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冇想到李承如此會借坡下驢,他剛示好,李承就準備安排他做事。
說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冇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李縣長,您吩咐。”孫建道。
“不急,先聊聊。”
李承彈了彈菸灰,笑眯眯地看著孫建:“你覺得,林青縣長是什麼的人?”
“嗯...一個很有責任心,有能力的領導,就是脾氣暴躁了些,嗬嗬嗬...”
孫建半開玩笑地回答道。
他說的話,是發自內心對林青的評價。
在陳紅旗的淫威壓製下,對於林青的評價,很多人都不敢憑心去講,隻能給予貶低。
可公道自在人心。
林青是什麼為人,大家都看在眼裡。
孫建跟林青認識三年多,一起在管委會工作也有半年時間,林青是一個有能力,有責任感,有底線的領導。
這是事實。
但這些事實,孫建也隻敢在李承麵前講,因為他知道,李承跟陳紅旗不是一個陣營。
“但她現在被查出了受賄三十萬,你負責園區的紀檢工作,你怎麼看這件事?”李承淡淡地問。
“這個...我也不好說呀,畢竟我冇有權力向上調查。”孫建摸了一下鼻子,含糊其辭地說。
下級紀委,無權查處上級領導。
他不經手調查工作,也不敢亂加評論。
說得模糊,總比說錯要好很多,畢竟,他揣測不到李承的真實想法。
“我們不在工作的角度談,就說你個人感覺。”李承說。
“額...我個人覺得,林縣長是一個有底線的好領導。”
孫建這番話說得很慢,他一直在觀察著李承的表情。
萬一說錯了話,他好及時通過表情洞察出來,做出更改。
“是呀,當初林縣長敢為了產業園區的發展,跑到省政府找我和孟省長,我就覺得,她是一位好同誌。”
李承可以強調了孟省長,這是一種無形中的威壓。
是一種背景的展示。
“這樣,你去寫一份情況說明,以你們管委會紀檢委的名義,說明林縣長的真實工作情況,和內部初步覈查情況。”
李承吩咐道。
原本李承就打算在縣委常委的會議中,以林青事件做引,達到自己的目的。
今天,剛好孫建主動想過來遞交一個投名狀,李承就給他一個機會。
這是李承對孫建的一次考驗。
孫建配合,李承拿到這份情況說明,執行他的計劃時,更名正言順。
孫建不配合,李承看穿他的為人,也不會耽誤李承的計劃。
“嗯....”
聽到李承的吩咐,孫建沉吟起來。
這份報告如果出具了,他和陳紅旗就是徹底站在了對立麵。
可如果不出具,他將不會得到李承的信任和重視。
孫建是萬萬冇想到,他隻是跟李承客氣了一句,李承就給他出了一個如此巨大的難題。
他一時間,有些後悔主動敲響李承的辦公室房門,過來示好。
這是他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孫書記,很為難嗎?”李承淡淡地問。
“不為難,不為難,我回去就弄材料。”孫建冇有想好,但他在李承的追問下,也隻能先答應下來。
等後續思考出決定,再做打算。
“嗯,不為難就好,我這個人,不喜歡強人所難。”
李承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期,說:“這個資料你想準備就準備,不想準備也無所謂。
不過呢,要準備的話,最後在週五之前交給我。”
李承週五晚上要回漢江,這份情況說明如果出具了,他需要帶走。
“明白。”
......
週五。
臨近下班,李承問劉婷:“這個時間,還有去市裡的客車嗎?”
風林縣不通高鐵,甚至連火車站都冇有修建,他晚上要坐八點的高鐵回漢江,隻能先去濱西。
“領導,您要去濱西呀,我打電話叫朱師傅送您就好了。”劉婷說著,拿出手機便準備聯絡朱師傅。
“我這是私事,就不用公車了。”
公務車輛,要在工作時間的公事上使用。
回漢江是私人事情,按照規定,李承不能動用公車。
當然,一個副縣長,用公車達到私人出行的情況,很常見。
但李承不能這麼做,他不想被人挑出毛病。
“哪有那麼多條條框框呀,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縣裡不少領導都將公車當私人車輛用呢。”
劉婷莞爾一笑,她覺得李承有些守規矩的過分。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李承婉言拒絕。
“那你可以坐拚坐車呀,時間靈活,車接車送,很方便的。”劉婷提議道。
“那也行,你有他們的聯絡方式嗎?”李承問。
“有,我們有微信群的,叫車很方便,要不要我拉您進群?”劉婷開啟手機,翻找著群聊。
“不用,你幫我聯絡一下就行,讓他。”李承說。
“好。”
李承下班後,又在辦公室整理了一下檔案,這才和劉婷下了樓,從園區趕往縣委。
到達一樓,李承看到孫建正站在大門口。
“李縣長。”
孫建看到李承,微笑打了一個兆華。
“嗯。”
李承停頓了腳步,衝他點頭。
他停頓腳步,就是想等孫建給他遞上材料。
但孫建並冇有那麼掏出任何檔案,他臉上帶著笑容,冇有動作,也不再講話。
李承邁步,坐上公車。
汽車駛動,李承看著管委會辦公樓的方向,有些失望。
他給了孫建一個機會,但對方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並冇有交給他那份情況說明。
不過,這也在李承的預料之中。
到達縣委,李承去附近小賣部買了盒香菸,等待著拚坐車的到達。
‘我的愛如潮水,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
這時,李承的手機響起,是孫建打來的電話。
“李縣長,您方便講話嗎?”孫建問。
“嗯,方便。”
“您要的情況說明,我已經準備好了,我給您送到哪裡去?”
孫建知道,劉婷是陳紅旗安插在李承身邊的眼線,所以,剛纔他冇敢聲張。
李承也清楚他的顧慮。
但對於孫建的選擇,他還是認可的:“我現在要去市裡,你有車的話,就去縣城的公路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