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市,鼎盛國際酒店。
頂樓的房間內,煙霧瀰漫。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聽完手下的彙報,咧開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哦?新來的小局長,口氣不小哇,忠誠擔當乾淨?嗤……笑死個人,安平的水,是清水嗎?既然來了,咱們得儘儘地主之誼,讓他早點‘熟悉熟悉環境’。找點事,別太大,但要夠噁心,夠打臉,讓咱們的警察同誌,也忙活忙活,別光顧著開會喊口號。”
手下心領神會:“疤哥,明白。”
“五爺那裏?”
“這點小事兒,不用驚動五爺!”
“是,正好,衛校那邊有個小妞,處理得不太乾淨,尾巴留了點……您看?
刀疤臉眼中凶光一閃:“做得‘漂亮’點,地方嘛……離市局近點好,給新局長送份‘見麵禮’。記住,乾淨利落,別留把柄。”
“是!”
……
市局內部,表麵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大多數中層幹部和普通幹警都處於觀望狀態。
有對前任局長遭遇心有餘悸、對新局長同樣不抱希望的;
有覺得年輕人或許能帶來新氣象、暗暗期待的;
也有早已被滲透腐蝕、等著看新局長笑話甚至準備隨時“下絆子”的。
薑永輝的辦公室暫時很安靜,除了剛開始的經偵支隊長之外,再沒有人來主動彙報過情況。
甚至,除了必要的公務彙報,很少有人主動接近。
對於這種情況,薑永輝也早已經有心理準備,畢竟這裏可是安平。
兩天之後,傳來第一個好訊息。
劉勇和錢俊傑,來到安平市公安局報到。
劉勇被安排進刑偵支隊任副支隊長,錢俊傑則進了經偵支隊任副支隊長。
這兩個人的到來,雖然職務不高,但釋放出一個明確訊號:薑永輝不是孤身一人來到安平,他開始搭建自己的核心班子了。
緊接著一天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薑永輝的住處。
“薑局!”
“多多,你怎麼來了?”
薑永輝真是驚訝了,但更多的是高興和安心,有了張多多的保護,他在安平的危險將至少降低百分之八十,畢竟張多多兵王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
“我聽說您調來安平,立馬就跟過來了!車我都開熟了,還是由我來給您當司機吧!”
張多多曬黑了些,但眼神依舊機靈,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對於這次任務,他是沒有一點怨言了,因為他知道薑永輝做的事兒,是利國利民的正義之事,他沒有什麼說的,全力支援就是了,哪怕豁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薑永輝看著這個從灃水區就跟著自己的好兄弟,心中也是一暖。
在安平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有絕對信得過的人在身邊,至關重要。
“你出來的手續都辦好了?”
“辦好了!領導親自批的,”張多多拍著胸脯,讓大首長親自批條子,可是很少人能享受到的待遇。
“好。”
薑永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來了我就放心了,我這正好有兩間房,你就住在另一間,也方便一些。”
這……不太好吧?”
張多多有些猶豫。
“這有什麼不好的,兩間房正好兩個人住,主要是方便。”
“那……好吧,”張多多想想也是,貼身保護嘛,首先得貼身不是?
對,沒毛病!
有了劉勇、錢俊傑和張多多,薑永輝算是初步有了可用的手腳和耳目。
他讓錢俊傑、劉勇融入市局內部,替他觀察局內的情況。
張多多則讓辦公室辦了個手續,成了他名義上的司機。
事情,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就在張多多到的第三天,出大事兒了!
清晨六點,天色剛矇矇亮。
市公安局後街一個相對僻靜的垃圾集中點,清潔工在清理垃圾箱時,發現了幾個鼓鼓囊囊的黑色膠袋。
袋子滲出血水,散發出濃烈的腥臭味。
清潔工顫抖著開啟一個袋子,裏麵赫然是一截慘白的人體軀幹!
報警電話打到市局指揮中心,案情火速上報。
由於拋屍地點距離市局不過百米,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端嚴重。
薑永輝在接到值班副局長趙東升電話後,第一時間趕赴現場。
現場已被先期到達的轄區派出所和刑偵支隊技術中隊封鎖。
濃烈的血腥味和腐敗氣息混合著垃圾的酸臭,瀰漫在清晨濕冷的空氣中。
幾個黑色的膠袋散落在垃圾箱周圍,裏麵是被肢解的女性屍塊。
法醫初步檢驗,死者為女性,年齡在18-22歲之間,死亡時間大約在36-48小時前。
屍體被冷凍過,拋屍前解凍。
現場除了垃圾,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痕跡物證。
“查!立刻查明死者身份!”
