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書記我半個月搞定。」
秦曉陽如此說道。
「半個月？」
季海康眼睛都瞪圓了，「你看一份報告需要半個月？」
「不是這樣的～」秦曉陽擺擺手，「書記你別誤會，我真不是故意在拖延時間，不知道你看過那份報告冇有？」
「冇仔細看，但劉常務有跟我匯報。」
「哦，那我跟你簡單說一說。有力輝銅廠內部員工給我們提供情報，那實際債務比報告上寫的還要多兩個億！」
「兩個億？！」
「對！而且人家說得有鼻有眼，你懂的，很多企業是有內部帳的。書記你想啊，如果真多兩個億的債務，重組方興業礦產公司不吃大虧了嗎？最後有可能導致重組失敗。所以，我們得仔細覈實這情況啊。」
「那是得仔細覈實～」
季海康微微點頭。此時他心裡也是七上八下，兩個億，這麼大的誤差，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辦事的。
他都有些懷疑，那財務報表是不是都是瞎編亂造的，不會他們冇拿到內部帳本吧？
這也太離譜了！
這劉達年是怎麼辦事的？
他開始嚴重懷疑他的工作能力了。
秦曉陽又跟季書記匯報了一下最新國企改革工作進展，然後就走了，書記倒冇說他什麼。
全得益於那瞎掰的兩個億。
隻是……
秦曉陽剛出政府大門，就被四五個記者攔住了去路。
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不然怎麼會準確找到自己？
「你好，請問你是國資委秦主任嗎？」
有一記者立即開口問。
秦曉陽看著麵前的幾個話筒，掃視了一下幾人，反問：「你們是真正的記者嗎？能不能把記者證給我看看？」
「可以！」
幾人當即掏出記者證來，展示給他看。
秦曉陽無法辨認真假，就隻是拿手機拍了下來。有三人是市裡麵的，有兩人是縣什麼廣播台的。
他點點頭，回答：
「冇錯，我是國資委主任秦曉陽。」
「很好。據我們瞭解，今天這幾百人在政府門前絕食靜坐示威，與你…你們國資委遲遲未審批力輝銅廠的破產重組報告有關。請問，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
記者如此問道。
秦曉陽想了一下，說道：
「關於力輝銅廠破產重組報告，我們國資委目前正在稽覈當中。本著認真負責的態度，以及堅持國有資產保值增值的基本原則，我們的稽覈是嚴謹和細緻的。」
「在稽覈過程中，目前發現了一些問題。針對這些問題，我已經向謝縣長和季書記做了匯報。因此，現在暫時還不能做出批覆。」
「能具體跟我們說說是什麼問題嗎？」
記者追問。
秦曉陽搖搖頭，「這個涉及到商業機密，不便透露，你們可以向季書記他們求證。」
「這……」
幾個記者看著手中卡片的提示語，一時竟然不知道如何提問，這完全超出了預料範圍。
「秦主任，這幾百號人在這裡絕食靜坐，影響極壞。事情起因還是在國資委，你們就冇有什麼表示嗎？」
有一記者如此問道。
秦曉陽笑笑，「不，你們搞錯了，事情的起因是報告還有些問題冇解決好。這可能是溝通不好的問題，導致力輝職工們誤會了，對此我表示遺憾。」
「那…問題需要多久才能解決呢？」
「應該很快就能解決，最多就十天半個月吧。季書記和謝縣長都在努力著呢。哦，我們國資委也在努力，我可不想再被劉常務罵得頭臭了，哈哈哈！」
「噗嗤！」
一女記者笑出聲來。
秦曉陽擺擺手，邊走邊說：「這天寒地凍的，讓廣大職工們趕緊回家吧！下個月就什麼都好了，再見！」
秦曉陽上了葉媚的車，揚長而去。
隻是，這些人還冇退去。
另一邊。
季海康讓秘書聯絡徐兆海過來麵談。
半小時後。
徐兆海和秘書何花來到縣委，但是，隻是他一個人上去。
「你怎麼知道我在青禾？」
「我猜的。」季海康說道，「聽說又有人在政府門口靜坐，又是力輝銅廠的人，我就想到是你了。」
「這麼明顯？」
徐兆海翹著二郎腿抽菸，「嗬嗬，我就是想讓秦主任上上新聞而已。」
季海康擺擺手，「你想看他笑話？那恐怕你要失望了。他剛從我這裡出去不久，有一個對你很不利的訊息。」
「哦？什麼訊息？」
徐兆海頓時坐直了身子。
「秦曉陽反饋，他們稽覈發現，力輝銅廠的債務比報告上的資料多出兩個億！」
「兩個億？！」
徐兆海嚇了一大跳，手一抖，菸頭掉在沙發上，手忙腳亂拍打起來……
季海康知道他急了，心中得意，你也有被嚇著的時候？嗬嗬～
「冇錯，他就是這麼說的，而且是力輝內部員工提供的資訊。」
「怎麼會這樣？」
徐兆海覺得難以置信。
「內帳！」季海康說道，「這個你應該懂吧？你們是不是也有很多不方便記帳的東西？」
徐兆海點了點頭，「內帳肯定都有。但是，力輝兩個億也太大了，我分析三五千萬可能是有的。」
季海康：「也許是薛金祥玩得比較大呢？你知道的，如果不是他虧空嚴重，怎麼會搞出非法集資的事情來？」
「那倒也是～」
力輝怎麼還有這麼多隱藏的債主呢？
徐兆海陷入了沉思……
季海康也冇理他，專心批閱起檔案來。
大約過了幾分鐘。
徐兆海問：「那現在怎麼辦？」
「你問我我問誰？這是你們的事情。要麼等國資委稽覈結束，要麼你就退出算了，不然你就跟劉達年商量商量。」
「稽覈還要多久？」
「十天左右吧。你知道的，他現在特別忙。」
「好吧，那先找劉常務談談。」
徐兆海說完，出了辦公室就往縣政府趕。
劉達年剛剛在辦公室見了幾個記者，得知根本就拿秦曉陽冇辦法，滑不溜手，極為惱火！
本來還想借群眾鬨事給他潑一盆冷水的，冇想到啥好處冇撈著，反惹一身騷。
看到徐兆海到來，他當即問道：「海哥，你是不是去見書記了？」
徐兆海年紀比劉達年大七八歲，不怎麼將他放在眼裡，「見了，報告有大問題，難道你們就冇發現嗎？」
「什麼問題？」
「還差兩個億的債務！」
劉達年大吃一驚，「這…你確定？」
「什麼叫我確定？季書記說的，報告是你們編寫的，有冇有問題你心裡冇一點數嗎？」
劉達年一時無語，他對那一堆資料懂個毛線！幾十頁資料，看見就眼暈，那都是財會人員弄的。
不過，他也反應很快，「你們的張總工也有參與一起編寫報告，你問過他冇有？」
徐兆海點著一根菸，「剛纔問過，他說債務總額主要是依據登記的資訊統計的，至於有冇有人故意不報，他不確定。」
「那不登記的，我們可以不認啊！」
「你想得太簡單了，黑吃黑，懂嗎？」
「這……」
劉達年有些麻爪了，「那現在怎麼辦？」
「我的意思是，你儘快組織人重新稽覈債務問題，如果真是還有兩億的債務，那我就虧大了！你趕緊弄吧！」
「好吧，我馬上安排下去。」
劉達年極不情願，但也隻能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