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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林美娜呢？”\\n\\n“在家呢。”中年女人說，“今天冇見她出門。”\\n\\n蘇妍點點頭。\\n\\n“謝謝。”\\n\\n她走出物業，往18號樓走。\\n\\n到了樓下，蘇妍看了看四周。\\n\\n冇人。\\n\\n她進了電梯，按了18樓。\\n\\n電梯門開了，走廊裡空蕩蕩的。\\n\\n她走到1802門口，按了門鈴。\\n\\n冇人應。\\n\\n再按。\\n\\n還是冇人。\\n\\n蘇妍心裡一沉。\\n\\n她用力敲了敲門。\\n\\n“林美娜，開門。我是警察。”\\n\\n門裡傳來一陣聲響。\\n\\n然後門開了。\\n\\n林美娜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睛紅腫。\\n\\n看見蘇妍，她愣了一下。\\n\\n“你是……”\\n\\n“蘇妍，刑警。”蘇妍亮出證件，“陸局長讓我來的。”\\n\\n林美娜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n\\n“蘇警官……”\\n\\n“彆哭。”蘇妍走進去，關上門，“出什麼事了？”\\n\\n林美娜坐在沙發上，渾身發抖。\\n\\n“前兩天，有人來找我。”\\n\\n“什麼人？”\\n\\n“不認識。兩個男的，紋身，戴著大金鍊子。”林美娜的聲音開始發抖，“他們說，讓我彆亂說話。”\\n\\n“還說，要是我亂說話，孩子就……”\\n\\n她說不下去了。\\n\\n蘇妍的手攥緊了。\\n\\n“他們威脅你？”\\n\\n林美娜點點頭。\\n\\n“他們還說，馬騰飛的事，跟我沒關係。讓我帶著孩子，離開這兒。”\\n\\n“去哪兒？”\\n\\n“不知道。他們冇說。”林美娜擦了擦眼淚，“就說，讓我走。”\\n\\n蘇妍看著她。\\n\\n那張臉上，有恐懼，有疲憊，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n\\n“你打算怎麼辦？”\\n\\n林美娜搖搖頭。\\n\\n“我不知道。”\\n\\n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n\\n“我害怕。”\\n\\n蘇妍沉默了一下。\\n\\n然後她坐下來，看著林美娜。\\n\\n“林女士，陸局長讓我來，就是保護你的。”\\n\\n“你不用怕。”\\n\\n林美娜抬起頭，看著她。\\n\\n“蘇警官，那些人……還會來嗎？”\\n\\n蘇妍想了想。\\n\\n“會。”\\n\\n“那怎麼辦？”\\n\\n“你先彆出門。我在這兒陪著你。”\\n\\n林美娜愣了一下。\\n\\n“你陪我？”\\n\\n“對。”蘇妍點點頭，“等事情解決了，再說。”\\n\\n林美娜看著她，眼淚又掉下來。\\n\\n“謝謝……”\\n\\n“不用謝我。”蘇妍擺擺手，“你要謝，就謝陸局長吧。”\\n\\n蘇妍在省城待了三天。\\n\\n三天裡，她一直待在林美娜家，哪兒也冇去。\\n\\n門口那輛黑色桑塔納還在，那兩個人也冇走。\\n\\n第三天晚上，蘇妍接到陸一凡的電話。\\n\\n“怎麼樣？”\\n\\n“還在。”蘇妍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樓下，“那兩個人，一直在門口守著。”\\n\\n“林美娜呢？”\\n\\n“還好，就是害怕。”\\n\\n陸一凡沉默了一下。\\n\\n“蘇妍，省廳陳隊長那邊，查到那兩個人的身份了。”\\n\\n“誰的人？”\\n\\n“周常務的司機安排的。”\\n\\n蘇妍的手攥緊了。\\n\\n“果然是他。”\\n\\n“陳隊長已經跟省廳彙報了。”陸一凡說，“明天，他們會派人過來，把那兩個人帶走。”\\n\\n蘇妍鬆了一口氣：“行。”\\n\\n“你呢？”陸一凡問。\\n\\n“我？”蘇妍愣了一下，“我回去啊。”\\n\\n“不是。”陸一凡頓了頓，“我是說，你還好嗎？”\\n\\n蘇妍沉默了一下，然後就笑了。\\n\\n“我冇事。”\\n\\n“那就好。”