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本來就是個得勢不饒人的潑辣貨,被肖苒這麼一懟,當場就炸了毛:“我說你怎麼了?穿得一堆廉價貨,誰知道?的是哪兒來的賤貨!還有你那眼光,找的什麼玩意兒!”
她頓了頓,又向一旁的男子撒嬌:“強哥~~你看她,她罵我,你要給我做主啊!”
王強本來就是個沒腦子的,被女人一激,火氣蹭地竄上天靈蓋,上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肖苒鼻尖:“你他媽誰啊?敢罵老子的女人?你信不信老子今天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肖苒冷笑一聲,眼睛裏危光閃動,那眼神就像看一條將死的瘋狗:“我數三秒,你信不信你的手以後再也舉不起來?!”
莊語夢怕肖苒出事,她一步上前,將肖苒護在身後,冷冷盯著王強,擺出了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長久廝殺鍛鍊出來的氣勢,讓對麵的王強心裏一咯噔。
他感覺心裏莫名發毛,像是對上了什麼危險的野獸。
但身邊正在追的女人在又哭又鬧,他隻能硬著頭皮往上沖:“我指你怎麼了?你他媽——”
話沒說完,眼前突然一黑。
薑永輝不知何時已經貼著站在他麵前,個子比他整整高出一頭,像座鐵塔般俯視著他。
那目光看似平靜,內中卻似孕育著萬鈞雷霆,王強抬頭看去,感覺脊梁骨都發寒。
“你說什麼?”
居高臨下的聲音傳來。
王強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人掐住,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身後兩個紋著花臂的男人想上前撐撐場子,被薑永輝眼神淡淡一掃,腳下像生了根,愣是沒敢往前動半步。
氣氛瞬間凝固如冰。
美女銷售員站到一旁裝小透明,半個字也不敢說,劉經理滿頭大汗,感覺左右為難,今天真是?點背,兩個刺頭遇到一起了。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
“幹什麼呢?吵吵鬧鬧的,來我這鬧事兒來了?”
眾人猛回頭,隻見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者大步流星走來,身後跟著四五個西裝革履的隨從,氣勢凜然,不怒自威。
劉經理一喜,接著又臉色一白:“董、董事長?!您、您怎麼來了?”
老者目光如炬:“我來簽個合同,就聽見你們這兒飆髒話!把這當成什麼地方了?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王強已經認出了老者,姓李,叫李景,祥龍集團董事長,旗下除了汽車、還涉及房地產、娛樂業、金融、投資等領域,實力極為強大,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的甲方爸爸,還是這祥龍集團的子企業,所以開年會的時候他有幸見過李景一次。
換言之,這李景是他甲方爸爸的爸爸。
劉經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斷斷續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半個字都沒有隱瞞。
老者聽完,沒有說話。
王強上前一步,臉上堆滿笑的說道:“李董,您好,我叫王強,和匯龍公司是合作關係,今天到您這就是想買個車,沒成想遇到個不開眼的,您幫我評評理,這車是不是應該賣給我。”
李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威嚴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當視線落在莊語夢臉上時,他渾身一震,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當餘光又掃到肖苒,再次一驚。
下一秒,他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腰幾乎是下意識地彎了下去:“大、大小姐?!怎麼是您?”
莊語夢也愣了愣,仔細看了看老者,終於認了出來:“你是李叔?”
這一聲“李叔”叫出來,在場所有人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了。
劉經理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從來沒有見過董事長這麼卑躬屈膝過。
王強感覺雙腿一軟,看李景這姿態,對方是什麼人?
那個濃妝女人臉上更是驚疑不定,對麵的賤女人真的大頭來頭?
李景聽到這聲“李叔”,眼眶竟然有些發熱,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激動:“大小姐,真是您!哎喲,老……叔都多少年沒見過您了!老爺子身體可好?”
莊語夢笑著點頭:“爺爺身體硬朗著呢,前幾天還說起您陪他的時候,說您替他擋子彈的事兒。李叔,這是您的店?”
老者連連點頭,態度極為恭敬:“是是是,我轉業後多虧老爺子提攜,給我本錢,給我人脈,我能有今天,說到底是老爺子的賞賜!”
此話一出,周圍人的腦子裏“轟”的一聲,感覺聽到了什麼超級新聞。
老爺子?本錢?人脈?賞賜?
要知道李景可是現在京城數一數二的汽車經銷商,祥龍集團更是橫跨數個產業,且每個產業都做的很大。
而能賞賜他的,這他媽得什麼來頭?!
