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白成虎就坐在一旁。
他曾經在華西集團工作,又是許華熙的左膀右臂。
許華熙跟那位省裡老闆之間的關係,對於外人來說隻是傳聞,對他來說可就不是捕風捉影。
有次那位老闆來天州視察工作,會後就是下榻在許華熙的私人莊園裡。
當時就是白成虎親自把許華熙送過去的。
至於許華熙當晚有冇有留宿,白成虎並不清楚。
這種事關隱秘的事,許華熙從來不會把任何人帶在身邊。
雖然他跟魏華強都是許華熙的心腹,隻不過兩人各有分工。
他基本是負責華西集團的外部事務,而魏華強基本是負責華西集團的內部事務,包括許華熙的人身安全以及私人事務。
現如今魏華強死了,許華熙跟那位省裡老闆的關係,也就一起石沉大海。
不過白成虎可以肯定,外麵的傳聞必然不是空穴來風!
而宋辭,為了替李東討個公道,居然敢強闖華西集團?
果然是個真性情的女人!
白成虎嘖嘖感嘆道:「這個宋辭,還真是有情有義。」
「張警官,你輸給宋辭,輸的並不冤枉!」
張婷不悅道:「你的意思是說,跟宋辭比起來,我就是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白成虎哈哈一笑,「不好意思,我說話直接了一些。」
張婷回敬道:「那個林月如今就在警方的手裡,她要是吐露秘密,咱們兩個可全都一起完蛋。」
「白成虎,你最好也希望林月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女人。」
「要不然得話,你今天晚上恐怕就很難離開天州了!」
白成虎神色默然,「張警官放心,林月不知道咱們之間的交易。」
「就算她真的跟警方有所交代,也不會把你牽連下水。」
「不過說起來,我倒是希望她能據實交代。」
「否則的話,包庇通緝犯,她罪名不小!」
張婷譏諷,「冇想到,虎哥也是有情有義呢。」
白成虎迴應道:「與其擔心我,你還不如擔心一下自己。」
「張警官,現在快9點了。」
「洞房花燭夜,你的丈夫遲遲不回來。」
「今天晚上,如果薑海潮真不回來,難不成你還想獨守空房?又或者讓我陪你?」
張婷瞬間防備起來,「你敢?」
白成虎冷笑,「放心好了,我雖然是流氓,但我不是人渣。」
「對於女人,我還是有底線的。」
「如果你要是寂寞,不想洞房花燭夜空了大床,可以跟我說,我倒是可以幫幫忙。」
「隻不過,如果薑海潮今天晚上不回來,咱們兩個的交易該如何清算?」
「我之所以答應你的合作,就是想在報復薑海潮的同時,有機會逃離天州。」
「現如今,魏華強死了,李東墜崖失蹤,外麵風聲鶴唳,整個天州的警察都在找我。」
「如果今晚不能離開,以後我再想離開天州,可就希望渺茫了。」
「張警官,我倒是無所謂,出來混,早晚都要還的。」
「可你呢?」
「你肯定不希望我留在天州,又或者死在你的婚房裡吧?」
張婷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對白成虎來說,事關生死存亡。
對於她來說,何嘗不是?
今天是她和薑海潮的新婚大喜。
新婚之夜,薑海潮卻遲遲不回家。
給薑海潮打了幾個電話,不是不接,就是被直接結束通話,再然後更是忙音的狀態。
很顯然,薑海潮已經把她拉黑了!
如果薑海潮今晚不回來,白成虎還怎麼出逃?
白成虎要是走不了,那麼等待她的又是什麼下場?
想到這裡,張婷起身就走。
白成虎滿臉防,「張警官,你想乾嘛?」
張婷冷漠道:「當然是去捉姦,把薑海潮捉回來,我可不想給他陪葬!」
白成虎狐疑道:「你該不會,把我給賣了吧?」
張婷反問,「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把你賣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你在這棟別墅藏了兩天,如果我說這事跟我冇關係。」
「就算警方相信,薑家能相信嗎?」
就在白成虎猶豫的功夫,張婷身上電話響起。
白成虎第一時間拿起手機,不是薑海潮打來的,而是薑媽媽。
在白成虎的示意之下,張婷將電話接通,「媽,這麼晚了,您還冇睡麼?」
家裡的天都塌了,薑媽媽哪裡睡得著,急匆匆的問,「海潮呢,還冇回來嗎?」
張婷搖頭,「還冇有。」
薑媽媽在電話那頭亂了陣腳,怒氣沖沖道:「這個兔崽子,都怪我平時對他太過寵溺!」
「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居然還徹夜不歸,在外麵鬼混!」
「等這次事情過去,我非得打斷他的狗腿!」
張婷聽出異樣,「媽,怎麼了?」
如今張婷已經是薑家兒媳,薑媽媽也就冇有顧慮,「你爸出事了!
聽見這話,張婷愣在當場,好似五雷轟頂!
薑誌陽可是薑家的定海神針,也是她嫁到薑家的主要原因。
要是冇有薑誌陽這位副區長公公,她怎麼可能拋棄李東,又怎麼可能選擇薑海潮?
現如今,薑海潮被人扒了警服,要是薑誌陽也地位不保。
那她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事已至此,張婷也隻能強作鎮定道:「媽,你別著急,慢慢說,爸怎麼了?」
薑媽媽已經冇了主心骨,在張婷麵前也不見以往的從容和強勢,哭哭啼啼的說,「你爸帶人強闖宋辭的天州駐辦,不知道怎麼就出了紕漏。」
「聽說現場動了槍,砸了裝置,好像還打了人。」
「具體情況不知道,反正事情不小,連省廳都被驚動了。」
「就在剛剛,你爸被人下了配槍,直接就被省廳的督察總隊帶走了,連市局這邊都冇打招呼,我還是過了好久才知道的訊息!」
聽見這話,張婷人都懵了!
省廳的督查總隊,居然將公公帶走了?
那也就是說,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天州警隊的管理許可權!
如果是在天州市內,相信以薑誌陽的根基,或許還有機會化險為夷。
可現在,薑誌陽居然被省廳的人直接帶去了省裡!
那他還能平安回來嗎?
就算唐書記想保,恐怕也有心無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