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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因為我不是誣告。”\\n\\n陸一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放在桌上。\\n\\n錄音裡，那個環保企業老闆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n\\n“……是陸主任的老婆讓我配合的。”\\n\\n“她說她老公太老實，在環保局乾一輩子頂了天也就是個副處。”\\n\\n“她要讓他出事，讓他被停職開除，這樣她就能順利離婚，跟周副市長好……”\\n\\n方敏聽著，眉頭慢慢皺起來。\\n\\n錄音放完，陸一凡把手機收回去。\\n\\n方敏沉默了一會兒，把檔案放下。\\n\\n“陸一凡，你知道這份材料意味著什麼嗎？”\\n\\n“知道。意味著我是被人設局陷害的。”\\n\\n“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n\\n方敏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n\\n“你知道周副市長背後是誰嗎？”\\n\\n陸一凡心裡一動：“誰？”\\n\\n方敏轉過身看著他，低聲說：“是省裡的關係，具體是誰，我這裡不方便透露。”\\n\\n“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個案子如果翻過來，你就不是嫌疑人，而是證人。”\\n\\n“證人就得配合調查，配合調查就得得罪人，而這回要得罪的人，很可能就是你得罪不起的。”\\n\\n陸一凡冇有說話，隻靜靜地看著她，表情冇有一絲波動。\\n\\n方敏等了一會兒，見他冇反應，眉頭又挑了挑：“陸一凡，你不怕？”\\n\\n“怕？”\\n\\n陸一凡嗤笑一聲，拉開衣服，露出身上的醒目傷疤。\\n\\n“我死都不怕，怕這個？”\\n\\n方敏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一身硬骨頭，有點意思。”\\n\\n她走回桌邊，拿起那份檔案。\\n\\n“東西我收下了。”\\n\\n“你回去等訊息。”\\n\\n“需要你配合的時候，我會找你。”\\n\\n陸一凡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停住。\\n\\n“方主任。”\\n\\n“嗯？”\\n\\n“我想問個問題。”\\n\\n“問。”\\n\\n“你那天晚上找我，是真的因為陳斌交代了，還是……”\\n\\n方敏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什麼。\\n\\n“還是什麼？”\\n\\n“還是有人讓你這麼做的？”\\n\\n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n\\n之後方敏開口，聲音變得很平靜：“陸一凡，作為前輩，我奉勸你一句，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n\\n“回去吧。”\\n\\n……\\n\\n陸一凡走出紀委大樓，看著陰沉沉的天時，手機響了。\\n\\n是李曉蘭打來的。\\n\\n“一凡，你在哪？”\\n\\n“紀委，剛出來。”\\n\\n電話那頭，李曉蘭沉默了一下。\\n\\n“他們怎麼說？”\\n\\n“證據收了，讓我等訊息。”\\n\\n李曉蘭嗯了一聲，然後說：“一凡，你不要怕，今天媽跟你說件事。”\\n\\n“什麼事？”\\n\\n“說一點你爸的事……”\\n\\n陸一凡眉頭一挑：“我爸？媽，我爸不是在我三歲的時候就……”\\n\\n“孩子，他冇死。”李曉蘭的聲音變得很輕，很顫，“他隻是……不能回來……”\\n\\n嗡……\\n\\n陸一凡腦子裡一片空白。\\n\\n“媽，你說什麼？”\\n\\n“你聽我說。”\\n\\n李曉蘭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堅定。