李景又對著肖苒說了聲:“肖小姐,你也在啊。”
肖苒點了點頭,“李董您好。”
莊語夢挽住薑永輝的胳膊,笑得溫柔:“您太謙虛了,我爺爺說是您自己有本事,才闖下如今這麼大的家業。”
李景詫異地看向莊語夢挽著身邊男人的胳膊,這才轉頭看向薑永輝,目光在他身上仔細打量一番,見大小姐挽得那麼自然,心裏立刻有了數。
他臉上瞬間堆滿笑容,態度比剛才還要恭敬三分:“原來是姑爺!失敬失敬!”
薑永輝笑著點點頭:“李叔客氣了。”
這一聲“李叔”,叫得李景渾身舒坦。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王強。
那目光,剛才還是春風化雨,此刻瞬間化作寒冬臘月。
“劉雲。”
劉經理兩腿一軟:“董、董事長——”
老者看都不看他,盯著王強,冷笑一聲:“你來了八次,一分錢定金沒掏,今天帶錢來了,就覺得全天下都得讓著你?能和匯龍公司合作,沒交定金,未達成契約,你連這點都不懂嗎?!”
王強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想解釋,卻對上老者那雙眼睛——那是真正在商海沉浮幾十年,手裏握著無數人生死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你算什麼東西?”李景一字一句,聲如洪鐘,“也配在大小姐麵前大呼小叫?”
王強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他身後的兩個花臂男人,此刻乖得像兩條狗,大氣都不敢喘。
老者又看向劉經理,眼神冷得像冰:“做買賣,是讓你看人下菜碟的?大小姐來了,你也敢怠慢?!收拾東西,滾出這裏,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劉經理立刻腿一軟:“董事長我錯了,我真不知道是大小姐,我瞎了狗眼……”
“還有你,”李景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劉經理。
他對著身後說道:“查一下,他的底細,通知李震,終止全部合作。”
王強差點癱倒在地,他就是個專案負責人,根本就沒有和匯龍公司合作的資歷,剛才說合作就是想在女朋友麵前裝一波,這要是被老總知道他得罪甲方爸爸的爸爸導致合作崩了,老總得把他皮扒了吊起來打。
想到此,他不由打了個冷顫。
李景轉回身,麵對莊語夢時,臉上已經堆滿了笑,腰又微微彎了下去:“大小姐,這車就當叔給你的見麵禮,送你了。”
莊語夢連忙擺手:“李叔,這怎麼行,太貴重了!”
李景隨即一拍腦門:“大小姐,這車確實有點低端,這樣,李叔還有其他店,寶馬、賓士、雷克薩斯,奧迪,你喜歡什麼車?都送你,你任意選。”
莊語夢連連擺手:“李叔,真的不行,爺爺也不會同意的,要是知道我收了你的車,回去非罵死我不成。”
薑永輝也幫忙道:“李叔,夢夢說的對,爺爺不會同意的。我今天就看對這輛車了,其他車我也不適合開,您賣我這輛就行。”
李景有些詫異地看了薑永輝一眼,看著架勢,主意是他拿啊,什麼來頭,竟然能做大小姐的主?
李景為難道:“這……好吧,那我請你們吃飯吧,這準行吧?”
莊語夢笑了笑:“這可以,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景大喜:“好,想吃什麼,你和叔說。”
王強那幾個人站在一旁,徹底傻了。
幾十萬的車,說送就送,關鍵是對方還不收?
這美女到底是什麼身份?
能讓一個身家幾十億的集團董事長,卑躬屈膝成這樣?
那濃妝女人臉上青白交錯,嘴唇抖了抖,終於忍不住小聲嘀咕:“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
“你給老子閉嘴!!!”
王強一巴掌抽過去,眼睛都紅了,你他媽想死別他媽拉著我!
他對著李景等人諂媚地笑了笑,管都沒管沒抽倒在地的女人,倒退著向著門口走去。
兩個花臂男更是恨不得多長兩條腿,頭也不敢回,跟著王強灰溜溜地走了。
地上的女人一怔,趕忙爬起來邊跑邊喊:“你……你等等我啊。”
身後,肖苒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進他們耳朵裡:“跑什麼呀?不留下來吃個飯再走嗎?”
……
“大小姐,姑爺,肖小姐,鍾小姐,想吃什麼隨便點。”
到了雅緻的私房菜館,李景熱情地把選單遞過來,“這家店的招牌菜是紅燒肉和清蒸鱸魚,堪稱一絕,我每次來了必點。”
莊語夢笑道:“那我們就點這兩個,其他的李叔您看著安排就行。”
李景點點頭,對服務員吩咐了幾句。
菜很快上齊,色香味俱全,每一道都看著家常,但味道非常鮮美。
“喝點?”
