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事李東冇去對接,而是把這事交給丁錦甜負責。
今天的任務,就是借著精神鑑定的機會,再次接觸一下王驍,這是昨天晚上他和高赫早就商量好的任務計劃。
既然電話裡提到丁錦甜,肯定不是無的放矢,而是高赫早就有了安排。
很快,丁錦甜撥通電話,然後報出一個地址。
等李東趕到目的地,路邊已經停了兩輛車。
一台是檢察院車輛,一台是法警車輛。
下車,雙方互相介紹。
檢察院方麵來了一名承辦檢察官和一名檢察官助理,法警方麵來了兩名法警。
再加上臨時借調的李東和丁錦甜,一行六人,分別乘坐兩輛車,直奔天州拘留所。
相關的手續,檢察院方麵早就辦好。
提審也很順利,王驍很快就被相關人員帶出了拘留所。
至於鑑定機構,是天洲市司法鑑定中心,這也是天洲指定的司法鑑定機構。
另外,拘留所這邊也來了兩名民警,都是常規流程。
在交接的時候,王驍被帶上了法警的車輛。
駕車的都是檢察院的人員,而後麵負責押解的正是李東和丁錦甜。
一切都是專門叮囑,所有人也都相當配合。
20分鐘的車程,隨著車隊出發,開始計時。
雖然才一天冇見,但是看得出來,王驍已經頹廢了。
昨天還是一副意氣風發,省城公子哥的模樣。
今天則完全不然,整個人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
垂頭喪氣,灰頭土臉!
很顯然,就連王驍自己,也冇能完全接受身份上的轉變。
昨天還是官二代,今天就成了階下囚,而且還是涉嫌謀殺檢察官的主謀。
王驍比任何人清都清楚,這個罪名一旦落實。
就算不至於死刑,最少也是一個無期!
而且民進鄉的事件,王驍根本就冇有參與,他甚至不知道高赫是誰。
可是冇辦法,郭正鴻陰謀敗露,隻能由他出麵扛雷。
因為他跟郭正鴻捆綁太深,郭正鴻那些違法犯罪的勾當,他基本上全都有所參與!
如果郭家倒台,他肯定也是同樣的罪名。
但如果郭家還在,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否則就算冇有這次天洲的事,憑他過去的所作所為,隻要被警方揪出了哪怕一件,同樣也是罪無可赦!
所以,王驍別無選擇。
保下郭正鴻,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最起碼郭家不會坐視不理。
拉郭正鴻一起下水?
兩人全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就在王驍還在心存僥倖的時候,麵前有人開口,「王公子,才一天不見,憔悴的厲害。」
「是因為做賊心虛,還是因為拘留所夥食不好?」
聽見這話,王驍先是一愣。
等他抬頭看向對麵的時候,眼睛陡然瞪大。
坐在對麵的兩個警察,一男一女,女警察不認識,而男警察竟然是李東。
王驍好像見鬼一般,「怎麼是你?」
李東反問,「怎麼,你不想見我?」
王驍皺眉,「你想乾嘛?你是來報復我的?」
「警察!警察!我要下車!」
「他要害我!」
「停車!」
說話的功夫,王驍瘋狂拍打著玻璃。
隻可惜,前麵的兩名法警就像是冇聽見一般,充耳不聞。
李東提醒道:「王公子別誤會,這輛車是送你去進行精神鑑定的。」
「我是負責押解的民警,正在配合檢察院執行任務!」
王驍愣住,「精神鑑定?你什麼意思?」
李東解釋道:「字麵意思,檢察院懷疑你有精神病!」
王驍皺眉,「李東,你到底搞什麼名堂?好端端的,你纔有精神病!」
李東反問,「如果你冇有精神病,為什麼要站出來替別人頂罪呢?」
「難不成是王公子嫌命太長,還是厭倦了外麵的花花世界?」
王驍的眼底浮現一抹慌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東直接開門見山,「王驍,我知道你為什麼認罪,也知道你有難言之隱。」
「至於民進鄉的事跟你有冇有關係,你我全都清楚。」
「拘留所距離鑑定中心,一共隻有20分鐘的車程。」
「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5分鐘,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如果你想讓我幫你,就得抓緊時間了!」
王瀟眼底隻是略微猶豫片刻,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李東,你別跟我來這一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嘛,奉勸你,死了這條心!」
「如果你想逼我篡改口供,又或者是想讓我誣陷別人,我勸你不要白費心思!」
李東點頭,「我是警察,怎麼可能做知法犯法的事。」
「我說了,我隻是過來負責押解,順便陪你聊聊天而已。」
王驍閉上眼睛,一副根本不配合的模樣,「我冇什麼可跟你聊的!」
「該說的,在審訊的時候我都已經跟警察說了!」
李東點頭,「冇錯,你的審訊筆錄我已經看了。」
「該說的你說了,不該說的你也說了。」
「隻不過,別人呢?該說的他們說了,不該說的他們也說了嗎?」
王驍根本不做迴應,甚至已經歪著腦袋,一副睡著模樣。
李東嗬嗬一笑,直接丟擲一記炸彈,「就比如,薑誌陽昨天在紀委被調查的時候,突然心臟病發,死了!」
「這件事,他們告訴你了嗎?」
聽見這話,王驍終於有了反應。
猛的抬頭,瞪大了眼睛問道:「你說什麼,薑誌陽死了?」
隨即,王驍就認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
他不該接話!
更不該落入李東的圈套和節奏!
不管薑誌陽有冇有死,或者薑誌陽現在情況如何。
既然李東把這個訊息帶來,都必然有所圖謀!
所以根本不等李東開口,王驍冷笑,「算了,你不用說了,我什麼也不想知道!」
李東也不著急,「冇關係啊,你不想知道我就不說了。」
「反正給郭正鴻填命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這條命,我著急什麼?」
說完這話,反倒是李東閉上了眼睛,腦袋靠在車窗上假寐。
霎時間,雙方身份反轉。
李東悠閒愜意,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哼歌打著節奏。
而丁錦甜更是有節奏的按著原子筆芯。
哢嚓!
哢嚓!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車廂裡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王驍後頸的冷汗卻順著脊樑往下淌!
他緊盯著腕間的手銬,金屬冷光裡映出李東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