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永輝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何主席,如果我不查,那六條人命怎麼辦?”
何倫看著他,眼神複雜:“薑局長,你是聰明人,也是個有良心有良知的人,但有些時候,這樣的人不一定能走的長遠,也不一定能有好報,況且那些人的死不都有結果了嗎?你幹嘛非要較這個真呢?”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麵容白凈、穿著深色中山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材不高,但氣勢很足,眼神銳利,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薑永輝心頭一震。
他雖然沒有見過這個人,但看過他的照片。
喬五!
安平市甚至整個東川省的地下皇帝,鼎盛集團以及遍佈整個東川省包含娛樂、餐飲、通訊等一係列產業的真正幕後大老闆。
“薑局你好,我是喬五,久仰大名,特來拜會,沒想到你這麼的年輕,”男人走到桌前,笑著伸出手。
薑永輝沒有動,隻是看著他。
何倫連忙打圓場:“薑局長,這位是喬總,他聽說我請您吃飯,非要過來敬杯酒。”
薑永輝緩緩站起身,伸出手。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喬五的手很軟,但很有力。
他看著薑永輝,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
“薑局長,你在安平這段時間,幹了不少了不得的大事啊,我喬某人,佩——服。”
薑永輝淡淡一笑:“喬總客氣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
喬五笑了笑,“薑局長,你覺得,什麼事是該做的?什麼事是不該做的?”
薑永輝沒有回答。
喬五在他對麵坐下,自己倒了一杯酒,舉起來:
“薑局長,我敬你一杯,你來安平這段時間,和我的屬下可能有些誤會,今天我借何主席的酒,將話說開了。”
他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安平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些人,有些事,你可能看不慣。但看不慣,不代表就要管,也不代表能管得了,我喬某人在安平幾十年,一直奉行一個原則——井水不犯河水,你查你的案子,我做我的生意,隻要你不碰我的底線,我保證,你在安平安安穩穩,沒人敢動你。而且,好處少不了你的。”
薑永輝看著他,平靜地問:“喬總的底線,是什麼?”
喬五笑了笑:“我的底線,就是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我的生意,隻要你不碰這些,我們相安無事,但如果有人非要試試……”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那我喬某人,也不是好惹的。”
薑永輝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喬總,你說的這些,我聽明白了,但我薑永輝也有我自己的行事原則,用不著別人來教我怎麼做!”
“你的原則?”
“我的原則就是法律,法律允許的,我不管;法律不允許的,那我就要管管了,不管是誰,不管他有什麼背景,隻要觸犯了法律,我都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不知道喬五爺聽過我說的一句話沒有?”
“什麼?”
“我與罪惡不共戴天!”
喬五的笑容凝固了。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何倫連忙打圓場:“哎呀,大家都是朋友,這話趕話的,不至於,不至於,有什麼話坐下好好說嘛……”
喬五擺擺手,打斷了他。
他看著薑永輝,眼神裡閃過一絲冷意。
“薑局長,你年輕,有衝勁,我理解,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有些人,也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你要記住——這裏是安平!”
他一口喝了杯中酒,起身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三天,三天之內,你自然會明白我今天說的話。”
說完,他推門離開。
包廂裡隻剩下薑永輝和何倫。
何倫嘆了口氣,苦笑道:“薑局長,你這又是何必呢?喬總今天來,是帶著誠意來的,你這麼不給麵子,以後……”
薑永輝站起身:“何主席,這不是麵子不麵子的事兒,這是違法犯罪、違法必究的原則問題,恕我不能讓步,今天謝謝您的飯,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改日我請您。”
“哎,你……”
何倫還要說什麼,可薑永輝已經開門走了出去。
等薑永輝走出包廂之後,何倫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什麼玩意兒。”
薑永輝走出包廂,張多多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薑局,沒事吧?”
薑永輝搖搖頭:“沒事,走吧。”
車子駛離聽雨軒,薑永輝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喬五這態度,哪像來求和的,倒像是給他下戰書的。
也許是久居人上,忘了怎麼求人,也許,人家根本就沒有將他這個公安局副局長放在眼裏!
況且,我與罪惡不共戴天,這句話雖然有些中二,可他絕對不是說說的。
兩人之間根本沒有調和的可能,一點都沒有。
至於對方說的三天——“三天之內,他會明白”。
這是什麼意思?
是威脅,還是警告?
還是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他不得而知,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麼招儘管來吧,雖然他年輕,但也不是嚇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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