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冇有接話。
匯報情況?
當時那種情況,如果他真的把電話打迴天州警隊。
最後得到的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天州警隊肯定會派人過來勸說,讓他不要把事情鬨大。
甚至可能會拿他的編製當威脅,逼迫李東放棄上訴!
畢竟吳瑞乾在漢東的影響力太大了,就說天州警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漢大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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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唐書記和景書記在內,也都是漢大派係,跟吳瑞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現如今,他李東堅持上告,堅持要替弟弟討個說法。
這些人會坐視不理嗎?
肯定不會!
必然要賣吳瑞乾一個麵子!
而最後犧牲的,就是李東想要的公平和正義!
眼見李東不接話,景齊提點道:「這樣吧,小東,你跟我進去一趟。」
「裡麵不光丁校長在,還有其他不少咱們天州政法係統的大佬。」
「我順便幫你引薦一下,對你個人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另外,今天也是薑海潮大喜的日子,你和薑海潮過去是同事,還是老同學。」
「過去喝杯喜酒,也算是理所應當,錦上添花。」
「話也不用說的太明白,在場都是聰明人,應該都知道你的來意。」
「隻要丁校長接了你這杯酒,我再從旁幫你說幾句話。」
「那麼多領導在場,以丁校長的級別,肯定不會難為你一個基層警員,這事也就揭過去了。」
「我相信,這也是丁校長今天到場的目的。」
「否則的話,以他這種級別的領導,應該不會如此興師動眾的來參加薑家的私人宴會。」
「丁校長真正的目的,應該也是想替上次的事情做個了結,替你和吳瑞乾教授之間做個交代。」
「如此一來,你們雙方都有了台階,這個麵子也就過得去了。」
「我這麼說,你能聽懂吧?」
景齊的這番話,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在內。
因為李東的關係,漢大派係栽了個跟頭,吳瑞乾教授也因此丟了麵子。
但如果他能夠說動李東服軟,給吳瑞乾教授補上這個麵子?
景齊不光可以從漩渦脫身,甚至還能從中獲利!
畢竟,丁睿肯定是不想找麻煩的,也不想跟宋辭背後的省廳撕破臉。
否則的話,丁睿也冇必要借著薑家的宴會來給李東施壓。
而他幫丁睿辦成了這件事,補全了吳瑞乾教授的麵子,丁睿可就欠下了他的人情。
還有就是李東。
丁睿醉翁之意不在酒,擺明瞭是來找麻煩。
唐勇選擇坐山觀虎鬥,冇有親自下場,而他景齊實實在在幫了李東一把!
難道還換不來李東的效忠?
景齊對自己這個提議很滿意,也想不出李東有什麼理由回絕。
冇想到,李東連考慮都冇有考慮,直接就給出了答案,「不好意思,景書記,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隻不過今天是我父親的壽宴,來往賓客這麼多,我恐怕脫不開身。」
「至於過去敬酒,還是算了。」
「我跟薑海潮之間的關係,您清楚。」
「我不過去砸場子,就已經是給薑區長麵子了。「
「您讓我過去敬酒,薑海潮受得起嗎?」
景齊的麵子有些掛不住,冇想到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李東居然還是一口回絕!
關新昌出來唱紅臉道:「李東,你這個臭小子,怎麼不識好歹?」
「麵子重要,還是前途重要?」
「薑家那邊什麼情況你不是冇看見,現如今有丁睿坐診,漢大派係的人悉數而至。」
「說是泰山壓頂,那都是輕的!」
「漢大派係的人真想動你,你覺得你能扛多久?」
「這種情況下還死要麵子,那是冥頑不靈!」
「現如今景書記出麵,願意幫你從中說和,你竟然還不領情?」
「你也不想想看,除了景書記,還有誰如此關心你的處境?」
「我說句不好聽的,唐書記此刻就在薑家的壽宴上,對於你的處境,唐書記有多問半句嗎?」
「是景書記在替你籌謀後路,替你考慮將來!」
李東依舊不讓步,「關局長,不是我李東不識好歹,是非曲直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我不是替自己爭,而是替數以萬計的莘莘學子爭。」
「如果連教育的公平都不能保障,你讓這些年輕人還怎麼麵對社會?」
「如果我李東今天為了前途妥協半步,豈不是也淪為了擅權之輩?」
景齊投來一個冷冽的眼神,「你的意思是說,我在玩弄權柄?」
李東不敢說破,給景齊留了個麵子道:「景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
「如果您真想玩弄權柄,就不會蹚這個渾水了,置身事外對您纔是最有利的。」
景齊的臉色有所舒緩,「我知道你妻子本事不小,有省廳方麵的人脈。」
「可你畢竟還在漢東警隊工作,冇有上級領導對你栽培和提攜,你怎麼進步?」
「李東同誌,千萬不要把自己的後路走絕了!」
「我也知道,離開了天州警隊,你有大把的去處。」
「無論是蔣部長,還是高檢察長,都會幫你安排的妥妥貼貼。」
「隻不過,你好歹也是天州公安警校的優秀畢業生,難道就這麼放棄警察的職業,當一個逃兵?」
「如果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想當這個警察了。」
「那我冇有二話,不再管你這事!」
「反正你李東有人護著,也輪不到我來多管閒事!」
李東搖頭,「景書記,我李東不是逃兵。」
「我在這裡給您一個明確的交代,不管蔣部長和高檢察那邊給我丟擲了什麼橄欖枝,我都不會要。」
「我這輩子立誌就想當一名警察,如果遇到一點困難就退縮,那我還對得起身上的這身警服嗎?」
景齊反問,「既然如此,你到底在硬抗什麼?」
「又不是讓你乾嘛,隻是過去敬杯酒而已,很難嗎?」
「丁校長是什麼級別,難道人家還會難為你不成?」
李東深吸一口氣,「景書記,有錯就要認,有過就要罰。」
「不管做人還是做事,這都應該是個很淺顯的道理。」
「我弟弟這件事,分明就是漢大做錯了。」
「漢大當初把錯認了,現在又反悔了,覺著自己冤枉了?」
「天底下,有這個道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