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聽到警察打人,不明真相的人群一下子亂了起來,鍬、鋤、旦、鎬、鐵棍、掃帚、石塊等各種各樣的工具紛紛朝著對麵的人身上招呼過去,也不管對麵是不是警察,這一刻怒火佔據了大腦的高地,對於警察的畏懼早已經被怒火焚燒乾凈。
況且這些人一直以來都認為法不責眾,在白河村並非沒有先例,幾起抗拒執法案件最終也都不了了之,他們並沒有受到什麼打擊處理,這給了他們底氣。
再說,即便是警察秋後算賬,也總不能將一千多人全部抓回去吧。
區委書記鄭景明心裏咯噔一下,怕什麼來什麼,這下怕是真的要給木歐玩兒了啊!
群體**件處置不力這頂帽子這下要焊在頭上了,隻是希望造成的後果別太嚴重。
別死的太難看!
而其他區鎮各級領導也都臉色大變,倉皇躲避,生怕被波及到。
“鵬飛,站在這裏別動!”
薑永輝叮囑好張鵬飛,稍作猶豫,將腰帶中的配槍拔了出來,上好膛便直接朝天扣動扳機。
“砰!”
“砰!”
“砰!”
三聲震天響的槍聲將混戰的人們紛紛嚇了一跳,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愣在原地。
原本混亂至極的場麵出現了片刻的安靜。
趁此機會,薑永輝右手握槍向著衝突爆發點大步走去,而沿途的人鑒於其剛剛拔槍射擊的餘威不敢阻攔,不由自主地讓出了一條道路。
薑永輝就這樣迎著人群震驚的目光走向了衝突爆發點,也是人群的最中央。
要是再次爆發衝突,按照上一世衝突造成的後果,此行可以說危險至極,逃都沒處逃。
但薑永輝現在沒空想這些,他邊走邊大聲罵道:“白猛,你個王八羔子,你搞毛線啊,日他,還不滾過來!”
薑永輝在村裡待了將近三年,知道怎麼樣和村民說話最管用。
尤其是現在,這麼多人都看著呢,氣勢一定要足。
你要是好好和這些五大三粗的地痞混混說話,保準鳥都不鳥你,說話就要帶髒字,兩個字——顯得親切!
當然,也分人。
白猛聞聽有人罵他,哪裏能受得了,立刻怒目圓睜,青筋畢露,原本就無理攪三分,現在更是梗著脖子就上前要和來人拚命。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罵他,就連白六十一都不敢讓他滾過來滾過去!
他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此時此刻,他心中怒氣值蹭蹭上漲,直接就到了100點滿值。
敢罵他,竟然還是在白河村的地界上罵他,簡直是找死!
白猛怒氣值蓄滿,心中已經決定給來人來一套連招,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傢夥長長記性。
可當罵他的人走到他眼前之時,他直接傻眼了。
別人這麼罵他,他非得跟他拚命,哪怕豁出這條命不要了也要乾他!
可,這不是小薑警官麼,這……
被小薑警官罵幾句不丟人,額,罵就罵吧,又不是沒被罵過……
無他,誰叫小薑警官救過自己寶貝兒子的命呢。
記得上次為了救溺水的兒子,不會水的小薑警官差點丟了命,上來就是這麼罵他的,他記得好像是:“白猛,你個混蛋,你搞毛線啊,日他,你怎麼看的孩子?”
因此,別看他誰都不服,但小薑警官的賬他永遠都買。
要不是小薑警官,他就沒寶貝兒子了,沒了寶貝兒子,他爹得活剝了他,家裏三代單傳,那可是他家的獨苗啊。
他是一根筋混不吝,但不是傻,從此之後,小薑警官就是他唯一值得尊敬的人。
白猛原本憤怒至極的臉上瞬間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來,配上憋紅了的臉顯得恐怖又滑稽。
“小薑警官,您怎麼來了?”
“哼!你還有臉問我,我問你,你這是在幹什麼?你聚集了這麼多人想幹什麼?啊,你說,你要造反嗎?你知不知道聚眾鬧事是違法的?你還問我,啊,你想進去待幾天嗎?”
薑永輝此時是真生氣,就是因為白猛這個混蛋帶頭挑事鬧事引發大混戰,導致11死136傷的嚴重後果,導致民警張永利、輔警張鵬飛、黃勇、姚順利等4名警察犧牲、動遷人員5人死亡、村民2人死亡以及數人落下終身殘疾的悲慘結局。
要不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真想狠狠抽這個孫子幾巴掌。
“額,這個……那個……”
白猛結結巴巴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不想騙薑永輝,可又不能說出是出於某人授意故意鬧事兒的實話來。
“什麼這個那個的,帶著你的人趕緊散了!”
薑永盯著白猛輝語氣不善地說道。
“憑什麼,你們警察憑什麼打人?”
“我們老百姓就可以任意欺負嗎?”
“對,不能受人欺負!”
“抵製黑心開發商,誓死保衛白河村!”
從人群的不同方向傳來幾道聲音,還在蓄意挑起矛盾,而效果也是明顯的,剛剛安靜下來的人群,聽完之後又開始躁動起來,紛紛出言質問。
一時間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要是不及時製止,衝突難免會再次爆發。
“白江、白明光、白雄、王利,出來!”
薑永輝大聲向著幾人躲藏的方向喝道。
“我看到你們了,來來來,都別藏了,就說你呢,來,你來這說,來,我給你們機會,藏頭露尾、敢說不敢認算什麼英雄好漢,都給我出來,”薑永輝憑藉身高優勢,用手指指著剛剛煽風點火現在卻又想躲藏在村民後麵的幾人。
“來,你們4個,怎麼,還需要我過去請你們嗎?”