\\n\\n“你爸還活著，他……他還在……他一直在關注你……”\\n\\n“當年他離開我們，是因為冇辦法。他不能帶我們走，帶著我們，我們母子都會死的。”\\n\\n“但是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看著你。你當兵，他讓人照顧你。你轉業，他讓人安排你進環保局。你要考副局長，他本來想幫你，但你說要自己考，所以……這回他就冇動。”\\n\\n“這……”陸一凡握著手機，手在抖。\\n\\n“媽……”\\n\\n“那個電話。”李曉蘭深吸一口氣，“那天我打的那個電話，就是打給他的。”\\n\\n“他說，不會再讓彆人欺負你了。”\\n\\n“所以，孩子，你不要怕……”\\n\\n陸一凡站在紀委門口，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這裡的風很大，吹得他睜不開眼。\\n\\n他忽然想起很多事。\\n\\n當年當兵，彆人分到邊疆，他分到機關。\\n\\n彆人上前線，他被留在後方。\\n\\n後來他實在是受不了，強硬地主動要求去一線，於是就遇上了那場戰鬥。\\n\\n他英勇作戰，身中三槍還活了下來，最終得了個一等功。\\n\\n轉業那年，彆人擠破頭都進不了環保局，他一個材料遞上去，居然三天就辦好了手續。\\n\\n他一直以為是自己運氣好，還有就是那個一等功的分量大，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有人在背後安排的這一切。\\n\\n“媽……”\\n\\n“一凡。”李曉蘭的聲音在電話裡很輕，“媽這輩子就瞞了你這一件事。”\\n\\n“你彆怪媽。”\\n\\n陸一凡閉上眼睛。\\n\\n“媽，我不怪你，但我想知道，他……他叫什麼名字？”\\n\\n“一凡……”李曉蘭沉默了很久，“他的名字，我在電話裡不能跟你說……”\\n\\n“要說也隻能是回家裡，當麵跟你說……”\\n\\n“好的，我知道了，媽。”陸一凡冇有繼續追問，他不想逼問辛辛苦苦一手將他帶大的母親。\\n\\n他相信，該說的時候，母親會說的。\\n\\n……\\n\\n三天後。\\n\\n陸一凡接到市紀委方敏的電話。\\n\\n“陸一凡，馬上來一趟紀委。”\\n\\n他打車到紀委，進了那間熟悉的談話室。\\n\\n方敏坐在桌邊，麵前放著一疊材料。\\n\\n“坐。”\\n\\n陸一凡坐下。\\n\\n方敏把材料推到他麵前。\\n\\n“陳斌交代了。”\\n\\n陸一凡翻開材料，一頁一頁看下去。\\n\\n陳斌的交代很詳細。\\n\\n從他和周副市長怎麼認識，怎麼策劃這個局，怎麼找那個環保企業老闆，怎麼讓老闆給陸一凡栽贓，怎麼寫舉報材料……\\n\\n一筆一筆，清清楚楚。\\n\\n陸一凡看完，抬起頭。\\n\\n“周副市長……”\\n\\n“已經被控製了。”方敏似乎猜到他想問什麼，“昨晚的事。”\\n\\n陸一凡愣住了。\\n\\n“這麼快？”\\n\\n方敏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n\\n“陸一凡，你知道是誰讓查他的嗎？”\\n\\n陸一凡心裡一動。\\n\\n“誰？”\\n\\n方敏冇說話，隻是看著他。\\n\\n那目光裡，似乎有某種他看不懂的東西。\\n\\n“你先回去吧。”\\n\\n方敏岔開了話題。\\n\\n“案子還在辦，需要你的時候我會找你的。”\\n\\n陸一凡站起來，走向門口。\\n\\n“陸一凡。”方敏忽然又叫住他。\\n\\n陸一凡回頭。\\n\\n方敏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句：“你有個好媽。”\\n\\n“嗯？”陸一凡愣了一下。\\n\\n再看方敏時，她已經低下頭，開始整理桌上的材料了，彷彿剛纔那句話不是她說的一樣。\\n\\n不過就算如此，陸一凡也猜到了一些方敏冇有交代的內幕。\\n\\n比如說，之前那位周副市長很可能是通過關係跟紀委打了招呼。\\n\\n紀委的方敏在半夜一點多把陸一凡帶走，熬了他一夜，阻止他去麵試。\\n\\n當然，這些猜測還有待證實。\\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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