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去廁所啊,廁所不就在裡麵嗎?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龔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新來的幾人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也都順著龔永的目光集中到程浩的身上。
看的程浩是渾身不自在。
尼瑪,主要是被老闆發現了啊!
他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到眾人的目光,期期艾艾地點頭說道:“哦,對,我好像是走錯路了。”
接著,他假裝剛剛發現了薑皓月一般,有些驚喜地說道:“董事長,好巧,您也在啊。”
薑皓月狹長的眸子一轉,看程浩這樣子,肯定冇有乾什麼好事兒。
又看到龔永戲謔的眼神,似乎有些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於是她招招手說道:“程浩,你過來。”
被董事長召喚,程浩冇有辦法,隻好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
薑皓月轉身對著龔永說道:“龔主任,這小子是不是惹到您了?您說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她將處置權直接交給了龔永,既展現出了自己的誠意,又留下了緩和的餘地。
胡飛在一旁也對著龔永再次說道:“龔主任,我還是剛纔那句話,要是哪個不開眼的得罪了您,您直接說,我一定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胡成一聽這話,頓時驚醒了過來,他知道今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了。
幾位董事長一口一個龔主任,態度放的極低,對方一定是體製內的,且能量不小。
胡飛和薑皓月的態度雖然很好,但龔永卻冇有這麼容易放過對方。
因為他們得罪的不光是自己,還有新上任的薑廳長,這要是傳出去,自己以後還怎麼混。
薑廳長上任第一天自己就帶著去被人嘲諷?
他丟不起那個人啊。
他冷聲說道:“胡總,我需要一個說法!”
胡飛一怔,這龔主任說的話和剛纔那個年輕人說的話一模一樣。
而剛纔那個年輕人說的,已經讓他頂回去了,這龔永要是認自己的麵子,就不應該再提這一茬。
而要是提了,那就說明這是替對方出頭做主,那麼就證明龔永與對方的關係比與自己的關係要近。
再加上龔永說過,他今天是陪著領導來這裡的,但他的領導又一直冇有出現,他陡然生出一個不真實的想法——莫非這年輕人就是那位領導?
可也不能啊,這年輕人看上去還冇有自己的兒子大,怎麼可能是龔主任的領導。
他可是知道,龔主任是省公安廳辦公室主任,妥妥的正處級乾部。
在省公安廳,他是每天和領導一起出入服務領導的,能量巨大,說話的分量很重。
即便是放在龍城,正處級乾部那也是區縣一二把手的存在,是不容小覷的人物。
那麼他的領導,至少得是正處級級彆起吧?
甚至正常點的來說,都得是副廳級乾部起吧?
可這小夥子纔多大歲數呀!
一定不可能!
胡飛雖然在心裡認為不可能,但是商場混了多年,他知道一個道理,就是多問一嘴總是冇有什麼損失的。
眼見龔永有些生氣,他決定先解決問題,再問情況,於是他恭敬地回道:“好的,龔主任,我問清楚情況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然後又對著一旁的經理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些!”
經理隻好又將情況詳細解釋了一遍。
胡飛聽完勃然大怒:“胡成,你?的滾過來!”
胡成本來就站在那裡戰戰兢兢,想走又不敢走,此刻聽到胡飛大喊,頓時嚇得腿一哆嗦,直接軟倒在地,一時間竟然有些走不動道了。
胡飛罵道:“丟人的敗家玩意兒,你們愣著乾什麼,將他給我拖過來!”
幾個原本看熱鬨的保安,聽到董事長都發話了,上前直接將胡成連拖帶拽架起來,然後拖著扔到了胡飛的腳下。
胡飛上去就是一腳:“你?的,老子的聲譽都是讓你們這幫人給老子毀了,艸尼瑪!你們?賣個房還賣出優越感來了?老子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顧客是上帝的道理你?不懂嗎?”
最後,胡飛罵一句,上去踹一腳,同時觀察著龔永的神色。
“讓你有優越感。”
“讓你得罪人。”
“讓你懟顧客。”
“讓你記的東西都記到狗肚子裡去了?!”
“……”
胡成躲都不敢躲,隻能是抱著頭,任由對方的腳落在自己的身上。
龔永瞧著,知道胡飛這是故意做給他看呢,可他卻冇有做聲。
這個時候,應該將話語權留給領導,這他懂,他是來替領匯出氣的,行不行得領導說了算。
薑皓月也聽明白了事情始末,對著程浩說道:“給龔主任道歉,想辦法獲得龔主任的原諒,否則,你就不用回來了。”
程浩一聽,頓時更加慌了,不用回來的意思他懂,可他想不通的是董事長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要開除自己?
這?的比胡飛下手更狠啊。
彆看胡飛正一腳一腳踹著胡成,可從始至終他從來冇有說過要開除胡成,從胡成的慘叫聲來看,作秀的成分大於真打的成分。
可他呢,直接麵臨被開除的局麵,他混到現在的地位容易嗎?
那是多少個日日夜夜熬夜加班、陪酒、陪玩、陪睡換來的,肯定不能放棄。
大廳內的眾人也看著程浩,小聲議論起來。
“越是美麗的女人果然心越狠,這話確實冇錯。”
“這你就不懂了,冇看薑董也留下餘地了嗎,隻要讓對方滿意,就能留下來,就看這程浩能不能領悟了。”
“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是,不過程浩應該不會低頭的吧,要是換做我,我就直接走人,大不了換個單位。”
“信你個鬼,你要是在那個崗位,每個月幾萬塊,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大廳裡的人盯著程浩,看他會怎麼做,是硬杠薑皓月,保全麵子,還是低頭認錯,裡子麵子全丟。
程浩裡思外想,權衡利弊,最終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目光盯住龔永,做出了一個令人極為意外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