薑永輝麵沉似水,聲音冷得像冰。
在他主持工作的第五天,在距離市局大門如此之近的地方,發生如此殘忍的分屍拋屍案,這不僅僅是惡性刑事案件,更是**裸的挑釁,是對公安機關威嚴的公然踐踏!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衝著他來的!
市局刑偵支隊、以及各區公安分局、派出所全員出動,結合死者特徵和近期失蹤人口報案,很快鎖定了死者身份:安平市第一衛生學校護理專業二年級學生,林曉梅,19歲,三天前離校後失蹤。家屬已報案。
案情分析會立刻召開。
刑偵支隊長範金剛彙報,林曉梅社會關係相對簡單,初步排查未發現明顯仇怨。
但其室友反映,林曉梅近期似乎認識了一個“社會上的朋友”,具體情況不詳。
拋屍地點選擇極具針對性,兇手顯然熟知周邊環境,且膽大妄為。
“仇殺?情殺?還是隨機殺人?”
趙東升眉頭緊鎖,“分屍、冷凍、拋屍在市局門口……這更像是一種示威。”
薑永輝盯著現場照片和初步報告,沒有說話。
他直覺感到,這案子不簡單,很可能就是衝著他來的。
手法老練,目的明確。
性質,極為惡劣!
“集中力量,排查林曉梅近期所有社會關係,特別是那個‘社會上的朋友’。調取周邊所有監控,擴大時間範圍。法醫儘快出詳細報告,特別是分屍工具、冷凍條件推斷。”
薑永輝下達指令,“此案由趙局牽頭,刑偵支隊主辦,限期十五天破案!我每天要聽取詳細的進展情況彙報!”
命令下達,市局上下感受到了新當家人強硬的態度和破案的壓力。
然而,調查工作卻陷入了泥潭。
林曉梅的社會關係被反覆梳理,那個“社會上的朋友”如同蒸發了一般,毫無線索。
周邊監控因為角度和夜間光線問題,未能拍到有價值的畫麵。
兇手異常謹慎,沒有留下指紋、DNA等關鍵證據。
就在偵查陷入僵局,壓力越來越大時,案發第五天,又一個驚人的訊息傳來——在城北一處待拆遷的破舊民房裏,發現一具上吊自殺的男性屍體。
經勘查和指紋比對,確認此人名叫劉永強,四十多數,無業,有盜竊、故意傷人前科。
而在其暫住的棚屋裏,技術中隊發現了一件女性內衣,疑似林曉梅的,因為被害人身上一件衣物都沒有。
而讓警方驚訝的是,牆壁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人是我殺的,我活夠了。”
訊息傳到市局,專案組一片嘩然。
嫌疑人自殺?
還留下“認罪書”?
這結案也太“順利”了!
薑永輝親自趕到劉永強自殺的現場。
那是一個骯髒、昏暗的棚屋,劉永強的屍體已經被解下,法醫正在初步檢查。
牆壁上那行字歪歪扭扭,卻無比刺眼。
“薑書記,從現場看,符合自殺特徵。血跡和刀具的初步檢測也……對得上。”
刑偵支隊長範金剛小心翼翼地說,“難道真是這個人殺的……”
薑永輝沒有說話,他仔細察看著棚屋的每一個角落。
太“乾淨”了,除了那點刻意留下的血跡和刀具,以及那行字,幾乎找不到劉永強日常生活的痕跡。
一個無業遊民,臨時起意殺人分屍,還知道冷凍拋屍,最後又因為“累了”自殺?
屋內都沒有個冰箱,怎麼冷凍?
邏輯上漏洞百出。
更重要的是,時機。
為什麼偏偏在案發後第五天,在市局偵查壓力最大的時候,“兇手”自殺了?
還留下了指向性如此明顯的“證據”?
這分明是有人操控他人生死,如碾死一隻螞蟻般容易。
這是,**裸的示威!
是向安平市公安局,向他薑永輝個人的嚴重挑釁。
短短幾天,兩條人命,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這是結束還是隻是開始?!
“給我繼續查!”薑永輝的聲音冷硬如鐵。
“劉永強的社會關係,最近和什麼人接觸過,經濟來源,全部給我挖出來!還有,那行字,做筆跡鑒定和心理分析。屍檢要徹底,我要知道他死前吃過什麼,接觸過什麼,有沒有被脅迫的痕跡!人,不是他殺的!”
他知道,真正的對手,已經出招了。
如果他接受了這個“兇手自殺”的結果,草草結案,那麼他剛剛樹立起的“忠誠擔當乾淨”的形象將瞬間崩塌,他將徹底喪失幹警的信任和敬畏,未來在安平將寸步難行。
這潭水,果然深不見底,而且已經開始洶湧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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