望著蠢蠢欲動的人群,他現在必須將這些害群之馬全都從人群中揪出來,否則遲則生變,場麵將會像上一世一樣變得不可收拾。
眼看被薑永輝盯著躲不脫,被點名的幾人隻好喪著頭不情願地走了出來。
“薑警官,我……”幾人看著薑永輝發怒的樣子,訕訕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開口,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小薑警官發怒的樣子
小薑警官一直以來都是笑眯眯的,性格非常好,和村民相處的非常融洽,沒想到發怒的樣子也會這麼可怕。
他為人熱心,包村三年沒少幫助鄉裡鄉親的忙。
不是在幫大爺們看病,就是在幫大媽們買葯。
不是在幫大叔們找羊,就是在幫小嬸子們充(話)費。
不是在幫大姑娘們磨磨,就是在幫小寡婦們挑水……
外帶帶孩子、補習、幫網購,帶取貨,總之,用白雲大媽的話來說,不光人長得老帶勁帥呆了,還是大大的好銀兒。
白江他們看在眼裏,也都是切實的受益者,自然對薑永輝非常尊敬。
就薑永輝現在在白河村的聲望來說,已經達到了尊敬向著崇敬進發中。
“你們給我閉嘴,到一邊待著去,等會兒再收拾你們,”薑永輝狠狠瞪了過來的幾人一眼,將手槍收入了槍套中,轉身麵向人群。
他現在沒空處理白猛、白江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疏散再次變得蠢蠢欲動的人群,化解這場大危機,避免上一世的悲劇再次發生。
薑永輝清了清嗓子高聲道:“爺爺奶奶大爺大媽叔叔嬸嬸大哥大姐大姑娘小嬸子們,你們都別激動,先聽我一句,要是我說的不對,你們再反駁也不晚。”
眾人看到是薑永輝講話,也都漸漸安靜下來,小薑警官嘛,還是非常值得信任的。
看到人群安靜下來,薑永輝繼續說道:“今天的事兒,你們糊塗啊!你們有沒有想過後果,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屬於群體鬥毆,贏了要坐牢,輸了輕則傷殘,重則是要死人的!”
“你們進去了,甚至是死了,想沒想過漂亮媳婦兒怎麼辦?嗷嗷待哺的嬰孩怎麼辦?難道非要汝嬌妻他人養之?汝兒女奉養他人?你們才高興?”
“我包白河村已經快三年了,和大家相處非常愉快,對村子有很深的感情,我不希望看到大家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我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小薑,你說的很對,可要是我們不反抗,我們的家今天就沒了,被這幫王八蛋拆平了,我們也是被逼的,也是沒有辦法啊!”
一名年過六旬滿臉滄桑的男人向著薑永輝說道。
說話的人叫白五行,一名老黨員,為人正直敢說真話有想法,在村裏有很高的威望,是上上任的老支書,不過被白六十一通過威逼利誘選民的操作選下了台,換上了聽話的人。
“存在這些問題可以向政府反映,我相信羊城市委市政府、綠水區委區政府以及我們武原鎮都會給大家做主的,請大家要相信政府。”
薑永輝說完用餘光瞄了旁邊一眼,心說:“老魯,該你上場了啊,哥們兒該鋪該墊的都給你鋪墊好了,拍板的事兒可就留給你了啊,希望可以像以前一樣來個完美配合。”
“好,這位小同誌說的很對,羊城市委市政府肯定會給大家做主的!”
一名氣宇軒昂的男子從薑永輝的側麵走了過來,略顯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他已經來了幾分鐘了,正好看到了薑永輝處理群體**件的全過程,雖然知曉其包村三年有聲望加持的因素,但不能否認其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結局非常完美不是嗎!
這麼棘手的問題,換做是他處理的話,除了市長名頭的加持BUF,還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這一點看身後跟著的綠水區領導們束手無策的樣子就能清楚知道。
來人向薑永輝點了點頭,麵向廣大人民群眾說道:“我是羊城市市長魯萬朝,大家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和我反映,隻要合情合理,我給大家做主!”
“不管你是誰,你讓拆遷隊的人先撤了,我們就相信你!”
一名村民高聲道。
“好,一言為定!大家給我一點時間。”
“鄭景明,3分鐘之內,讓動遷組的人都撤了!公安和城管也撤了,把機器都開走!”
魯萬朝扭頭向著身後的鄭景明沉聲吩咐道,他對綠水區班子此次的應對措施是不滿的,對鄭景明身為區委書記卻束手無策,對其執政能力以及應付突發事件的能力是懷有質疑的。
“是,魯市長,我這就去辦。”區委書記鄭景明看魯萬朝語氣不善的樣子,親自小跑著去辦了。
薑永輝觀察著站在人群中央不怒自威的男人,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劍眉隆鼻,雙眼爆皮,現在的老魯比之前世相見時更加的年輕,更加的富有鋒芒,那種氣勢使人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他。
即便其年齡已經接近五十,卻並不顯老,歲月的痕跡反而給其新增了一種獨特的魅力。
在薑永輝觀察魯萬朝之時,魯萬朝也在觀察著眼前這個小警察。
高大帥氣是對方帶給他的第一感覺,尤其是穿著這身警服,簡直了,非常搭,那種獨特的氣質很容易讓人記住並且留下好印象。
而結合其方纔處理突發事件的果敢決斷,這小夥子有點東西啊,要顏值有顏值,要能力有能力,而且,越是觀察,越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親切感是怎麼回事?
“要不要……嗯,還是先瞭解一下再說。”
魯萬朝默默按下了這個腦海中突然迸發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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