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治國還是不明白,但是也不再發問。
跟著一個好老大,他鄭治國隻需要服從就行,隻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其他的交給老大。
茶點上來。
鄭治國和小傅開始胡吃海喝。
等了差不多一個鍾。
大偉的電話終於響起。
一看,是蔡正傑打來的。
“你好啊,正傑書記。”
“嗬嗬嗬……大偉同誌,還在市裡吧?”
“在,跟公安的同誌們一起吃點宵夜,難得來一趟,帶他們解解饞,嗬嗬嗬……”
對方和藹可親的樣子,大偉也是嗬嗬笑應付著。
“到家裏來吧,嘗嘗賤內手藝?”
“好嗎這,快半夜了?”
“這有啥呢,來吧,都來,我叫人準備著。”
蔡正傑把電話結束通話,接著短訊就來了,是他家的地址。
大偉帶著手下人趕了過去。
剛才廖忠賢走的時候,他就猜到,廖忠賢必定要跟蔡正傑彙報。
他一直在等蔡正傑電話。
而蔡正傑也是個頂頂聰明的人,來電話先問在不在梅花市。
要是大偉說在,說明大偉是個十分能沉得住氣的人,且思維縝密,能在混亂局麵中穩住陣腳,是個能成大事的人——那麼,就值得到家裏來見上一見。
到了大門口。
大偉獨自進去。
小傅跟著要去,鄭治國拉住了他。
“幹啥啊鄭局,不是說請我們都去嗎?”
鄭治國一巴掌拍在小傅腦袋上:“你虎逼啊。
人家客套話你還當真。
哪天問你吃了沒,你是不是說沒吃,然後到我家來吃?”
小傅摸摸腦袋不敢說話了。
蔡正傑老婆來開的門。
穿過客廳,到了樓梯邊。
蔡正傑已經站在樓梯邊,朝著大偉陰惻惻笑著,展臂請大偉到餐廳。
二人坐下。
蔡正傑老婆退到了二樓。
兩個燉湯,一個炒青菜,外加兩個兩籠蒸菜。
紫砂壺裏是鐵觀音,蔡正傑給二人倒上,兩人都沒吃,喝著茶抽著煙,時不時打量下對方。
“護官符還在吧?”蔡正傑突然發問。
“什麼護官符?”
“嗬嗬嗬……”蔡正傑假笑著用手指了指大偉:“你看你,還防著我嘞。
你跟忠賢提到的那些要求,我都可以滿足你。
你要安穩發展,要在遠山縣做出些成績來,這是好事。
你們遠山縣發展好了,我作為市委書記,我臉上也有光不是?
於公於私。
我都需要配合支援你。”
大偉轉著茶杯,臉上掛著遲疑:“我家裏失竊了,丟了個本子。”
“那是你的煙霧彈,你手裏有真東西,拿出來,把陳鐵才送進去,以後你要什麼政策,要什麼支援,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蔡正傑稍稍有些急切了。
正是證實了大偉的猜想,他一定有什麼把柄,被陳鐵才抓住了。
而廖忠賢的幫助,也是他的一個引子罷了。
蔡正傑就是要借刀殺人。
“正傑書記。
你有些小瞧我了。
我要的,是政治上長期的朋友。
我不會當你的刀。
做他人手中刀,必然要沾血。
我將永遠受製於你。
就算我掌握了你說的什麼護官符,我也不會拿出來的。
因為我要考慮我的名聲,我不想被人說,我陳大偉是個劊子手,是個不知道團結同誌的莽漢。
周香樟事件的影響巨大。
再不能出類似的事了——起碼短期內是不行的。
不然的話,投資商、本地群眾、外界民眾將如何看待我們梅花市,還有我們遠山縣。
我隻有一個目標,就是把遠山縣的經濟推上去,把民生搞上去。
你要我直接一波平推,你我是爽了,可以後我的路怎麼走?
我調去別的地方了,誰還敢跟我一條心,我還會有朋友嗎?
