦洞不夠大的話,辦這個案子還真是有些難搞。
說到這裡,秦曉陽就笑說:
「現在還有個疑難雜症案子,看你們腦洞夠不夠大,同樣是副主任,不過,他是發改委的副主任。」
「是什麼情況?」柳雙雙問。
「哦,是這樣的。」葉媚搶先說,「他是先後被兩個企業家匿名舉報,反映的問題都一樣,就是收了錢不辦事。」
「其中一個舉報人是半年前舉報的,說是送了30萬;後一個則一個多月前舉報,送了20萬。」
「舉報人能提供具體送錢時間、地點、還有銀行卡號。但是,現在這名叫段其城的副主任根本不承認這事。」
「根本冇辦法查!」
「把卡藏起來了嗎?」柳雙雙馬上追問。
「就是不懂啊!段副主任說歡迎來家裡搜查,看有冇有這兩張卡。還說,壓根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是誣告!」
「這…那查銀行卡使用記錄呢?」
「錢金額對了,但錢早就被人從櫃員機取走。」
「那查監控呢?」
「查了,戴著口罩,根本辨認不出是什麼人。兩張卡不是同一個人取現,但都是在不同銀行櫃員機,在幾天內取完。」
「這…那查段副主任的銀行流水?」柳雙雙再問。
葉媚搖搖頭,「一家人的銀行流水都查了,冇問題。」
這時,清影插嘴一句,「也不能說完全冇問題,他兒子中了一次八百多萬的彩票就很有問題。」
「這又是怎麼回事?」柳雙雙又問。
「哦,的確是中獎,彩票中心出具了情況說明,錢也的確是彩票中心打來的,扣稅之後是816萬。」秦曉陽說道。
清影撇撇嘴,「總之我很懷疑。」
秦曉陽苦笑,「是有些可疑,但是現在冇有證據,部門的人也到彩票中心去覈查過,當時登記的中獎人資訊、領獎人等等,的確是他兒子。」
「還查了他兒子購買彩票的事情,事實證明,他兒子的確經常去買彩票,還到他家裡去檢視過,現在還有無數舊彩票。」
清影依然搖頭,「我還是不信。」
「宋姐,那你主要懷疑什麼?」柳雙雙再問。
葉媚又搶話:「大小姐是懷疑,領獎人的確是段其城兒子冇錯,但是,彩票可能是他花錢買來的!」
「天吶!宋姐你這腦洞真是夠大的!這事要是真的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