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已經開上路，楊青那雙賊溜溜的眼睛還是沒閑著，時不時地通過車內後視鏡欣賞坐在後排的36D。
今天確實穿得暴露了點。
趙琳琳下意識了拉緊了領口，並回瞪楊青一眼：“我說楊廳，你能不能把你的節操撿起來？好好開車。”
“看你挺上道的一個人，腦子裏的思想怎麼這麼不正經？我這是在觀察後方路況，防止有人跟蹤。”
楊青騰出右手，反手叉出一根中指！滿腦子的36D體驗心法，愣是被他叉出了身清氣正的君子風度。
趙琳琳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話。
她算是看出來了，楊青跟林東凡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生物。
林東凡外冷內熱，表麵上看起來不近人情，心裏其實暖得像隻小綿羊。而楊青則是披著人皮的二哈，一生別無所好，獨愛耍賤。
為了防止二哈的哈喇子流得滿地都是，趙琳琳抽了幾張紙巾貼在V領處。
這小動作多少有點掃人雅興。
楊青鄙視道：“不是我說你，你這格局真是小得有點離譜。祖國的大好河山為什麼能享譽全球？歸根底結，就在於祖國有豪邁的胸襟，願意敞開大門任人欣賞。你見過哪個閉關鎖國的人能登上萬眾矚目的世界舞台？”
“……！！！”
無語了，趙琳琳還真是沒有想到，無恥的二哈同誌，居然能把自己的無恥之心上升到這種高度。
但不管他怎麼講，二哈就是二哈。
保守起見，趙琳琳又往胸口多貼了兩張紙巾：“既然你這麼豪邁，那你敞開大門去街上裸奔啊，又沒人攔著你。”
“我倒是想，主要是我這沒河也沒山，沒人願意欣賞。”
楊青單手扶著方向盤，把左肘擱到了車窗上，指尖還夾著一根煙，一個不小心就散發出了放蕩不羈的氣息。
結果毫無意外，很快就被交警攔了下來。
年輕交警敬了個禮：“你好，請出示一下你的駕駛證、行駛證。”
“自己人。”
楊青把煙叼在嘴裏，沒掏駕駛證和行駛證，直接把自己的工作證遞到了對方的眼皮子底下。
交警接過證件一看——省公安廳副廳長。
不由得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叼著香煙的楊青，再看看證件上的照片，確認真的是本人沒錯。
“楊廳。”
交警把證件還回來，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您這……單手開車、抽煙、胳膊搭窗外……這三樣湊一塊，是不是忘了生命誠可貴？”
楊青一本正經地解釋：“這你就不懂了，我這叫實戰演練。你想想，萬一有犯罪分子開車逃跑，在極端環境下，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我們玩命追擊的時候，是不是得適應那些極端環境？生命誠可貴，麻痹大意可不行。”
“……？！！！”
年輕交警被他這套歪理說得一臉懵逼。
交警瞧瞧坐在車後排的趙琳琳，又瞧瞧楊青：“那……您多注意安全，盡量避免在高峰路段模擬演練……”
“看到你這認真負責的工作態度，我很是欣慰。”楊青贊道：“好好乾，組織不會埋沒可造之材，你的名字我記下了。”
“謝謝楊廳，您慢走。”
年輕交警又立正敬了個禮，目送楊青重新上路。
在後排的趙琳琳，忍不住吐槽：“楊廳，你這臉皮是什麼材料做的？子彈都打不穿吧？”
“這你就不懂了。”
楊青彈飛指間的煙頭：“乾我們這行的，臉皮薄了可不行。臉皮薄的人，審犯人的時候自己先紅臉，那還審個屁。”
趙琳琳被他這套理論逗笑了：“那你審犯人都是靠耍賤？”
“靠這裏。”
楊青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你信不信，我要是去審你，不出十分鐘，我能把你小時候偷看島國片的黑歷史問出來。”
“滾。”
趙琳琳腦袋一扭，欣賞起車窗外的風景。
楊青樂得哈哈大笑，笑完之後，便感覺人生好無趣，因為趙琳琳對他愛搭不理，好像真的對他沒什麼興趣。
一路無話。
趙琳琳家所在的別墅區，比前兩天安靜了許多。
楊青把車停在門口，先下車轉了一圈，然後沖趙琳琳招招手：“下來吧。”
趙琳琳下車看著那棟熟悉的房子。
心裏五味雜陳。
前兩天晚上，她就是從這裏逃出去的。那個蒙麪人、那根棒球棍、那一煙灰缸拍下去的悶響……
一係列驚險的畫麵，歷歷在目。
“愣著幹嘛？走啊。”楊青催道。
趙琳琳深吸一口氣，跟上了楊青的步伐。門是關著的，上麵貼著市公安局的封條。楊青撕開封條，推門而入。
客廳裡一片狼藉。
碎花瓶還在地上躺著，但地上的血跡已經乾涸，變成暗紅色的斑點。
今天趙琳琳穿的是紅色高跟鞋，為了防止意外受傷，她小心翼翼地繞開地上那些碎瓷片，領著楊青上二樓。
二樓書房的情況，比趙琳琳想像更糟糕。
那個半人高的保險櫃被人撬了，櫃門敞開著，裏麵什麼東西都沒有。
原本放在保險櫃裏的存單、護照、保險單等東西，都被人扔在地上。
“核對一下，除了儲存監控備份的那個U盤以外，還丟了什麼東西？”楊青問。
趙琳琳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還有金條，以及我的首飾等值錢物品，都沒了，損失大概有兩百多萬。”
“對方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走，這可能是為了偽造入室盜竊的假象。”楊青蹲在保險櫃前，仔細觀察撬鎖留下的痕跡：“你家這種保險櫃，沒兩把刷子應該打不開。周正沒這技術，撬鎖的人是個行家。”
“你想替周正擺脫嫌疑？”趙琳琳臉色微變。
楊青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的意思是說，嫌疑人不隻一個。如果周正就是那個蒙麪人，那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有同夥。”
“現在監控備份被毀了，你下一步怎麼查？”趙琳琳好奇地問。
楊青隨口回道：“不該問的別問，你的任務是配合調查。”說著，楊青隨意翻了翻書櫃上的書，跟上次來現場一樣，沒什麼發現。
他轉頭望著擁有36D身材的趙琳琳，又笑道：“我大老遠的陪你回家，一路護你周全，你就沒有半點感動？”
“感動啊，你想我怎麼感謝你？”談笑間，趙琳琳順手拿起了桌上那隻沾有血漬的煙灰盅，像防狼一樣防備著楊青。
這個小小的動作，令楊青搖頭一嘆。
感慨萬端地發起了牢騷：“上天賜給我一副強壯有力的腰子，卻沒給我顛倒眾生的顏值。可惜了，好白菜都被那些虛有其表的渣男給糟蹋了。”
“你才虛有其表！”
趙琳琳把煙灰盅擱回辦公桌上，轉身便走，心想如果林東凡也是一個虛有其妙的人，那天下還有實力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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