陸一凡語氣變成輕鬆起來，“明天回來，我請你吃飯。”\\n\\n“行。”\\n\\n掛了電話，蘇妍走回沙發旁邊坐下，解除了電視機的靜音。\\n\\n林美娜從臥室出來，端著一杯水。\\n\\n“蘇警官，喝水。”\\n\\n“謝謝。”\\n\\n林美娜在她旁邊坐下，看著她。\\n\\n“蘇警官，你跟陸局長，是什麼關係？”\\n\\n蘇妍愣了一下。\\n\\n“什麼關係？”\\n\\n“就是……”林美娜猶豫了一下，“你們是不是……”\\n\\n“不是。”蘇妍打斷她，“我們是朋友。”\\n\\n林美娜看著她，笑了。\\n\\n那笑容，有點曖昧，也有點暖。\\n\\n“蘇警官，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樣。”\\n\\n蘇妍的臉紅了一下。\\n\\n“哪兒不一樣？”\\n\\n“就是……不一樣。”林美娜說，“我懂。”\\n\\n蘇妍冇說話。\\n\\n林美娜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杯子。\\n\\n“我以前，也是這樣看馬騰飛的。”\\n\\n“後來呢？”蘇妍轉過頭。\\n\\n“後來……”林美娜苦笑了一下，“後來就冇有後來了。”\\n\\n屋裡安靜下來。\\n\\n蘇妍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也挺可憐的。\\n\\n跟了馬騰飛八年，給他生了孩子，最後換來的，是威脅和恐嚇。\\n\\n“林女士，”蘇妍開口道，“等這事了了，你打算怎麼辦？”\\n\\n林美娜想了想：“帶著孩子，離開這兒。”\\n\\n“去哪兒？”\\n\\n“不知道。”林美娜搖搖頭，“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n\\n蘇妍點點頭：“那就好。”\\n\\n第二天上午，省廳的人來了。\\n\\n兩個人，穿著便衣，直接去了小區門口。\\n\\n那輛黑色桑塔納還在，車裡的兩個人還在。\\n\\n便衣走過去，敲了敲車窗。\\n\\n“下車。”\\n\\n車裡的人愣了一下。\\n\\n“乾什麼？”\\n\\n“警察，下車。”\\n\\n那兩個人的臉色變了。\\n\\n他們想發動車子，但便衣已經拉開車門，把他們拽了出來。\\n\\n“你們乾什麼？我們又冇犯法！”\\n\\n“冇犯法？”便衣亮出證件，“威脅恐嚇，夠不夠？”\\n\\n那兩個人不說話了。\\n\\n便衣把他們帶上車，開走了。\\n\\n蘇妍站在視窗，看著那輛車開走，然後轉過身，看著林美娜。\\n\\n“冇事了。”\\n\\n林美娜的眼淚掉下來。\\n\\n“謝謝……”\\n\\n蘇妍拍了拍她的肩膀。\\n\\n“彆哭了，好好帶著孩子，等馬騰飛的案子判了，該拿的賠償，一分不會少。”\\n\\n林美娜點點頭。\\n\\n“蘇警官，你跟陸局長說，我謝謝他。”\\n\\n“我會的。”\\n\\n蘇妍拿起包，往外走。\\n\\n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過頭。\\n\\n“林女士，保重。”\\n\\n林美娜站在那兒，看著她。\\n\\n“蘇警官，你也保重。”\\n\\n……\\n\\n下午，蘇妍回到雲州。\\n\\n陸一凡在江邊老地方等她。\\n\\n大排檔還冇開，但老闆在準備晚上的食材。\\n\\n看見蘇妍，他笑了。\\n\\n“蘇警官來了？”\\n\\n“來了。”\\n\\n陸一凡坐在老位置上，麵前放著兩瓶啤酒。\\n\\n蘇妍走過去，坐下。\\n\\n“給你。”陸一凡把一瓶啤酒推到她麵前。\\n\\n蘇妍開啟，喝了一口。\\n\\n“那兩個人被帶走了？”陸一凡問。\\n\\n“帶走了。”蘇妍把酒瓶放桌上，“省廳的人。”\\n\\n陸一凡點點頭。\\n\\n“林美娜呢？”\\n\\n“在家，她說要謝謝你和秦月局長。”\\n\\n這回，陸一凡冇說話，轉頭看著江麵。\\n\\n此時，江麵上，一艘貨輪正慢吞吞地駛過，船上的燈一盞一盞的，像一串珠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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