真的要做,那也是不是我陳大偉做,或者等我走了再做。”
大偉非常直接,態度也強硬。
周香樟絆倒了,其他都是次要的了。
接下來就是發展經濟,實現對乾爹的承諾——這是大偉心裏的首要任務。
處理姓趙的男子,處理蔣雄,那也是遠山縣範圍內的事,正大光明的事,有利於民的事。
現在陳鐵才沒有下手針對遠山縣,針對大偉,大偉就不打算主動撲上去。
蔡正傑有些不高興了,臉上很嚴肅:“你這麼跟我說話,就不怕我生氣?
難道,我這個市委書記,在你這就一點麵子也沒有?
你故意藏著那些證據,你也有包庇之嫌!”
看他生氣,大偉反而淡定了:“正傑書記,我不尊重你的話,就不會到這裏來了,那我這會兒就在陳鐵才家了。
我不知道,你跟陳市長有什麼瓜葛。
我不想參與其中。
你有你的目標,我有我的目標。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這是我們合作的基礎。
你也不用嚇唬我。
誌凱部長能身兼兩職,到遠山縣當縣委書記,想必也出乎了你的意料吧?
憑藉您的智慧,應該能想到,這背後,我肯定發揮了不少的作用吧?
既然我背後的力量,能運作肖誌凱。
那你說,能不能把你也運作了?”
大偉是猜的,他還沒有見肖誌凱,不知道省裡幾個大佬到底什麼意思。
但是這不妨礙大偉給蔡正傑施壓。
言外之意,你再威脅我,立馬把你運作下去。
大偉現在是太年輕,資歷不夠,成績不夠,嫡係也不夠。
他隻是需要時間。
不代表他不能把這個市委書記取而代之。
蔡正傑眉頭猛地一跳,怔怔地看著大偉,足足看了十幾秒,見大偉絲毫不避其目光,蔡正傑更是覺得,大偉不是吹牛,講的都是真的。
“你幫扶遠山縣三五年,你也有名聲,這不好嗎?”大偉放鬆了語氣,給個台階。
“嗬嗬……”蔡正傑馬上就坡下驢:“當然可以,我不說了嘛,於公於私都要幫的。”
“陳鐵才這事,我心裏知道的。”
大偉開啟手機,亮出一張照片,裏頭是一個銀行賬戶。
亮了一下,馬上就把手機關了。
是告訴蔡正傑,他猜的都對。
大偉放下手機,嘆口氣道:“我將來要體體麵麵的上位。
我想你能理解。
最近事情太多,遠山縣班子剛經過大調整,再牽扯什麼事出來不好。
周香樟已經替他擋了一部分災,立馬趕盡殺絕,這不合適。
怎麼對待陳鐵才,我向我們都不要去做決定。
讓陳鐵才自己做。
要是他能收斂,能配合,固然最好,給他一個全身而退的機會。
要是他控製不住底下人,一如既往做些禍國殃民的事,那不用您說,我也要弄他的。
總的原則就一個,就是白天誌凱書記講的二字方針:發展。
我現在就想發展,無心鬥爭。
好比這破壞林地案,誰當著我發展,我就和誰拚命。”
說著給蔡正傑遞煙,聲音更是柔和不少。
“您要相信我。
我不是不感恩的人。
你切切實實幫了我,我又怎麼會忘記?
蔡磊老師以後要出去,或者要個什麼身份,我辦的到的,一定鼎力相助。”
這話一出,蔡正傑心裏就立馬投降了。
大偉也是純猜,判斷蔡正傑一定是有把柄在陳鐵才身上,蔡正傑不敢說。
那會是什麼呢?
大概率就是他的獨子蔡磊了。
很可能,蔡磊已經沒人控製了,蔡正傑都無法幫其解脫那種。
所以蔡正傑也現在也不敢跟陳鐵才翻臉。
所以蔡正傑那麼著急要陳鐵才死。
所以,大偉故意許個承諾,說自己能救蔡磊,探一探,看自己猜的準不準。