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灃水區公安分局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多。
做完必要的筆錄,薑永輝便離開了分局大樓。
此刻他仍是停職之身,不便久留,索性返回了家屬院的住處。
暫時的蟄伏,是為了等待最終的雷霆。
應該快了!
劉勇因被停職私自帶隊出警,被孫城當眾進行了嚴厲的批評,但是鑒於劉勇等人抓了三名持槍的嫌疑人回來,立了大功,功過相抵也就沒有進行處罰。
“劉隊,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我們好歹算是立功了的,可您看看那孫城的嘴臉,就像我們犯了什麼錯誤似的,這工作沒法幹了,我是不幹了,愛誰乾誰乾去,您以後有事兒別找我,不是兄弟不幫你,您也看到了,是實在沒法乾啊。”
劉勇臉色鐵青,胸口堵得厲害。
孫城這一手,不僅是在羞辱他們,更是在瓦解刑偵大隊的士氣和凝聚力。
沒了薑局坐鎮,他和錢俊傑又被停了職,孫城便可肆無忌憚地清除異己,安插親信。
“辛苦了,等著看吧,用不了多久了,”劉勇拍了拍其的肩膀安撫了一下,轉身出了大樓。
……
棉城市市委書記辦公室。
“好的書記,我知道了,好,好,好的,我已經安排了,嗯,劉書記再見。”
市委書記王學軍放下電話,臉上慣常的沉穩漸漸被一層陰鬱的怒色取代,辦公室內的氣壓彷彿也隨之降低。
“領導什麼指示?”
秘書長徐磊小心翼翼地問道。
“砰!”
突然,王學軍右掌猛然拍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更是將徐磊驚得心頭一顫。
“張福生這個混賬東西!”
王學軍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幾乎是咬著牙罵出來的。
徐磊心裏咯噔一下,張福生?
而且看書記這怒火,絕非小事,“書記,他……捅什麼簍子了?”
王學軍胸膛起伏了幾下,似乎強壓著火氣,但語氣依舊冰冷刺骨:“放著區委書記不好好乾,正事不謀,專走邪路!非要去招惹一個區公安局長,自己屁股後麵不幹凈,讓人捏住了把柄還渾然不知,幾十頁的開房記錄啊,公安局不就是查這些的嗎?他?往人家槍口上撞,?的簡直愚蠢透頂!”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荒謬與憤慨的神情:“更可氣的是,身為區委書記,高階領導幹部,他……他竟然……”王學軍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還是恨鐵不成鋼地說了出來,“生活作風糜爛到令人髮指!光是查實有長期不正當關係的‘情婦’,就有幾十個!幾十個啊!一天換一個都要將近兩個月!他哪有時間和精力去工作?去為人民服務?去他媽的吧,他把組織賦予的權力當成了什麼?把灃水區當成了他的後宮嗎?!”
徐磊聽得目瞪口呆,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幾十個情婦?
這數字簡直駭人聽聞,嚴重超出了他的想像。
如此惡劣的作風問題,一旦坐實,張福生別說官職,恐怕難逃牢獄之災。
王學軍越說越氣:“這樣的幹部,居然還堂而皇之地坐在區委書記的位置上,進入了市委常委!這是對我們棉城市委的嘲諷,是對黨的紀律的嚴重褻瀆!說出去,我們棉城整個班子都臉上無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省紀委的同誌已經在路上了,徐磊,你馬上聯絡周誌勇,讓他做好準備,全力配合省紀委工作組,不……還是我親自給他打電話吧。”
徐磊連忙應聲:“是,書記。”
從王學軍辦公室退出來,徐磊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心臟還在怦怦直跳。
資訊量太大,衝擊力太強。
他知道的是——張福生完蛋了!
被省紀委直接查辦,就沒有一個能囫圇的走出來的!
聽王書記話裡話外的意思,張福生此次被查,導火索似乎是因為“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而那個人就是那個被停職的區公安局長?他對那個局長有印象,叫薑永輝。
徐磊心中此刻掀起驚濤駭浪,一個區公安局長,竟然能牽扯出如此驚天大案,甚至引動省紀委直接出手?
這薑永輝……究竟採取了何種手段?
他手裏掌握了張福生多少要命的證據?
幾十頁開房記錄之外,還有沒有其他證據?
僅僅是作風問題?
恐怕不止,很可能還牽扯到更嚴重的權錢交易、利益輸送。
他坐在椅子上,手心有些出汗。
如此機密且重大的訊息,王書記沒有避諱他,這意味著什麼?
是絕對的信任,還是……一次不動聲色的考驗?
徐磊腦海中飛速轉動。
他知道,現在棉城的局勢暗流洶湧,張福生背後也並非沒有其他力量。
這個訊息一旦泄露出去,必然引起對方勢力的瘋狂反撲和一係列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他下意識地拿出手機,翻看著通訊錄,目光在一個號碼上停留了許久,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微微顫抖。
告密?還是保密?
巨大的誘惑和同樣巨大的風險在他心中激烈交戰。
最終,他頹然放下了手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不能打!
至少現在絕對不能。
他和對方也就酒肉同誌,冒著將自己搭進去的風險,怎麼算都是有點虧的。
況且王學軍敢當著他的麵說這件事,要麼是認定他絕無二心,要麼就是已經佈下了後手。
無論是哪種,他此刻的任何異動,都可能將自己置於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心中那份震撼與對薑永輝這個人的重新評估,卻久久無法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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