李景拿出一瓶年份茅台對著三人問道。
鍾可欣搖了搖頭,肖苒也連說不喝,莊語夢更是不愛喝酒,薑永輝倒是無所謂,喝不喝都行。
李景一看,“那咱爺倆喝點,給她們喝飲料。”
李景親自給薑永輝將酒盅倒滿。
“來,我先敬你們一杯,這麼多年不見,大小姐、肖小姐、鍾小姐都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
莊語夢笑著端起飲料:“李叔,您還是這麼會誇人。”
幾人碰杯,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酒過三巡,李景的目光轉向薑永輝,眼裏帶著幾分好奇。
“姑爺,剛才聽您說,您是乾公安的?不知在哪個部門高就?”
薑永輝放下筷子,說道:“我在東川省安平市公安局。”
李景眼睛一亮:“東川省?那您認識安平的薑永輝嗎?最近那個打黑大案人盡皆知,打黑英雄薑永輝可謂出盡了風頭。”
莊語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其她兩人也抿著嘴差點笑出聲來。
李景一愣,有些不解:“怎麼?我說錯話了?”
莊語夢笑得花枝亂顫,指著薑永輝:“不,不是,李叔,他,他就是您口中的那個打黑英雄。”
李景手裏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薑永輝,滿臉的難以置信。
“您、您就是安平那個薑永輝?這麼年輕?!”
薑永輝不好意思地一笑:“是我。”
李景騰地站起來,雙手握住薑永輝的手,好像重新認識了他一般。
“薑局長!久仰大名!東川的打黑案子我是全程關注,您真是太厲害了!隻用了短短的時間,就將盤踞幾十年的黑惡勢力連根拔起,還捎帶了那麼多吃民脂民膏的保護傘,了不得啊!”
薑永輝都被誇的不好意思了,他擺了擺手:“李叔,您過獎了,那不是我一個人功勞,是團隊合作的成果。”
李景連連搖頭:“團隊是團隊,但領頭羊纔是一隻隊伍的關鍵,這我太清楚了。”
他重新坐下,端起酒杯:“薑局長,算了,還是叫您姑爺吧,這一杯,我敬您,您給安平老百姓辦了件大好事,謝謝。”
薑永輝端起杯:“李叔,您這太抬舉我了。”
兩人一飲而盡。
李景放下酒杯,目光在薑永輝身上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滿意,他關注東川,可是知道對麵的功績代表著什麼。
那是普通人絕對不能完成的極限目標,而對方卻短時間內就完成了。
“姑爺,您這次來京城,是……?”
薑永輝說道:“我來黨校學習。”
李景一怔:“中央黨校嗎?”
薑永輝點了點道:“恩。”
李景看薑永輝的眼神徹底變了。
要說原來是看在莊語夢的麵子上高看一眼,那麼現在就是對於薑永輝這個人發自內心的認可,這是個人才啊。
能進中央黨校培訓班的,都是各省重點培養的年輕幹部,是未來的棟樑之才。
而薑永輝又這麼年輕,就已經進了這個班,前途不能說不可限量了,那是一片金芒啊!
“了不得,了不得啊。”
李景連連讚歎,“姑爺,您可真是年輕有為,佩服。”
薑永輝和對方碰了碰杯子:“李叔過獎了,我就是來學習學習,彌補一下知識的短板,沒什麼的。”
李景擺擺手:“這您可就謙虛了,能在您這個年紀進中央黨校的,我一個都沒見過。老爺子眼光果然毒辣,給大小姐找了個好歸宿。”
莊語夢臉微微一紅,但沒有反駁,隻是對著薑永輝笑了笑。
李景看在眼裏,心裏更加確定——這個年輕人,值得結交。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薑永輝。
“姑爺,這是我的名片,上麵有我私人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以後在京城遇到什麼事兒,不管大事小事,儘管給我打電話。我李景雖然在京城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跑跑腿、辦點事兒,還是能幫上忙的。”
薑永輝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麵隻有簡簡單單幾個字:“李景”,下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李叔,太客氣了。”
李景正色道:“不是客氣,您是大小姐的男朋友,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間,不用見外。”
他頓了頓,又道:“您別看我李景現在有點家底,但當年要不是老爺子將我收在身邊當了警衛員,我早就死在戰場上了。老爺子對我有救命之恩,又有知遇之恩。我這條命,這份家業,說到底都是老爺子的。所以,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薑永輝雖然心裏知道雙方關係肯定沒有這麼簡單,不然李景不至於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過莊語夢,但對方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推辭。
“好,李叔,我記下了,以後有麻煩事,肯定找您。”
李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就對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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